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擱著她沒洗的碗。
她說過一句話，"你有沒有為我們的將來想過？"
想過。無數(shù)次。
可每一次的想法里，都有一個沒法開口的前提。
我必須先跟她坦白。
矛盾是在一年零三個月的時候炸開的。
那天她下班很晚，臉色鐵青。
"怎么了？"
"周敏評上骨干教師了，方婷也拿了區(qū)里的賽課一等獎。"
她坐在桌前，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
"我快二十九了，什么都沒混出來。"
我給她盛了碗湯。
"會有的。"
"你呢？"
她猛地抬頭。
"你在***這么多年了，升了沒有？"
我端湯的手僵在半道。
"沒有。"
"為什么？"
"晉升要看資歷……"
"可你都八年了。"
她的嗓門拔高了。
"八年了還是個普通消防員？人家都當(dāng)**、當(dāng)小隊長了，你怎么還在出警？"
我放下碗，不知道該怎么接。
"你到底想不想往上走？"
她站起來，眼圈泛紅。
"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你有沒有為我們的將來規(guī)劃過？"
"你想過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嗎？在哪安家？拿什么養(yǎng)孩子？"
每一句都往胸口上砸。
我張嘴，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
"對不起有什么用？"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今年二十八了，不小了。"
"我要的不是一個只會陪我吃面條、逛公園的男朋友。"
"我要的是一個能給我未來的人。"
她抓起包，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陸遠舟，我想了很久。"
她站在門口，沒回頭。
"我本來打算，如果你今年能有點出息，我就帶你見我爸媽。"
"可你根本不在乎這段關(guān)系。"
"你都不肯為我們努力，見家長還有什么意思？"
"我們，到此為止吧。"
門帶上了。聲音不大，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嗡嗡地響。
我追出去。
"若晴！你聽我說！"
樓道的聲控?zé)粢槐K一盞亮起來。
她已經(jīng)下樓了。
我站在樓梯口，手機響了。
支隊值班室打來的，明天有防汛緊急部署會議。
我接起來，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好，我知道了。"

第三章 相親局金鐲與圍巾
分手的第二天，周敏請江若晴吃飯。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