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友，請留步
星軌神話
我……我**……李奧張了張嘴，感覺所有的吐槽都堵在了嗓子眼，差點把自己憋死。
他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那張寫滿真誠求知欲的俊臉，再瞥一眼旁邊還在冒煙、時不時抽搐一下的歸一會動力裝甲殘骸，一股濃濃的荒謬感淹沒了他。
跟這位爺解釋“快遞”？
解釋不通，根本解釋不通！
“大、大哥……不，前輩！
道長！”
李奧扒著通訊器，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什么……‘快遞’就是……就是我負責把東西從A點送到*點，您呢，在*點確認收到，給我一個簽收碼，我這單就算完成了！
就這么簡單！
至于原理……咱們改日再論，改日再論行不行？”
他語速快得像是在饒舌，只求趕緊結(jié)束這要命的對話。
玄璣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回那塊暗藍色的“遠古星核”上，眼神變得深邃。
他伸出手指，在那礦石表面輕輕一點。
嗡——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星核為中心擴散開來。
李奧飛船上的幾個非必要傳感器指針猛地跳動了一下，發(fā)出短暫的蜂鳴。
李奧心頭一緊。
這玩意兒果然不簡單。
玄璣似乎確認了什么，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劍，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李奧的控制臺上，代表訂單完成的綠色指示燈“嘀”一聲亮起，一個復(fù)雜的、由靈光構(gòu)成的符文簽收碼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訂單己完成。
信用點己到賬。
“搞定！”
李奧心中狂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拍下貨物脫離按鈕。
哐當！
固定貨箱的機械鎖扣應(yīng)聲彈開。
他同時右手狠狠推向引擎動力桿——“鐵皮罐頭號”尾部的主推進器噴出幽藍色的尾焰，飛船開始笨拙地、急切地向后脫離倉庫的對接端口。
“前輩！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后會有期……不，后會無期！”
李奧一邊操控飛船，一邊對著通訊器喊出最后的告別，只求立刻、馬上、永遠地離開這個鬼地方和這個危險的古人。
然而，就在飛船即將完全脫離端口，李奧己經(jīng)能透過觀察窗看到外面冰冷的星空時，玄璣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如同就在他耳邊響起一般，傳了過來：“道友，請留步?！?br>
這五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奧渾身汗毛倒豎，差點把操縱桿給掰斷。
留步？
留個屁啊！
電影里這么喊的都沒好事！
他非但沒停，反而把動力推得更猛了。
可下一秒，李奧就絕望地發(fā)現(xiàn)，飛船的動力讀數(shù)在瘋狂飆升，但船體本身卻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不僅沒有加速逃離，反而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地、堅定地……又給推回了倉庫的對接端口。
“嗞——砰！”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輕微的碰撞，“鐵皮罐頭號”被硬生生“按”回了原位，姿態(tài)控制發(fā)動機徒勞地噴著氣，卻無法撼動那無形的束縛分毫。
李奧癱在駕駛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跑不掉了。
這是要**滅口，還是抓去研究？
玄璣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時己出現(xiàn)在飛船的氣密門外。
他甚至沒有用手去碰，只是目光掃過門側(cè)的電子鎖。
“咔噠?！?br>
氣密門在李奧絕望的注視下，自動滑開了。
玄璣邁步走了進來，青衫微動，纖塵不染。
他好奇地打量著飛船內(nèi)部雜亂無章的線路、閃爍的屏幕和堆在角落的空營養(yǎng)棒包裝，眉頭微蹙，似乎對這里的“邋遢”有些不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如菜色、僵在駕駛座上的李奧身上。
“貧道玄璣。”
他拱了拱手，算是正式自我介紹，禮節(jié)周到得讓李奧想哭。
“方才多謝道友援手?！?br>
“我……我沒援手……”李奧有氣無力地辯解，“我就是……手滑了一下……”玄璣自動過濾了他的廢話，首奔主題，語氣依舊誠懇：“貧道于此方天地初來乍到，諸事不明。
觀道友駕馭此……‘飛舟’，穿梭星海，似對此界頗為熟稔?！?br>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奧。
“不知可否勞煩道友，為貧道稍作引路？”
李奧：“……” 引路？
我給你引路？
引到哪里去？
