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我。但我知道，答案比我以為的要早得多。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走到星途傳媒的辦公樓門口。門禁刷了三次，紅燈。
前臺的小周站起來，又坐下了。
"沈姐，你的卡被注銷了。"
"誰注銷的？"
"總部昨晚發(fā)的郵件。說你的職務(wù)已經(jīng)**。"
"我是這家公司的合伙人。誰有權(quán)**我？"
小周翻出一份文件，擺在窗口臺上。上面蓋著裴氏集團的紅章。
"裴氏上個月收了星途傳媒百分之六十的份額。新章程里寫了，經(jīng)紀(jì)人的任免權(quán)歸大股東。"
上個月。
那份文件簽署日期是上月十五號。那天晚上，陸澤還請我吃了宵夜，和我一起研究金桐獎的公關(guān)策略。
"我的東西呢？"
"行政組在幫你收拾。三樓，你的辦公室下午要交給新的經(jīng)紀(jì)人。"
"誰？"
"聽說姓鄭。裴小姐推薦的。"
我上了三樓。辦公室門敞著，兩個行政人員在往紙箱里裝東西。墻上掛了六年的照片和獎杯已經(jīng)摘了下來，摞在桌角。
"這些是我私人的。"
"沈姐，上面通知的，下午得清完。你的私人物品我們打包好送前臺。"
手機響了。不是電話，是消息。小藝人宋一然發(fā)來一行字："棠姐，對不起，我的約轉(zhuǎn)給鄭總了。不是我的意思，公司安排的。"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四個小時里，手底下六個藝人有五個發(fā)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消息。措辭統(tǒng)一，連標(biāo)點都差不多。
第六個人沒發(fā)消息。那是陸澤進組前我剛簽下的新人，叫季小北。
走廊里茶水間門口站著幾個人?？吹轿易哌^來，聲音一下子斷了。
小劉端著杯子沒躲。
"沈姐，熱搜看了嗎？你昨晚上了四個詞條。沈晚棠強行**藝人沈晚棠黑歷史大合集。評論好幾萬條，有人說你當(dāng)年是從林老那里用不正當(dāng)手段搶來的陸澤。"
"我?guī)煾涤H手把陸澤交給我的。"
"誰知道呢。網(wǎng)上都這么傳。你現(xiàn)在手里一個藝人都沒了，公司又換了大股東。要我說，趁早走人，免得更難看。"
走廊對面的門開了。
方敏從隔壁辦公室走出來。她穿著黑色外套，拇指在手機殼邊沿敲了兩下。
"小劉，你嘴閑著難受就去樓下跑一趟。"
小劉看了她一眼，端著杯子走了。
方敏走到我面前。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你也覺得我該走？"
她沒回答我這個話。拇指又在手機殼上敲了一下。
"你師傅走之前，有沒有留什么東西給你？"
"什么東西？"
"沒什么。"她收回目光。"走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帶干凈。這樓里的人，今天笑著看你搬箱子，明天對著記者的話你想都想不到。"
她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兩手空空。三樓的窗戶正對停車場，樓下停著一輛貼了裴氏集團標(biāo)的黑色轎車。
師傅十年前站在這扇窗前說過一句話："晚棠，這行水深。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
當(dāng)時我覺得他太悲觀了。今天我覺得他說輕了。
三天后，圈內(nèi)一場品牌推廣活動，在京城洲際酒店的宴會廳。
本來我不打算去?？墒值紫挛ㄒ粵]轉(zhuǎn)約的新人季小北接到了這場活動的邀請。季小北在電話里聲音很小。
"棠姐，我不想去。那種場合我誰都不認識。"
"去。這是你進圈以來第一次在大場合露面，機會比你以為的重要。"
"可是我聽說陸澤和裴小姐也會到場。"
"那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是去做你的事，不是去看別人秀恩愛。"
季小北不說話了。
"我陪你去。"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不確定是為了季小北，還是為了證明我沈晚棠還沒有被徹底趕出這個行業(yè)。
宴會廳燈光偏暗，適合那種不想被看清表情但又要被看見人的場合。
我?guī)е拘”边M場沒到兩分鐘，就看見服務(wù)臺后面的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一段宣傳視頻。
視頻里是陸澤拿影帝的片段。畫外音的文案我聽了兩句就站住了。
"影帝陸澤的**之路，離不開裴氏集團的全程戰(zhàn)略支持。從選角資源到大**投入，裴氏為陸澤的每一步成長提供了堅實后盾。"
每一步成長。
他連第一場有臺詞的戲都是我從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