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不管怎么處理，結果都是你贏。因為你清醒，你冷靜，這就夠了。"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笑的時候鼻子有一點酸。
我壓了回去。
這不是能哭的時候。
回到公司，趙嵐分配了新任務。
寧城文旅項目的甲方提前要看初版方案框架，時間縮短到下周三。
整個小組四個人，分頭行動。
我和江檸繼續(xù)搭檔，負責核心的策劃部分。
下午的工作間隙，江檸接了一個電話。
她捂著話筒，但距離太近，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好，阿姨，我周末一定到。"
掛了電話，她臉上帶著笑。
"念晚姐，我男朋友**又讓我周末去吃飯，說學了個新菜要給我嘗。"
她說這話的時候，口氣自然，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阿姨對你真好。"
"是啊，她老說想要個女兒，說我來了正好。"
陸母。
我那個婆婆。
上周她給我打電話，語氣冷冷的："念晚，衍舟工作忙你就別老纏著他。一個女人，把家管好比什么都強。"
她嘴里的"女兒"，不是我。
她嘴里的"家"，也從來不是我以為的那個家。
我翻開電腦里的方案文檔，開始敲字。
敲得很快，很穩(wěn)。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空白的頁面。
下班前，我多做了一件事。
趁江檸起身倒水的空當，掃了一眼她桌上的文件。
有一份去年的項目復盤報告，封面寫著"寧城·古鎮(zhèn)新生文旅方案"，方案署名欄里，負責創(chuàng)意的那一行，寫著江檸的名字。
翻到方案正文第一頁，配圖的設計風格，版式的構成邏輯。
我停住了。
這個版式結構，我兩年前在致遠傳播做的那套品牌視覺里用過。
當時我把初稿發(fā)給陸衍舟看，問他意見。
他說"挺好的，你隨便弄"。
那之后一個月，我在一個行業(yè)交流群里看到了幾乎一樣的版式出現(xiàn)在另一份方案里，署名不是我。
我當時以為是巧合。
現(xiàn)在看著江檸文件夾里那個熟悉的排布方式，忽然覺得，也許世上根本沒有那么多巧合。
江檸端著水杯回來。
"念晚姐，下班走不走？今天我男朋友有事，不來接我了，咱倆一起坐地鐵？"
"好啊。"
我合上那份文件，跟她一起收拾東西。
地鐵上人多，我們擠在角落里。
江檸戴著耳機，低頭看手機，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撅嘴，大概在和陸衍舟聊天。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車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二十八歲，結婚三年，丈夫在外面養(yǎng)了另一個家，婆婆把別的女人當親閨女。
而我剛發(fā)現(xiàn)，我出過的創(chuàng)意，可能被偷走掛了別人的名字。
夠爛的一手牌。
但拿到了爛牌，不代表一定要輸。
下一站到了，我和江檸在這站分開。
"明天見，念晚姐！"
"明天見。"
地鐵門關上，她的笑臉消失在車窗另一邊。
我抓著扶手，看著隧道里一盞一盞閃過去的燈。
陸衍舟，你拿走了我三年，瞞了我三年。
還偷了我的東西。
這筆賬，我一條一條記著。
到時候，一起算。
晚上，陸衍舟難得按時回了家。
進門就笑，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老婆，今天路過那家你喜歡的面包店，給你帶了個芝士蛋糕。"
他把紙袋放到餐桌上，走過來想抱我。
我沒躲，讓他摟了一下，然后不著痕跡地退開。
"今天怎么回得這么早？"
"手頭那個項目收了尾，終于能喘口氣。"他拉開椅子坐下，"你也辛苦了，新公司兩天了，適應得怎么樣？"
"挺好的。"
"那個你說的同事，叫什么來著，江什么？"
"江檸。"
"哦對，江檸。人怎么樣？好相處嗎？"
他語氣隨意，像是正常的關心。
但他叫錯了名字然后自己接上，這一整**作行云流水，排練過一樣。
"很好相處。她這兩天給了我好多資料，幫了不少。"
我切了一塊蛋糕給他，自己也切了一塊。
"她還說讓我什么時候去她家玩，說她男朋友廚藝很好。"
我隨口編了一句，看他的反應。
陸衍舟嚼蛋糕的動作慢了一拍。
"……去同事家??？剛入職就去，不太合適吧。"
"也是。"我笑著點頭，"你說得對，先把關系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