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行到哪一步了？"
"他交了申請，我讓他等審批。因為你的門面位置好，街口第三家，按流程轉(zhuǎn)讓需要管理辦蓋章，我還沒批。"
我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還沒批。
還來得及。
"何主任，我現(xiàn)在正式通知你，我沒有委托任何人**轉(zhuǎn)讓，那份委托書是偽造的。我要求凍結(jié)這份轉(zhuǎn)讓申請。"
何主任把委托書收進文件夾。
"這事大了，孫蓮，偽造簽名辦轉(zhuǎn)讓，這是違規(guī)操作。我得上報。"
"你先凍結(jié)，別讓他把手續(xù)補齊。"
"行，從現(xiàn)在起這個門面任何變更手續(xù)都暫停，除非你本人到場。"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何主任。趙國強拿走了我的合同原件，但我這里有復(fù)印件。"
我把牛皮紙信封里的復(fù)印件遞給他。
何主任接過去，在電腦里調(diào)出存檔比對了一下。
"跟我們的存檔一致。復(fù)印件有效，可以作為憑證。"
"謝謝。"
我站起來。
"孫蓮，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處理。"
我走出市場管理辦的時候，手機響了。
趙國強打來的。
"蓮子，今天早點收攤，晚上我請你吃飯。"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心虛。
"好。"
我掛了電話。
吃飯？
行，吃吧。
我倒要看看他這出戲還想演多久。
**章
晚上六點，趙國強帶我去了鎮(zhèn)上新開的那家湘菜館。
他難得穿了件干凈襯衫，頭發(fā)還打了摩絲。
"蓮子，最近累不累？"
"還行。"
"我看你手又裂了，要不要買點護手霜？"
他的目光劃過我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那里皮膚粗糙，有些地方裂了口子，纏著創(chuàng)可貼。
"不用。"
"那我給你買，我下午路過超市已經(jīng)買了一支。"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護手霜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牌子，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九塊九。
他給那個女人買的奶茶店，少說要二三十萬。
給我買了一支九塊九的護手霜。
"謝謝。"
"蓮子，我跟你商量個事。"
來了。
"你說。"
"咱家那個包子鋪，你覺得生意怎么樣？"
"挺好的，老客戶多。"
"好是好，但你也太辛苦了。每天凌晨兩點起來，一年到頭沒個休息，你看你的手，都變形了。"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縮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包子鋪利潤本來就薄，一個包子才掙幾毛錢，累死累活一年也不過掙個十來萬。我最近看到一個好項目，開奶茶店，利潤高，年輕人都愛喝，有個位置我已經(jīng)看好了，在城里的步行街。"
"開奶茶店要多少錢？"
"加盟費、裝修、設(shè)備，加起來差不多二十五萬。"
"咱家有這么多錢？"
趙國強笑了一下。
"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咱那個包子鋪的門面，位置好，有人愿意出十八萬接手。加上咱們的存款，差不多剛好夠。"
十八萬。
我的門面，他賣十八萬。
這個門面當(dāng)初租下來花了兩萬四，五年的裝修和設(shè)備投入加起來不到五萬。
但這是青石街最好的位置，每天早上六點到十點，客流量全街第一。
十八萬？
我知道他說的"有人愿意出十八萬"是什么意思。
他已經(jīng)找好了買家。
搞不好那十八萬已經(jīng)拿到手了。
"趙國強，那個門面是我的。"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沒說不同意。我是說，那個門面的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要轉(zhuǎn)讓，得經(jīng)過我同意。"
"蓮子，你這說的什么話？咱倆是兩口子，你的不就是我的？"
"那你的工資卡是不是也該給我管？"
趙國強的臉色變了。
他的工資卡從來不讓我碰。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是在跟你商量正經(jīng)事。"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jīng)事。門面是我的，我不賣。"
"你不賣咱拿什么開奶茶店？"
"我沒說要開奶茶店。"
趙國強把筷子拍在桌上。
"孫蓮，你能不能有點遠見？一輩子蒸包子有什么出息？"
"沒出息的包子養(yǎng)了你五年。"
他臉漲得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服務(wù)員端菜上來，兩個人都不吭聲。
吃了一頓最沉默的飯。
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