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掃干凈的。
他轉(zhuǎn)身要走。
“你當(dāng)年教我金融法，”她忽然開口，“是為今天？”
他停住，沒回頭。
“我教的是規(guī)則。”他說，“你用它，是你的事?！?br>門關(guān)上。
她低頭，看見他鞋底沾著泥，右腳外側(cè)，一道新劃痕。像從陸氏集團后門的鐵柵欄上蹭的。
她回屋，鎖門。
窗外，林素棠的車停在巷口。黑色奧迪，車窗貼了膜。她沒下車，只探出半截手臂，把一件外套晾在院中竹竿上。
那是江硯秋的外套。昨天穿的。
她沒問誰送來的。也沒收。
夜里，月光斜照進屋，照見晾衣繩上那件外套。衣袋微鼓，像塞了什么。
江硯秋沒開燈。她坐在窗邊，手里握著一把小刀，刀刃薄，磨得發(fā)亮。
凌晨三點，她起身，赤腳踩過木地板。木板有三處松動，踩上去會響。她繞開。
走到院中，蹲下，刀尖輕輕一挑，林素棠那輛奧迪的右后胎，裂了。
沒聲音。只有一聲極輕的“嘶”——氣漏了。
她起身，回屋。
次日清晨，陽光剛爬上屋檐。
林素棠的車沒動。她站在車旁，低頭看胎，手指掐進掌心。
江硯秋在廚房煮粥。鍋蓋沒蓋嚴(yán)，蒸汽從縫隙里鉆出來，模糊了窗玻璃。
她沒看外面。
手機在桌上震動。
一條短信，來自未知號碼：
“你偷的，是她復(fù)仇的鑰匙?！?br>她沒點開。
粥快煮好了。
她盛了一碗，端到桌邊。碗沿有道細(xì)裂，是去年買的，一直沒換。
她坐下，舀了一勺。
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停在院門口。
沒敲門。
只聽見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把什么東西，輕輕放在了門檻上。
江硯秋沒動。
粥涼了。
她才抬頭。
門外，空無一人。
門檻上，躺著一張紙。
白紙，沒字。
只有一枚指紋，紅的，新鮮的。
像剛按上去的。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
紙的背面，用鉛筆輕輕畫了一條線。
線的盡頭，是一個日期。
2021年9月17日。
——她被診斷“宮外孕”的那天。
她把紙折好，塞進衣袋。
轉(zhuǎn)身，把碗里的粥，倒進了水槽。
水流嘩嘩。
她沒關(guān)水。
直到水漫出來，流到地上，滲進木板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