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想了想："奶奶說，讓爸爸小心點，說你最近不太對勁，好像在查什么。"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還說了什么？"
"爸爸說知道了，說會處理好的。還說……"小舟猶豫了一下，"還說讓奶奶看好我，別讓我亂翻東西。"
看好你？
我蹲下來，平視著小舟的眼睛。
"小舟，媽媽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嗯。"
"奶奶平時對你好不好？"
小舟的嘴唇抿了起來，眼眶慢慢紅了。
"她總是嘆氣，說我是個賠錢貨。有一次她跟隔壁王奶奶聊天，說爸爸命苦，被我們娘倆拖累了。"
我把小舟摟進懷里，他的肩膀在發(fā)抖。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你什么都沒做錯。"
我抱著他，在路邊站了很久。
風很冷，但我心里比風更冷。
這一家人，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把我和小舟當自己人。
我們在他們眼里，不過是趙遠的"拖累"。
而那個陳雨薇和她的孩子，才是他們心里真正的一家人。
三天后，方敏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陳雨薇，二十六歲，趙遠公司的前臺。兩年前辭職，現(xiàn)在全職在家?guī)Ш⒆?。孩子是個男孩，今年兩歲三個月。"
"還有一件事。"
"趙遠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他們不是偷偷摸摸的。在公司里，所有人都以為陳雨薇才是趙遠的老婆。"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一個一個地看。
所有人都以為她才是老婆。
那我算什么？
方敏又發(fā)來一條："你打算什么時候攤牌？"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句："他生日那天。"
《》
趙遠生日前一周，我開始準備。
我請了五天年假，跟單位說要去海城陪老公過生日。
婆婆聽說后，反應異常激烈。
"去什么去！他忙得很，你去了添亂！"
"媽，他自己讓我去的。"
"那也不行！小舟怎么辦？學校還有課！"
"我已經(jīng)跟老師請好假了，帶小舟一起去。"
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甩出一句："你非要去，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出了事？
什么事？
我沒問，笑著說："媽，您放心，我就是去給趙遠過個生日，不會出什么事的。"
婆婆摔門走了。
當天晚上，趙遠打來電話，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老婆，你真要來?。科鋵嵅挥眠@么麻煩，我下個月回去咱們再一起慶祝也行。"
"不麻煩，小舟也想去看你。"
"可是我那幾天可能要加班……"
"沒事，你加你的班，我?guī)≈墼诤３枪涔洹?
他沉默了幾秒。
"那……你們住我那個公寓就行，我提前收拾一下。"
"好啊。"
掛了電話，我打開備忘錄，把計劃又過了一遍。
趙遠的生日是周六。
他公司每年都會給過生日的員工辦一個小型慶祝會，同事們一起吃蛋糕、拍照，發(fā)朋友圈。
方敏幫我確認過了，今年也不例外。
而且，按照慣例，家屬可以參加。
我要去參加。
帶著小舟。
周五下午，我和小舟坐上了去海城的**。
小舟很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媽，我們能去海城的水族館嗎？同學說那里有鯊魚！"
"能，媽媽都帶你去。"
到了海城，趙遠來車站接我們。
他開的是一輛黑色轎車，不是他名下那輛白色的。
"借同事的車，我那輛送去保養(yǎng)了。"
我沒拆穿。那輛白色的車，現(xiàn)在大概停在陳雨薇的樓下。
回到公寓，四十平的小房子收拾得很干凈，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我注意到垃圾桶是新?lián)Q的，衣柜里的衣服明顯少了一截，陽臺上有一個沒來得及撤走的奶瓶晾干架。
他把痕跡清理了，但不夠徹底。
我什么都沒說。
晚上，趙遠帶我們?nèi)コ粤巳樟稀?br>席間他頻繁看手機，每次都是瞟一眼就鎖屏。
"誰找你？"
"工作群，明天活動的安排。"
"哦，對了，明天你公司的生日會，我能去嗎？"
趙遠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有生日會？"
"你同事跟我說的呀，上次家屬答謝會不是加了幾個人的微信嘛。"
我根本沒參加過什么答謝會，但趙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