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鋒于拙
路人甲？大佬偷摸寵上天！
春去秋來，沈府后院的梧桐葉黃了又綠，轉(zhuǎn)眼便是三年。
九歲的沈若初，身量抽高了些，依舊穿著素凈，在一眾打扮得花團錦簇的姐妹中，顯得格外不起眼。
她成功地維持著“小透明”的人設(shè)，府里下人們提起大小姐，多是“性子軟和”、“不大出聲”、“比不得二小姐活潑，三小姐伶俐”之類的評價。
這正是沈若初想要的效果。
生存點：135。
宿主持續(xù)維持低存在感，獎勵累積中。
系統(tǒng)提示音偶爾響起，像是對她兢兢業(yè)業(yè)扮演“路人甲”的肯定。
沈若初盤算著，這些點數(shù)或許能在關(guān)鍵時刻兌換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一點防身的技能，或者一些隱秘的信息？
這日，祖母院里的丫鬟來傳話，說是老夫人得了兩匹時新的杭綢，讓幾位小姐過去瞧瞧，挑喜歡的做春衫。
沈若初到的時候，沈婉清和沈知意己經(jīng)到了。
沈婉清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滿頭珠翠，正拿著一匹寶藍色的杭綢在自己身上比劃，嘴里嘟囔著：“這顏色襯我，顯白?！?br>
沈知意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卷書，目光卻時不時掃過桌上那匹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眼底藏著喜歡，卻并不急于表態(tài)。
她年歲漸長，出落得越發(fā)清麗，加之二叔沈默官運亨通，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連帶著心思也更深了些。
“祖母?！?br>
沈若初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聲音細細軟軟。
老夫人見她來了，臉上露出些笑意，招手讓她近前：“初姐兒來了，快來看看，喜歡哪一匹？”
桌上擺著兩匹綢緞，一匹是沈婉清看中的寶藍色，另一匹則是櫻草黃的。
顏色都算鮮亮，但比起沈婉清平日用的，算不上頂頂好。
顯然，好東西早己被更有眼力見兒的人先挑走了，或者，根本就沒送到她面前。
沈若初心中了然，面上卻露出幾分怯怯的歡喜，手指輕輕拂過那匹櫻草黃的杭綢，小聲道：“這匹……很好看，謝謝祖母?！?br>
沈婉清嗤笑一聲：“黃不拉幾的，也就你當個寶。”
她如今越發(fā)看不上沈若初這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沈知意抬起眼，淡淡看了沈婉清一眼，沒說話，目光又落回書卷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老夫人皺了皺眉，對沈婉清的跋扈有些不滿，但終究沒說什么，只對沈若初溫和道：“既然喜歡，就拿去讓繡房給你裁衣裳吧?！?br>
“是?！?br>
沈若初乖巧應(yīng)下，抱著那匹櫻草黃的綢緞，安靜地退到一旁。
她并不在意衣料的好壞，甚至覺得這顏色正好，不扎眼，符合她的人設(shè)。
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這些表面光鮮上。
回到自己僻靜的小院，沈若初將綢緞交給貼身丫鬟云雀。
云雀是祖母后來撥給她的，性子沉穩(wěn)，不多言，但做事妥帖，算是她在這府里為數(shù)不多可以稍微放心用的人。
“小姐，這料子……”云雀看著那并不算頂好的櫻草黃，有些猶豫。
她雖不多話，但也知道府中其他小姐用的都是什么好東西。
“無妨，做一身尋常衣裙便好?！?br>
沈若初擺擺手，走到窗邊的書案前。
案上鋪著紙張，旁邊放著幾本常見的《女則》《女訓(xùn)》，這是她明面上看的書。
而在書冊掩蓋下，有幾張她偷偷用炭筆畫下的簡易圖表——是府中近幾個月采買物資的流向和價格波動圖。
前世作為財閥千金，她對數(shù)字和經(jīng)濟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越過來后，她無法接觸賬本，便通過旁敲側(cè)擊，從下人口中、從各房領(lǐng)用物品的蛛絲馬跡中，默默分析著沈府的經(jīng)濟狀況和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
比如，她發(fā)現(xiàn)王姨娘管著的廚房采買，近幾個月用于購買“時鮮”的支出大幅增加，但各房餐桌上的菜色并無明顯提升。
這多出來的銀子去了哪里？
再比如，二叔沈默那邊，最近往府里送東西的次數(shù)變多了，價值也不菲，似乎在為什么事情打點？
這些發(fā)現(xiàn)她都藏在心里，從不對外人言。
