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地。我張開雙臂擋在蒼生面前，身后是他——那時(shí)候他還不是劍尊，只是個(gè)剛悟道的散修，手里握著我送他的那柄鐵劍。他對我說，“神女大人，讓我來?！笨晌一仡^看他時(shí)，忽然笑了。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把我封印，用我的神格換這三界太平。
“蕭辭，你可想好了？”我的聲音被雷聲蓋過，但他讀懂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結(jié)印，將**上千萬道鎖鏈朝我身上打來。那一刻我看見他的眼睛，猩紅，瘋狂，唇角不自覺地滲出血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念咒，最后一句是——
“以我劍尊之名，立下死咒：若有來世，我必娶你為妻，護(hù)你周全?！?br>咒成的那一刻，我的神格被封入無盡虛空，最后看見的畫面，是他跪在**上，抱著我的身體哭得像個(gè)孩子。
那是萬年前的事了。
可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
我的手指在冰面上蜷縮了一下。好疼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脈已經(jīng)完全碎掉，血液已經(jīng)流干了。蕭辭那一掌用了全力，他知道我是凡人，但他還是用了全力。
因?yàn)樗枪室獾摹?br>“沈鳶，你太吵了?！?br>這是他動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我記得我當(dāng)時(shí)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他房里的一個(gè)茶杯，瓷片濺到他腳下，他低頭看了看，然后抬手，一掌拍下來。
好涼。
我感覺身體正在變輕，意識正在消散，但那涌入腦海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沖垮了我所有的認(rèn)知。
萬年前他跪在神像前，額頭磕得血肉模糊，一遍遍寫著那四個(gè)字——“護(hù)她周全”。他用千年修為換來這一世的因果，又親手將它終結(jié)。他睜開眼時(shí)，眼底的溫柔變成了徹骨的冷漠，然后他對我說：“夫人，你該死了?！?br>然后，他轉(zhuǎn)身。
沒有回頭。
我該恨他的?？墒桥R死前，我所有的恨意都變成了一個(gè)念頭——我要回去?；氐侥菆龃蠡?，回到他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我要看看，這一次，他還能不能像萬年前那樣，紅著眼跪下來求我。
念頭落下的瞬間，天地倒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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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紅。
我睜眼時(shí)，滿目都是奪目的朱紅。紅燭，紅幔，紅綢，連我身上的嫁衣都是那樣喜慶的紅。頭頂蓋著一方繡著龍鳳的方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