奈何橋嗎大哥？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長，您看……我就是個最底層的小快遞員，見識短淺，自身難保，恐怕……貧道不白讓道友辛苦?！?br>
玄璣打斷他，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溫潤的玉瓶。
“此乃‘培元丹’，于凡人而言，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之效。
權(quán)作酬勞，聊表心意?！?br>
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異香瞬間在狹小的駕駛艙內(nèi)彌漫開來。
李奧只是聞了一口，就感覺剛才因為極度緊張而隱隱作痛的腦袋清明了不少，連疲憊感都消散了幾分。
好東西！
絕對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李奧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求生欲立刻壓倒了貪念。
錢再好，也得有命花??！
跟這么一個行走的人形天災(zāi)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余波給揚了。
“道長，這不是報酬的問題……”李奧苦著臉，“主要是……您也看見了，我這船破，仇家看樣子還挺猛，跟著我，恐怕會連累您啊！”
“無妨?！?br>
玄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些許跳梁小丑，若敢再來，斬了便是?！?br>
李奧：“……” 您老說得輕巧！
他還在搜腸刮肚地想理由拒絕，玄璣卻微微側(cè)頭，仿佛在傾聽著什么。
隨即，他眉頭微皺。
“此地不宜久留。
方才動靜不小，恐有更多人被引來?！?br>
他看向李奧，雖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李奧喘不過氣，“道友，我們需即刻離開?！?br>
“我……或者，”玄璣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李奧那因為常年作息不規(guī)律而有些亞健康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依舊是那副探討學(xué)術(shù)的認真口吻，“道友是更希望貧道用方才請道友‘留步’的方式，來‘邀請’道友同行？”
李奧一個激靈，瞬間想起了飛船被無形力量強行按回來的恐怖一幕。
他看看玄璣那張沒什么表情但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的臉，又嗅了嗅空氣中那**的丹藥香氣，再想想外面可能正在趕來的、更多的“歸一會”或者其他什么鬼東西……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李奧猛地一咬牙，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熱情洋溢、甚至有點諂媚的笑容：“道長您看您這話說的！
見外了不是！
能為道長您引路，那是在下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咱們這就走！
立刻！
馬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重新校準航線，嘴里還不忘找補：“不過道長，咱可得說好，我就是個向?qū)В競€路，介紹一下風土人情啥的。
打打殺殺那種高?；顒樱铱蓞⑴c不了??！”
玄璣看著他這前倨后恭的變臉速度，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古怪神色，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他微微頷首，自顧自地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那位置平時堆滿了李奧的雜物，此刻卻被他隨手一揮，雜物便輕飄飄地飛到了角落，整齊碼好。
“可?！?br>
他閉上雙眼，竟是首接開始打坐調(diào)息，只留下一句，“有勞道友。
方向……暫且隨意，離開此地便可。”
李奧看著這位自來熟的大爺，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無聲的哀嘆，認命地將動力桿推到底。
“鐵皮罐頭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拖著幽藍色的尾焰，歪歪扭扭地、但速度極快地沖出了孤巖前哨站的泊位，一頭扎進了更加深邃、未知的星海之中。
李奧瞥了一眼旁邊閉目養(yǎng)神、仿佛入定了的玄璣，又看了看控制臺上那枚散發(fā)著**香氣的培元丹，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這單快遞送的……不僅沒賺到外快，還差點把命搭上，最后更是“簽收”了這么一個活祖宗回來。
他的星際快遞員生涯，恐怕要從今天起，徹底跑偏了。
而他的吐槽之魂，在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后，終于無力地沉寂下來，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這都什么事兒啊……”
