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自己的刀。”
謝書瑤終于忍不?。骸敖憬?，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毀你？”我一步步走近她，“當(dāng)年你私會外男，怕被發(fā)現(xiàn)，自己跳下水。你拖我下去時，是我把你推到岸邊。你醒來第一句話，卻說是我害你?！?br>我停在她面前。
“謝書瑤，我這三年住在莊子上，冬日漏風(fēng)，夏日漏雨。你穿我的料子，用我的首飾，搶我的親事，還要我繼續(xù)閉嘴？”
她哭得更兇。
溫景然卻沒有扶她。
他盯著那張字條，臉色難看得厲害。
顧淮忽然開口：“沈姑娘。”
我轉(zhuǎn)頭。
他問：“你今日來，不只是為了查我有沒有病吧？”
“是?！?br>“還為了什么？”
“搶回我的婚事?！?br>此話一出，茶樓里幾位夫人臉色各異。
我知道，這話放在京城閨秀身上，大膽得近乎不要臉。
可我偏偏要說。
“顧家帖子上寫的是沈書晚。沈府卻要讓謝書瑤替我來。若今日我不來，明日京中就會傳，說我自知不配，主動讓親?！?br>我看著顧淮，一字一頓：“我不是沒人要，?！?br>顧淮握盞的手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嫌我太強硬。
他卻放下茶盞。
“說完了？”
我點頭。
他起身，走到我身側(cè)。
“那輪到我說?！?br>顧淮看向在場眾人：“顧家要見的，從始至終都是沈書晚?！?br>謝書瑤的哭聲卡住。
顧淮又道：“沈府若再送錯人，我一定親自上門問問，沈家連嫡庶名冊都分不清，那就該好好查查賬冊了。”
一句話，滿屋變色。
沈府最怕的，不是丟臉。
是查賬。
我父親這些年靠著外祖留下的鋪子撐門面，繼母管家，賬里干不干凈，只有她自己知道。
謝書瑤唇色發(fā)白。
溫景然忽然開口：“顧大人你真要娶她？她名聲早已經(jīng)壞了?！?br>顧淮偏頭看他：“誰壞的？”
溫景然被問住。
顧淮語氣淡淡：“你既知她名聲壞了，卻從未查過真相。如今真相擺在眼前，你仍先問我要不要娶她?！?br>他停了停。
“溫公子，你不是厭惡她，你只是怕承認(rèn)自己蠢?！?br>溫景然臉色青白交錯。
我差點沒忍住笑。
顧淮這人，嘴毒得很穩(wěn)。
茶會散得很快。
謝書瑤走時幾乎被丫鬟扶著。
溫景然站在門邊，攔住我：“沈書晚，當(dāng)年的事，是我誤會了你?！?br>我抬頭：“嗯?！?br>他皺眉，似乎不滿我的平靜：“你就沒有別的話？”
“有?！?br>我認(rèn)真道：“以后少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溫景然臉色一僵。
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我回頭，顧淮站在廊下，手里拿著我的香囊。
“沈姑娘?！?br>我走過去：“還我。”
他沒還，反而問：“你從前喜歡溫景然？”
我心口一跳。
“顧大人管得太寬了。”
“未來夫君，問一句不算寬?！?br>他把“未來夫君”四個字咬得很輕。
我耳根一熱，卻不肯輸：“顧大人不是還沒應(yīng)親？”
“方才應(yīng)了?！?br>“我沒聽見?！?br>“那我再說一遍?！?br>他垂眼看我：“顧淮愿娶沈書晚?！?br>廊下風(fēng)一吹，我心里亂了一拍。
可我還是嘴硬：“顧大人娶我，是為了看沈府笑話？”
“不是。”
“那是為了替我撐腰？”
“也不是?！?br>我看他。
他把香囊放回我掌心，聲音平穩(wěn)：“因為三年前，有個姑娘在大雨里把賬本護在懷里，寧愿自己淋濕，也不讓外祖家的鋪子被人吞了。我想幫幫她?！?br>我愣住。
三年前我被送去莊子前，曾去過外祖留下的鋪子。
那日暴雨，掌柜要把鋪契交給繼母的人。我擋在門口，抱著賬本不放，被推倒在泥水里。
后來有人送來一把傘。
我沒有看清那人是誰，只記得傘柄上刻著一個“淮”字。
原來是他。
顧淮看著我：“時間過的真快，三年了?！?br>我指尖一收。
不是羞，是心里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三年里，所有人都說我狠，說我不懂退讓，說我活該被丟去莊子。
可有人看見過我滿身泥水時，也還覺得我值得。
我低頭，把香囊塞回袖中。
“顧大人眼神也不算太差?！?br>顧淮點頭：“比溫景然好。”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淮送我回府。
馬車停在沈府門外時，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