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照照拍?！?br>他笑了，伸手替我扶頭紗。
“這才對嘛。”
我沒有躲。鏡子里，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像一個合格的新郎。只有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婚禮不是婚禮了。它是刑場。而我會親手把他們送上去。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
蔣承安很會演。他攬著我的腰，低頭看我，眼里全是寵溺。
“知夏，笑一笑。”
我照做。
鏡頭咔嚓一聲。
攝影師夸道：“很好，這張很有夫妻感?！?br>化妝師也跟著笑。
“蔣先生看林小姐的眼神好深情啊?！?br>蔣承安低頭，在我耳邊說：“聽見沒有？別人都看得出來我愛你，就你一天到晚瞎想?！?br>他的聲音很輕，像**間的私語。我笑得更穩(wěn)。
“是嗎？”
“當然?！?br>他手掌落在我后腰，隔著婚紗捏了一下。
“等拍完，我們就把剛才那事翻篇。秦茵那里我也說她兩句，讓她以后注意點。”
“說她兩句？”
“她臉皮薄，你別去找她。她就是開玩笑，真沒惡意。”
我轉(zhuǎn)頭看他。
“她臉皮薄，所以她能給你寫這種卡？”
蔣承安笑容僵了一下。
攝影師正好喊：“新郎看鏡頭。”
他立刻轉(zhuǎn)過去，笑得自然。我看著他這張臉，第一次覺得陌生得厲害。拍到第二套衣服時，秦茵來了。她穿了一條紅裙，拎著兩杯奶茶，像來探班的女主人。
“哎呀，我是不是來晚了？”
化妝師認識她。
“秦小姐，你來得正好，蔣先生剛換完衣服?！?br>秦茵把奶茶遞給蔣承安。
“你的，少糖加冰。”
蔣承安接得很順手。
“謝謝?！?br>她又看向我，像剛想起我也在。
“知夏姐，我不知道你喝什么，就沒給你買。你不會介意吧？”
化妝師臉上的笑淡了點。
我還沒開口，蔣承安先說：“她不喝這些，怕胖?！?br>秦茵捂著嘴笑。
“也是，婚紗那么緊，萬一勒出肉就不好看了?！?br>我看著她。
“你今天很閑？”
“我來看我兄弟拍婚紗照呀?！?br>她故意把兄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畢竟他結(jié)婚后，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承安哥了?！?br>蔣承安皺眉。
“秦茵，別亂說?！?br>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縱容。
秦茵沖我眨了眨眼。
“知夏姐，你不會吃醋吧？我和承安哥從小這樣，親得跟一家人似的?！?br>我彎腰整理裙擺，沒理她。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有點不甘。攝影師安排下一組親吻額頭的動作。蔣承安剛要靠近，秦茵忽然笑出聲。
“等一下?！?br>她走過來，伸手替蔣承安整理領(lǐng)結(jié)。
“歪了?！?br>她的手指在他喉口停得太久。蔣承安沒有避。我聽見化妝師把粉撲盒合上，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
攝影師尷尬地咳了一聲。
“秦小姐，我們這邊還在拍?！?br>秦茵像才意識到越界，夸張地往后退。
“對不起呀，我習慣了。知夏姐，你別誤會。”
我問她：“你很喜歡幫別人的未婚夫整理衣服？”
秦茵一愣，隨即笑了。
“別人當然不行，承安哥不一樣?！?br>“哪里不一樣？”
她看了蔣承安一眼。
蔣承安立刻開口：“知夏。”
他叫我的名字，帶著警告。
秦茵笑得更甜。
“因為承安哥以前說過，我是他最重要的女孩子之一?！?br>之一。
真體面。
我把頭紗摘下來遞給化妝師。
“今天先拍到這?！?br>蔣承安臉色變了。
“林知夏，你又怎么了？”
“累了。”
秦茵立刻接話。
“知夏姐，才拍兩套就累啊？承安哥為了今天早起到現(xiàn)在，一句怨言都沒有?！?br>蔣承安也沉下臉。
“你能不能別這么任性？大家都在等你。”
我看向攝影師。
“今天費用照結(jié)，后面的片子改天。”
攝影師猶豫著看蔣承安。
蔣承安伸手拉我。
“別丟人?！?br>我甩開他的手。
“蔣承安，別在外面碰我。”
周圍安靜了一瞬。秦茵眼里多了點看戲的亮。蔣承安的臉掛不住了。
“你非要讓我下不來臺是吧？”
我拎起裙擺往**室走。
“臺是你自己站上去的，不是我推你?！?br>門關(guān)上前，我聽見秦茵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承安哥，知夏姐脾氣這么大，你以后有得受了?！?br>蔣承安沒有立刻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