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濃茶，餓了就泡面，困得實在撐不住就趴在桌上瞇半個小時，鬧鐘一響爬起來繼續(xù)。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最后一套模擬卷。屋里只有臺燈亮著，窗外是隔壁樓的燈火和人聲。她忽然想起江辰說的那句話：「你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靠自己的那點工資，連我一塊表的保養(yǎng)費都不夠付。」
蘇晚把筆帽擰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她不是沒想過妥協(xié)。三年前剛畢業(yè)的時候，她也可以像別人一樣找一份清閑的工作，嫁一個條件還行的男人，過一種安穩(wěn)的日子。但她選了江辰，選了這段讓她覺得自己在高攀的感情。三年里她拼命往上爬，考證書、加班、攢經(jīng)驗，就是想證明自己配得上他，或者說，配得上他那個圈子。
結(jié)果他還是覺得她不配。
蘇晚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重新睜開，拿起筆，繼續(xù)做題。
**天早上八點，她走進考場?？紙隼镒巳俣嗳?，黑壓壓的一片。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準(zhǔn)考證和***擺在桌角，等著發(fā)卷。
卷子發(fā)下來，她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三個小時的**，她用了兩個小時十五分鐘就答完了。不是她寫得快，而是題目她全都見過類似的。國際仲裁資格**的難度比皇家政務(wù)院的筆試高出不止一個檔次，考過那個，回來做這套卷子，就像跑完馬拉松的人再去跑五公里。
她檢查了一遍，提前交了卷。
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很好，她站在臺階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天，然后掏出手機，把靜音了一上午的鈴聲調(diào)回來。
手機立刻炸了。
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彈，朋友圈的提示紅點已經(jīng)變成了「99+」。她點進去一看，皇家政務(wù)院招考放榜了。
她名字排在第一位。
全科第一。
蘇晚站在臺階上，手指頓在屏幕上方，看著那個「蘇晚」兩個字，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她退出朋友圈，點開消息列表，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恭喜她，有人問她怎么突然去考皇家政務(wù)院了，有人問她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跳槽，還有人問她是不是跟江辰分了，最后一個問題來自她大學(xué)室友，問得小心翼翼，像怕戳到什么傷口。
蘇晚沒回。
她往下翻，翻到江辰的頭像，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是一張他們公司新項目的效果圖，配文寫著「新一輪布局，穩(wěn)扎穩(wěn)打」。底下已經(jīng)有人評論了，有人問他什么時候結(jié)婚，他回了個笑臉。
蘇晚把頁面往上滑，剛準(zhǔn)備關(guān)掉，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江辰。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按了掛斷。
電話又響。
再掛。
再響。
第三次，蘇晚接了。
"蘇晚你什么意思？"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火氣，"你考皇家政務(wù)院的事為什么不跟我說？"
「我們已經(jīng)退婚了，我做什么事不需要跟你匯報?！固K晚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江辰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語氣變了，帶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退婚那天你那么痛快，是因為你已經(jīng)考上皇家政務(wù)院了？」
蘇晚差點笑出聲。
"江辰，你聽好。"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報名是在你退婚之后，**是在你退婚之后，放榜也是在退婚之后。這三天我刷了五年真題，睡了不到十個小時，就是為了考進去。你覺得我早就計劃好了？我告訴你，我計劃的是怎么跟你過一輩子，是你先不要我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了很久。
"蘇晚，"江辰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么意思不重要了。"蘇晚說，"我已經(jīng)簽了字，錢也沒要，我們兩清了。以后不用再聯(lián)系。"
她掛了電話，把江辰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站在臺階上，風(fēng)把她額前的碎發(fā)吹起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的某塊東西終于松動了。不是不痛，是痛過了，痛完了，該往前走。
三天后，她收到皇家政務(wù)院的入職通知。
報到那天，蘇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化了個淡妝。她站在政務(wù)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