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狡狐綏綏,渣了權(quán)臣后我跑路了
瓊枝嘴里的“二姑娘”,指的是柳月盈。
綏綏毫不在意:“這是柳月盈的姨母家,她是這府里尊貴萬分的表小姐,府里的下人奉承她不是很正常么?”
這長裙素凈淡雅,廣袖飄飄,綏綏穿上后,多了份飄飄欲仙之感,靈動極了。
瓊枝見狀,又高興起來:“哼,反正姑娘穿什么都好看,比二小姐好看。”
翠柳也笑,對這話極為認同,笑著看向綏綏:“姑娘,該去老夫人那了?!?br>
瓊枝忙過來攙綏綏,低聲道:“奴婢一早從后廚那走來,聽了滿耳朵,她們說大公子有天人之姿,京都人給他送了個雅號,叫‘牡丹君子’,奴婢就想,一個大男人叫牡丹君子?牡丹不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嗎?這得是有多俊美?難不成比女子還好看,能比姑娘好看嗎?”
瓊枝為人機靈,在市井中摸爬滾打過幾年,養(yǎng)成了眼看四方、耳聽八方的能力,這也是綏綏去年把她從花樓里贖出,放在身邊的緣故。
若**得好,這丫頭能當她的眼睛和耳朵。
如今看來,瓊枝除了性子跳脫些,沒什么大毛病。
她剛剛一番話落入綏綏的耳,綏綏剛站起,手指忽地微動,連帶著眼皮也微跳。
她又慢慢坐了下來。
牡丹君子?
一個男人有“牡丹”之姿?
好似被人扯了一下心臟,綏綏連心也跳了一下,她忽有醍醐灌頂之感。
她一直不知該如何形容一年前“睡”過的那個男人,俊美得不像凡人。
如此一想,真真貼合“牡丹”二字。
單論五官,那個男人有著一騎絕塵式的美貌,乃真國色啊,可不就如牡丹一般么?
要不然她也不會惡向膽邊生,色迷心竅之下,將那男子“吃”干摸凈……
綏綏的童年,是在云州長大的。
云州遠離京都,地處大燕朝邊境。
她的外祖是云州商賈徐鶴川,她的娘親徐玉嬋是徐鶴川膝下唯一的愛女。
徐老爹一生從事買賣營生,積攢了不少財富,可惜世道輕賤商人,貴重文人,徐老爹抱著半輩子積攢的財富猶如稚子過市,為保家業(yè)無虞可謂是殫精竭慮,今日拿錢打點縣老爺,明日又要孝敬其他官吏,層層過手,如梳如篦,簡直無一日安寧之日可過。
徐老爹深知這么下去不是辦法,他也老早就有改換門庭的想法,可惜和原配只育有一愛女,原配過世后,他又納了兩門妾,可惜也沒能生下一個男丁。
徐老爹膝下無兒,女兒又單純嬌弱,經(jīng)常被云州的人嘲笑詬病將來要被吃絕戶,徐老爹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辦法總比困難多,徐老爹為了萬貫家財和自己愛女將來的幸福,決定招贅婿。
他養(yǎng)魚似的養(yǎng)了十多個云州的窮苦孩子,資助他們?nèi)W堂開蒙,就等著哪條魚跳出池塘,繼而躍上龍門。
這群魚兒中,徐老爹慧眼識珠,看中了柳在云。
柳在云身材頎長,面若冠玉,衣著打著補丁,脊背卻挺得直直的,這倒罷了,柳在云寫了一手極好的字,字體遒勁,力透紙背,頗有風骨。
就連學問都是學子中最出挑的,得到了夫子的連連夸贊。
徐老爹喜出望外,以他看人的眼光,此子絕非池中物,不如早早將他撈入徐家的大門,切莫被他人捷足先登。
最令他心動的是,他知曉柳在云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接下來,徐老爹便挾恩圖報,道他資助柳在云多年,逼他入贅,待愛女徐玉嬋及笄后就把親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