他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那張寫滿真誠求知欲的俊臉，再瞥一眼旁邊還在冒煙、時不時抽搐一下的歸一會動力裝甲殘骸，一股濃濃的荒謬感淹沒了他。
跟這位爺解釋“快遞”？
解釋不通，根本解釋不通！
“大、大哥……不，前輩！
道長！”
李奧扒著通訊器，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什么……‘快遞’就是……就是我負責把東西從A點送到*點，您呢，在*點確認收到，給我一個簽收碼，我這單就算完成了！
就這么簡單！
至于原理……咱們改日再論，改日再論行不行？”
他語速快得像是在饒舌，只求趕緊結(jié)束這要命的對話。
玄璣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回那塊暗藍色的“遠古星核”上，眼神變得深邃。
他伸出手指，在那礦石表面輕輕一點。
嗡——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星核為中心擴散開來。
李奧飛船上的幾個非必要傳感器指針猛地跳動了一下，發(fā)出短暫的蜂鳴。
李奧心頭一緊。
這玩意兒果然不簡單。
玄璣似乎確認了什么，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劍，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李奧的控制臺上，代表訂單完成的綠色指示燈“嘀”一聲亮起，一個復(fù)雜的、由靈光構(gòu)成的符文簽收碼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訂單己完成。
信用點己到賬。
“搞定！”
李奧心中狂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拍下貨物脫離按鈕。
哐當！
固定貨箱的機械鎖扣應(yīng)聲彈開。
他同時右手狠狠推向引擎動力桿——“鐵皮罐頭號”尾部的主推進器噴出幽藍色的尾焰，飛船開始笨拙地、急切地向后脫離倉庫的對接端口。
“前輩！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后會有期……不，后會無期！”
李奧一邊操控飛船，一邊對著通訊器喊出最后的告別，只求立刻、馬上、永遠地離開這個鬼地方和這個危險的古人。
然而，就在飛船即將完全脫離端口，李奧己經(jīng)能透過觀察窗看到外面冰冷的星空時，玄璣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如同就在他耳邊響起一般，傳了過來：“道友，請留步?！?br>
這五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奧渾身汗毛倒豎，差點把操縱桿給掰斷。
留步？
留個屁啊！
電影里這么喊的都沒好事！
他非但沒停，反而把動力推得更猛了。
可下一秒，李奧就絕望地發(fā)現(xiàn)，飛船的動力讀數(shù)在瘋狂飆升，但船體本身卻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不僅沒有加速逃離，反而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地、堅定地……又給推回了倉庫的對接端口。
“嗞——砰！”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輕微的碰撞，“鐵皮罐頭號”被硬生生“按”回了原位，姿態(tài)控制發(fā)動機徒勞地噴著氣，卻無法撼動那無形的束縛分毫。
李奧癱在駕駛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跑不掉了。
這是要**滅口，還是抓去研究？
玄璣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時己出現(xiàn)在飛船的氣密門外。
他甚至沒有用手去碰，只是目光掃過門側(cè)的電子鎖。
“咔噠?！?br>
氣密門在李奧絕望的注視下，自動滑開了。
玄璣邁步走了進來，青衫微動，纖塵不染。
他好奇地打量著飛船內(nèi)部雜亂無章的線路、閃爍的屏幕和堆在角落的空營養(yǎng)棒包裝，眉頭微蹙，似乎對這里的“邋遢”有些不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如菜色、僵在駕駛座上的李奧身上。
“貧道玄璣。”
他拱了拱手，算是正式自我介紹，禮節(jié)周到得讓李奧想哭。
“方才多謝道友援手?！?br>
“我……我沒援手……”李奧有氣無力地辯解，“我就是……手滑了一下……”玄璣自動過濾了他的廢話，首奔主題，語氣依舊誠懇：“貧道于此方天地初來乍到，諸事不明。
觀道友駕馭此……‘飛舟’，穿梭星海，似對此界頗為熟稔?！?br>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奧。
“不知可否勞煩道友，為貧道稍作引路？”
李奧：“……” 引路？
我給你引路？
引到哪里去？
奈何橋嗎大哥？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長，您看……我就是個最底層的小快遞員，見識短淺，自身難保，恐怕……貧道不白讓道友辛苦?！?br>
