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給陳浩交了三年的房租，每月四千五。
王桂花給自己報(bào)了兩次"養(yǎng)生旅游團(tuán)"，一次三萬八。
王桂花給娘家侄子"借"了十五萬，至今沒還。
剩下的，存在王桂花自己的賬戶里，說是"替你們攢著，以后用"。
以后用在哪里，我心里清楚。
用在陳浩身上。
陳浩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月薪六千，花錢大手大腳，月月光。
王桂花從來不管他，只管從大兒子這里抽血，去填小兒子的窟窿。
而我，就是那個被困在這個抽血機(jī)器里的人。
沒有收入，沒有存款，沒有工作經(jīng)驗(yàn)的延續(xù)，甚至連這套房子，雖然寫著我的名字，住在里面卻像住在別人家。
因?yàn)橥豕鸹ㄓ需€匙。
她隨時來，隨時翻冰箱，隨時指揮我做飯打掃，隨時把陳浩和***帶來"蹭飯"。
這套我爸媽全款買的房子，在王桂花眼里，早就是陳家的公共財(cái)產(chǎn)。
2 簽字畫押反手局
今天，她只不過是想把這層窗戶紙，當(dāng)眾捅破而已。
"念晚，"王桂花見我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語氣沉下來，"媽問你話呢，你倒是給個痛快話。這么多親戚看著，你讓**臉往哪擱？"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神里有催促，有施壓，還有一種篤定，篤定我會像過去五年的每一次一樣，低頭，妥協(xié)，說"好"。
我張了張嘴。
"媽，我……"
"行了行了，"王桂花一擺手，打斷我，轉(zhuǎn)頭沖陳德厚說，"老陳，把我包里那個文件袋拿來。"
陳德厚從沙發(fā)旁的皮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王桂花。
王桂花從里面抽出幾張紙，展開，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房產(chǎn)過戶協(xié)議。
甲方寫著我的名字，蘇念晚。
乙方寫著陳浩的名字。
連手印的位置都用紅圈標(biāo)好了。
"媽早就替你準(zhǔn)備好了，"王桂花笑著說，把一支筆遞到我手邊，"你簽個字，按個手印，回頭媽陪你去房管局辦手續(xù)，一上午就搞定了。"
她準(zhǔn)備好了。
她連協(xié)議都提前打印好了。
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我看著那張紙，看著上面清清楚楚的"甲方自愿將位于城南翡翠*小區(qū)3棟2單元1801室房產(chǎn)無償轉(zhuǎn)讓給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