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喂,私生子,你女朋友好難搞啊
*
第二天是周五。
李女士的離婚案上午**。
影視劇里的律師都西裝革履、助手開路,出行還有保姆車和司機等候。
現(xiàn)實是——
“喂?李女士,對,我打過卡了現(xiàn)在就出發(fā),我們二十分鐘后**見....放心,我都帶齊了,好?!?br>
春輝事務(wù)所門前。
鐘童背著一只雙肩包,西裝褲下是方便走動的黑色運動鞋,騎著她的白色電動車。
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看,確認車上的東西都有固定好。
電動車后座用尼龍繩綁著編織袋。
是待會兒**要用的庭審材料,雙肩包里有卷宗資料、案卷袋、證據(jù)原件,還有一部分放在車筐里。
總之是大包小包的載著出發(fā)。
一大早先到律所打卡,然后拿著準(zhǔn)備好的訴訟材料,騎車趕往**跟當(dāng)事人碰面,進行庭前溝通。
這是她的日常工作。
陽光灑在律所門前馬路上。
騎行沒多久,跟昨晚一樣的異常感覺又出現(xiàn)了。
昨晚下班回家總覺得身后像有眼睛,她特意在小區(qū)門前轉(zhuǎn)了兩圈,沒看到可疑的人,隨后才上樓。
此刻,馬路上。
等紅綠燈的時候她轉(zhuǎn)頭往身后看。
就看見左側(cè)機動車道,有輛線條漂亮的黑色車子,正若有似無的跟著她,已經(jīng)跟了兩條馬路。
車標(biāo)是重影的R。
勞斯萊斯。
“......”鐘童瞇眼打量,四個車窗都有防窺膜。
她只能看到坐在駕駛位的司機。
副駕駛位置空著的。
巧合嗎?
算了,無所謂。
收回視線她接著騎車往前。
清晨陽光落在她有些自來卷的發(fā)尾上,清風(fēng)拂過,發(fā)絲在光影下跳躍。
“傅總,好像被發(fā)現(xiàn)了。”司機老劉說,回身看一眼后座的領(lǐng)導(dǎo),看有什么新指示。
“......”
傅嘉禮穿一件米色棉麻襯衫,V領(lǐng)松散,露出一截凸凹鎖骨,他靠右車窗坐著,半張臉被陽光映的瓷白如玉。
“她要搬家?”傅嘉禮疑惑低喃,“難道昨晚暴露了?!?br>
前方那只載著大包小包的白色電動車。
女孩穿白襯衫,背著一個大容量黑色登山包,顯得身形薄瘦,登山包沉甸甸的往下墜,寬肩帶勒著她肩膀。
但她騎行時沒塌腰。
肩背很挺拔。
“....沒有吧,”老劉也緊張起來,怕這點小事都沒辦好,仔細思索,“昨晚您讓小志騎摩托車跟著鐘小姐,看她在哪兒住,小志是偵察兵出身,應(yīng)該不會暴露?!?br>
傅嘉禮沉默片刻。
盯著她的諸多‘行李’皺眉。
骨感修長的指尖落在車窗按鈕上,需要克制,才能不讓司機把車靠過去。
他還沒搬到她對門。
她就要搬家?
躲成這樣。
“傅總,您真要在電廠小區(qū)租房子?”老劉問,“您不回南省照顧老先生嗎?!?br>
而且三年前就在海城置辦過房產(chǎn)。
怎么忽然要租房子住。
傅嘉禮面色平淡:“多的是人照顧他?!?br>
“可老先生最喜歡的還是您,您畢業(yè)后說想在海城開分公司,老先生出資支持,還派貼身秘書追隨您......”司機說著話。
正前方的樹蔭底下。
鐘童的小車被一輛電三輪擠到邊緣,她車胎一歪,差點撞到花壇!
傅嘉禮瞳孔一緊:“靠過去。”
“誰沒長眼啊,罵誰呢!”鐘童耳尖被曬的泛紅,沖著開電三輪的老大爺還嘴。
那個老頭兒自知理虧開車就跑了。
鐘童抿唇,把滑落的背包肩帶拽好,車把手扶正,剛要騎著繼續(xù)走,旁邊的車里傳來聲音。
“....你要去哪?”傅嘉禮出聲打擾她,一雙眼睛落在她載滿的小車上。
鐘童早猜到是他跟著她,沒什么意外。
但她這會兒心情不好。
“**,**。”
丟下四個字她直接騎走了。
“去**,原來不是.....”不是搬家,傅嘉禮讓司機勻速在她旁邊行駛,指尖扒著窗框,又朝她喊,“要不要上車?我沒什么事,可以送你?!?br>
她一個人載這么多東西不安全。
傅嘉禮覺得不安全。
鐘童的發(fā)絲飄在身后,擰油門加快速度:“不用!”
“你慢一點!”傅嘉禮驚得坐直了,又補充,“順路,我剛好經(jīng)過**。”
司機老劉聞言睜了睜眼。
哪里順路啊,他們要去分公司,其實早在上個路口就該轉(zhuǎn)彎,是傅總不讓轉(zhuǎn)彎,要跟著這女孩。
呃,昨晚還讓跟蹤......
傅總終于開竅了?
“......”
鐘童很煩:“不用,你走你的?!?br>
身邊一輛豪車跟著她。
這會兒早高峰,惹的路人頻頻回頭。
于是她擰了油門再次加速。
“慢點,我不跟著你了!”傅嘉禮了解她的性格,不敢糾纏,她會騎的更快,“——我能不能加你微信?”
鐘童:“隨便?!?br>
黑色豪車顧及道路安全終于開走,在下一個路口左轉(zhuǎn),沒有繼續(xù)跟著她。
鐘童指尖就放松些。
沒再飆車。
“傅總,去公司?”老劉看后視鏡。
后座的人正拿著手機點按。
頭也沒抬。
“嗯?!?br>
發(fā)送好友申請。
微信是讓律所老板推給他的。
昨晚就推了,現(xiàn)在才敢加。
傅嘉禮面對鐘童的時候。
很軟、很慫。
很小心。
*
開完庭是下午兩點多。
庭上發(fā)揮還不錯,幾次都把原告渣男問的說不出話,那個渣男不占理,就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李女士和鐘童。
隨便他瞪,又不影響判決結(jié)果。
判決書要過幾天才出來,根據(jù)鐘童的經(jīng)驗,大概率是穩(wěn)的。
李女士對鐘童清晰的辯護思路很滿意。
她邀請鐘童吃飯,被鐘童拒絕了。
值得一提的是——
鐘童騎車走的時候,蹲守在**門口的原告渣男帶著幾個人,他們伸手想拽鐘童的電動車,差點被拽停!
幸好李女士和她弟弟來的及時。
有驚無險,鐘童順利騎車離開**。
被原告糾纏是婚姻律師們常遇到的情況。
毆打、**、恐嚇。
也都算家常便飯。
尤其是女律師,在某些常年家暴的**們眼里,更好欺負一點,收到的威脅恐嚇數(shù)不勝數(shù)。
卑劣的男人擅長沖女性耍威風(fēng)。
穿運動鞋**不止是因為**臺階多。
更因為在庭后方便跑路。
高風(fēng)險職業(y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