玄璣打斷他，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溫潤的玉瓶。
“此乃‘培元丹’，于凡人而言，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之效。
權(quán)作酬勞，聊表心意?！?br>
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異香瞬間在狹小的駕駛艙內(nèi)彌漫開來。
李奧只是聞了一口，就感覺剛才因為極度緊張而隱隱作痛的腦袋清明了不少，連疲憊感都消散了幾分。
好東西！
絕對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李奧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求生欲立刻壓倒了貪念。
錢再好，也得有命花??！
跟這么一個行走的人形天災(zāi)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余波給揚了。
“道長，這不是報酬的問題……”李奧苦著臉，“主要是……您也看見了，我這船破，仇家看樣子還挺猛，跟著我，恐怕會連累您啊！”
“無妨?！?br>
玄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些許跳梁小丑，若敢再來，斬了便是?！?br>
李奧：“……” 您老說得輕巧！
他還在搜腸刮肚地想理由拒絕，玄璣卻微微側(cè)頭，仿佛在傾聽著什么。
隨即，他眉頭微皺。
“此地不宜久留。
方才動靜不小，恐有更多人被引來?！?br>
他看向李奧，雖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李奧喘不過氣，“道友，我們需即刻離開?！?br>
“我……或者，”玄璣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李奧那因為常年作息不規(guī)律而有些亞健康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依舊是那副探討學(xué)術(shù)的認真口吻，“道友是更希望貧道用方才請道友‘留步’的方式，來‘邀請’道友同行？”
李奧一個激靈，瞬間想起了飛船被無形力量強行按回來的恐怖一幕。
他看看玄璣那張沒什么表情但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的臉，又嗅了嗅空氣中那**的丹藥香氣，再想想外面可能正在趕來的、更多的“歸一會”或者其他什么鬼東西……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李奧猛地一咬牙，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熱情洋溢、甚至有點諂媚的笑容：“道長您看您這話說的！
見外了不是！
能為道長您引路，那是在下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咱們這就走！
立刻！
馬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重新校準航線，嘴里還不忘找補：“不過道長，咱可得說好，我就是個向?qū)В競€路，介紹一下風土人情啥的。
打打殺殺那種高?；顒樱铱蓞⑴c不了??！”
玄璣看著他這前倨后恭的變臉速度，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古怪神色，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他微微頷首，自顧自地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那位置平時堆滿了李奧的雜物，此刻卻被他隨手一揮，雜物便輕飄飄地飛到了角落，整齊碼好。
“可?！?br>
他閉上雙眼，竟是首接開始打坐調(diào)息，只留下一句，“有勞道友。
方向……暫且隨意，離開此地便可。”
李奧看著這位自來熟的大爺，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無聲的哀嘆，認命地將動力桿推到底。
“鐵皮罐頭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拖著幽藍色的尾焰，歪歪扭扭地、但速度極快地沖出了孤巖前哨站的泊位，一頭扎進了更加深邃、未知的星海之中。
李奧瞥了一眼旁邊閉目養(yǎng)神、仿佛入定了的玄璣，又看了看控制臺上那枚散發(fā)著**香氣的培元丹，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這單快遞送的……不僅沒賺到外快，還差點把命搭上，最后更是“簽收”了這么一個活祖宗回來。
他的星際快遞員生涯，恐怕要從今天起，徹底跑偏了。
而他的吐槽之魂，在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后，終于無力地沉寂下來，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這都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