3
成為頂尖的辯護律師后,我接到當(dāng)年害死我父親的人的案件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前臺打來內(nèi)線。
“程律師,有兩位客人到了,說是三點的預(yù)約?!?br>
“請進來?!?br>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婉清率先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銳利,一進門就開始在我身上打量了起來。
宋哲跟在她后面,那張臉分明是成熟了不少,卻又好似跟從前一樣。
他們果然沒認(rèn)出我,意料之中的事兒。
“程律師,久仰?!?br>
林婉清主動伸出手。
我站起身跟她握了個手,隨即做了個請的動作。
“請坐?!?br>
“程律師比我想象中年輕,”
林婉清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您這個律所,氛圍真的挺好。”
“謝謝?!?br>
“我就直說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我們的委托書,律師費我們開了五百萬。如果案子能翻過來,另有一千萬的成功酬金。”
一千五百萬,在這里算得上是天價酬勞了。
但我沒有看那份文件。
“林女士,我昨天在電話里已經(jīng)說過了?!?br>
“程律師,”
宋哲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十八年前更沉穩(wěn)了一些。
“程律師,我父親真的是被冤枉的?!?br>
他把交握的雙手放在桌上。
“他在里面關(guān)了十八年,身體已經(jīng)很差了。這次**復(fù)核如果不能翻案,他就......”
“求你幫幫忙?!?br>
他的眼神還和從前一樣,沒有變過。
“宋先生,”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對這個案子沒有把握?!?br>
“沒有把握?”
林婉清的表情變了,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
“程律師,全國刑辯勝訴率第一的律師說沒有把握?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從不開玩笑?!?br>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開始拔高,“是嫌錢少?你開個價?!?br>
“不是錢的問題?!?br>
“那是什么問題?”
林婉清站起來,雙手撐在了桌上。
“程律師,我把話說明白了。我們林家在東海市經(jīng)營了三十年,司法局、律協(xié)、**,哪個系統(tǒng)里沒有我們的人?你今天不接這個案子,明天你這個律所還能不能開,我不敢保證?!?br>
我著看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林女士,威脅我沒有用。”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在告訴你現(xiàn)實?!?br>
她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你一個外地來的律師,在東海市能站住腳,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名聲。你今天拒絕一個全社會關(guān)注的**,你的名聲還剩什么?”
宋哲在一旁開始打圓場:“婉清,別這樣說。程律師肯定有她的難處?!?br>
然后他轉(zhuǎn)向我,換上那副溫和的面孔。
“程律師,我理解您的顧慮。這樣吧,您需要什么資源、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東西,我們都可以提供。只要您愿意接,一切好商量。”
我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隨后站起身,將椅子放回了原處。
“宋先生,林女士,我的答案不會變。你們請回吧。”
林婉清的臉徹底沉下來:“程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們可以試試?!?br>
林婉清拎起包,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理她。
宋哲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朝我微微欠身。
“程律師,抱歉,我夫人說話沖了些。但是您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這事不會這樣算了。”
“隨時歡迎?!?br>
他說完便走了,小周這才走了進來。
“程律師,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她滿臉都是擔(dān)憂,手里的材料亂了都沒發(fā)現(xiàn)。
“你是在怕他們嗎?”
“是…是有點......”
她的材料抱得更緊了。
“別怕,該怕的是他們,等著看好戲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