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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難潤無心人
阮安禾狐疑地看著她,等著她后半句話。
她知道孫婷婷絕對沒這么好心。
可她沒想到的是,戚恪修比孫婷婷還要著急。
他將孫婷婷擋在身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阮安禾,像是防止她再次暴起傷人。
“傷了婷婷的腿還想安然無恙地離開?做夢!要么**游戲,要么你的雙腿也別想要了?!?br>
阮安禾壓下鼻尖的酸澀,喉頭滾動,再一次乞求他。
“阿修,孫婷婷知道我的身份,她是故意的,小程還在醫(yī)院等著用錢,你去看看他,好嗎?”
錢錢錢!
阮安禾除了要錢,就沒別話能說嗎!
戚恪修的臉色黑如鍋底,眉心皺得能夾死**。
他一腳踹中阮安禾的胸口,眼神嫌惡。
“我妻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別用小程來威脅我,我說過就算他真的要死了,也是你的善妒害死了他?!?br>
說罷,他像是再也不想看到她一樣。
摟著孫婷婷的細腰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離開。
“來人,打斷她的腿?!?br>
阮安禾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戚恪修的背影。
這就是她掏心掏肺愛了六年的男人。
甚至一個月前,她還心疼他為了家庭忍辱負重地娶孫婷婷,恨自己沒有能力幫助他。
可現(xiàn)在,他竟然為了孫婷婷不認兒子,還這么折辱自己。
阮安禾的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片凌遲。
她凄涼一笑,眼中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
“我參加游戲?!?br>
戚恪修嗤笑一聲,一臉看透她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這種人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br>
阮安禾流著淚,一句辯駁也沒有。
戚恪修說得沒錯。
現(xiàn)在的她為了錢什么都可以不要。
她的尊嚴可以丟,可腿不能斷。
兒子還在醫(yī)院等她。
她在萬眾矚目之下,顫抖著手打開“球洞”。
周圍此起彼伏的嘲諷早已將阮安禾捅得千瘡百孔。
她閉緊眼睛,嘴唇被自己咬出無數(shù)道口子。
一聲聲“好球”的叫喊聲中,阮安禾只覺得自己靈魂早已死去。
身體上的痛遠遠比不過她靈魂的痛。
直到天蒙蒙亮起,第一縷陽光照在阮安禾的身上。
眾人也嬉笑著結(jié)束了這一場荒唐的游戲。
主持人宣布游戲結(jié)束的那一刻,阮安禾終于堅持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人群散盡后,孫婷婷扭著腰肢,緩步走過來,將五千元大鈔灑在阮安禾的身上。
“拿去吧,用這錢好好洗干凈你身上其他被阿修碰過的地方,如果洗不干凈,下次我可以繼續(xù)幫你洗?!?br>
見阮安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孫婷婷又生出一股戾氣,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阮安禾的腰間。
“都是因為你,我和阿修的新婚之夜都被耽誤了,你怎么還不**!”
昏迷中的阮安禾被一陣劇痛喚醒,睜開眼便是孫婷婷面目猙獰的面容。
她滿腦子只有兒子在醫(yī)院等她。
她身上到處都痛卻還是下意識去撿地上的紅鈔。
“婷婷,你在干什么?”
戚恪修的聲音驟然在孫婷婷的身后響起。
孫婷婷一驚,立刻就收回腳,一臉無辜地撲進戚恪修的懷里。
“阿修,她太可憐了,要不我們幫幫她吧?!?br>
戚恪修寵溺地摸摸孫婷婷的頭。
“婷婷,你就是太心善了,明知道我騙了你,還想幫阮安禾。”
孫婷婷苦笑著搖頭,滿眼柔情。
“阿修,我知道你也是沒有辦法,我不在乎,只要你現(xiàn)在在我身邊就好?!?br>
阮安禾一張張仔細小心地撿起地上的紅鈔,根本不在意戚恪修二人的濃情蜜意。
她的丈夫在昨天晚上已經(jīng)徹底死去。
從此以后,她再也沒有丈夫,小程也沒有父親。
現(xiàn)在她只想救活兒子,離開這里,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