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責，看著我一次次去醫(yī)院受罪，看著我在婆婆的冷嘲熱諷中越縮越小。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而現在，他居然帶回來一個孩子，說是他和林素素生的。
如果他不能生育，這個孩子就不可能是他的。
林素素肚子里懷的是別的男人的種，卻要我來養(yǎng)。
這場戲，比我想象的還要荒唐。
簽完過繼協(xié)議的第二天，林素素就搬進了顧家。
婆婆給她安排了二樓最大的客房，說是方便她照顧孩子。我住在三樓的主臥，顧修遠住在三樓的書房，我們已經分房睡了快一年。
早上我下樓時，林素素正坐在餐桌旁喝燕窩粥，婆婆親手給她盛的。
"素素，你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好，多喝點補補。"婆婆的語氣溫柔得我從來沒有聽過。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只有白粥和咸菜。
"蘇顏，你自己盛。"婆婆頭都沒抬。
我沒說話，自己去廚房拿了個碗。趙姨正在廚房里忙活，看到我進來，她猶豫了一下，從鍋里給我撈了一個雞蛋，"**，趁熱吃。"
"謝謝趙姨。"
我端著白粥和雞蛋回到餐桌，林素素看了我一眼，笑著說，"蘇顏姐，你要不要嘗嘗這個燕窩粥？阿姨燉了好久呢。"
婆婆立刻接話，"那是給你補身體的，她又沒生孩子，補什么補。"
林素素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阿姨，蘇顏姐畢竟是嫂子，您別這樣說她。"
婆婆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嫁進來三年一個蛋都沒下出來，現在還是素素爭氣，給我們顧家添了個大胖孫子。"
我低頭喝粥，一口一口，很慢。
林素素又開口了，"蘇顏姐，小寶昨晚哭了好幾次，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你今天能不能幫我?guī)б幌拢慨吘箙f(xié)議上寫了，你是他的養(yǎng)母。"
我放下勺子，"可以。"
婆婆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既然簽了字就要負起責任來。"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去了二樓林素素的房間。
那個男嬰正躺在嬰兒床里，睜著眼睛，安安靜靜的。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個孩子長得不像顧修遠。當然不可能像，因為他跟顧修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我倒是很好奇，這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手機響了，是陳念的電話。
"蘇顏，我聽說顧修遠把那個女人的孩子抱回家了？你是不是瘋了，你怎么能答應？"
"我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你告訴我，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把你接走。"
"念念，滿月酒那天你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顏你別嚇我。"
"放心，我沒事。"
我掛了電話，低頭看著那個嬰兒。他打了個哈欠，小拳頭攥著，看起來確實挺可愛的。
不管他的父親是誰，他只是個孩子，沒有錯。
但顧修遠和林素素，錯得離譜。
接下來的一周，我的生活變成了圍著那個孩子轉。
白天喂奶、換尿布、哄睡，晚上孩子一哭我就得起來。林素素倒是清閑，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出去做美容，晚上回來只是象征性地看孩子一眼。
婆婆覺得這理所當然，"素素身體還沒恢復，你多擔待點。"
顧修遠更是連孩子的房間都很少進，他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回來早了就在客廳陪林素素看電視。
周四晚上，我抱著孩子在二樓走廊里來回踱步，孩子發(fā)了低燒，哭個不停。我一個人量體溫、喂退燒藥、用溫水擦身體，折騰到凌晨兩點孩子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婆婆在餐桌上對顧修遠說，"修遠，小寶昨晚發(fā)燒了，素素一個人照顧了一整夜，你看她眼圈都黑了，心疼死我了。"
林素素坐在旁邊，確實畫了個淡妝，眼下還特意用了深色的遮瑕，看起來像是熬了夜的樣子。
我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顧修遠皺眉看向林素素，"素素，你身體還沒好，下次孩子不舒服你叫蘇顏起來幫忙就行。"
林素素柔柔地笑，"我不好意思麻煩蘇顏姐，畢竟孩子不是她親生的，我怕她嫌煩。"
婆婆立刻瞪我的方向，"蘇顏，昨晚孩子發(fā)燒你知不知道？"
我走出來，"知道。是我照顧的，從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
婆婆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