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不會自作聰明?！?br>我腳下一頓。
這話像是在說顧盼兮。
又像是在說我。
我端茶回來時，顧盼兮已經(jīng)走了。
蕭玦坐回案后，沒看我。
“荷包里是什么？”
我手一抖，茶差點(diǎn)灑出。
“是奴婢的命數(shù)?！?br>“打開?！?br>“王爺，命數(shù)這種東西，打開就不靈了?！?br>“那就不靈。”
我沉默。
他抬眼：“或者本王親自打開?！?br>我咬咬牙，解下荷包。
里面掉出來一張紙。
蕭玦撿起來。
我心都要跳碎了。
紙上畫著東院路線，還有兩個圈。
一個圈是書房。
另一個圈，是后院鎖著的舊庫。
蕭玦看了許久。
然后問：“你畫得不錯?！?br>我：“謝王爺夸獎?！?br>“誰讓你畫的？”
“黑將軍?！?br>蕭玦筆尖一頓。
我一本正經(jīng)：“它昨日追奴婢從東院跑到舊庫，奴婢怕下回迷路，所以畫下來。”
門口的黑將軍汪了一聲。
它像在罵我。
蕭玦把紙丟進(jìn)炭盆。
火苗一卷，路線圖沒了。
我眼睛發(fā)熱。
那是我三天才摸出來的路。
蕭玦說：“王府不是你想探就能探的地方?！?br>我垂著頭，沒說話。
他又道：“尤其是舊庫。”
他看我的眼神太平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我有問題。
他在等。
等我自己露出尾巴，也等我背后的人露出尾巴。
我心口猛地一緊。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那晚，我沒有睡。
我窩在下人房最里面，聽著外頭更鼓敲過三下。
所有人睡熟后，我悄悄起身。
路線圖沒了。
可路在我腦子里。
我必須去舊庫。
三年前，我爹臨死前，只給我留了一句話。
“知意，若你還活著，去晉王府舊庫，找一只紅漆木匣?！?br>我不知道紅漆木匣里是什么。
可我知道，那是沈家最后的命。
舊庫在王府最偏的角落，門上掛著銅鎖，院墻比別處高。
我踩著墻邊桂樹往上爬。
剛爬到一半，腳下樹枝斷了。
我整個人往下墜。
沒摔到地上。
摔進(jìn)了一個懷里。
熟悉的冷香鉆入鼻尖。
我僵住。
蕭玦低頭看我：“沈知意，你半夜不睡，來給本王表演上樹求生？”
我想死。
真的。
我被他抱在懷里，腳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