只是偶爾，在祖母問起她功課，或者兄長沈之遠回來，與她閑聊府中事務(wù)時，她會“懵懂”地提起一兩個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觀察。
“祖母，我前兒聽廚房的張婆子說，今年的春筍比往年貴了好些呢，是因為雨水少嗎？”
“哥哥，二叔前日送來的那方硯臺，看著真好看，是不是很貴重呀？
二叔對父親真好?！?br>
她的話天真無邪，點到即止。
但聽在有心人耳中，自會品出不同的意味。
老夫人后來果然暗中查了廚房的賬，雖未立刻發(fā)作王姨娘，卻也收回了部分采買權(quán)，敲打了一番。
沈之遠則會將妹妹的話記在心里，結(jié)合他在外面聽到的風聲，對二叔的動向更多了幾分留意。
沈若初像一只悄無聲息的蜘蛛，在她小小的院落里，編織著屬于自己的信息網(wǎng)，不動聲色地影響著周圍。
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前，對著自己畫的圖表凝神，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我的風箏！
快幫我撿回來！”
是沈婉清尖利的聲音。
沈若初抬眼望去，只見一只精致的蝴蝶風箏，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她院中的那棵老桂花樹上。
沈婉清帶著丫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指著樹上的風箏命令道：“沈若初，讓你丫鬟上去給我拿下來！”
云雀面露難色，那樹枝椏頗高，她一個女子，如何爬得上去？
沈若初站起身，依舊是那副怯懦的樣子，小聲道：“二妹妹，樹太高了，云雀上不去，不如叫個小廝來……廢物！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沈婉清不耐煩地打斷她，眼珠一轉(zhuǎn)，帶著惡意道，“你不是挺會裝乖賣巧嗎？
有本事你自己爬上去給我拿??！”
周圍的丫鬟們有的低頭竊笑，有的面露不忍。
沈若初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面上卻泫然欲泣：“二妹妹，我……我爬不上去……”就在僵持之際，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何事喧嘩？”
眾人回頭，只見沈之遠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眉頭微蹙。
他今日休沐回府，本想來看看妹妹，卻撞見這一幕。
沈婉清見到沈之遠，氣焰收斂了些，但還是指著樹上的風箏道：“大哥，我的風箏落樹上了，想讓大姐姐幫個忙，她都不肯?！?br>
沈之遠目光掃過眼眶微紅、顯得無助又委屈的沈若初，再看向一臉刁蠻的沈婉清，臉色沉了下來：“胡鬧！
初兒是你姐姐，豈能讓她做爬樹這等危險粗鄙之事？
你想要風箏，自去叫婆子拿竹竿來取便是！”
他語氣嚴厲，帶著長兄的威儀。
沈婉清被呵斥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跺了跺腳，狠狠瞪了沈若初一眼，帶著丫鬟灰溜溜地走了。
“初兒，沒事吧？”
沈之遠走到沈若初面前，語氣緩和下來。
沈若初搖搖頭，抬起小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謝謝哥哥?！?br>
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樣子，沈之遠心中更覺憐惜。
他這個妹妹，太過懂事，也太過隱忍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低聲道：“以后受了委屈，不要忍著，告訴哥哥，或者去告訴祖母。”
“嗯?！?br>
沈若初乖巧點頭，心里卻明白，有些委屈，是告狀解決不了的，反而會引來更多的嫉恨。
沈之遠陪她說了會兒話，留下一些新得的筆墨紙硯，又叮囑云雀好生照顧，這才離開。
望著兄長離去的背影，沈若初輕輕吐了口氣。
她感激兄長的維護，但也清楚，不能永遠依賴別人的保護。
她必須讓自己更有價值，或者，顯得更有價值。
她回到書案前，看著那些圖表，目光漸漸堅定。
藏鋒于拙，待時而動。
她這只“丑小鴨”，需要更厚的羽毛，和更敏銳的眼睛。
府內(nèi)的斗爭只是小試牛刀，真正的風浪，還在那朱墻之外，在那波*云詭的朝堂與江湖之中。
她有一種預(yù)感，她平靜的“路人甲”生活，或許不會持續(xù)太久了。
因為兄長沈之遠這次回來，眉宇間似乎比往常多了幾分凝重，偶爾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還是……與她有關(guān)？
沈若初按下心中的猜測，重新拿起炭筆，在紙上細細勾勒。
這一次，她畫的不是圖表，而是一個簡易的京城輿圖。
風暴來臨前，總是格外平靜。
而她，需要在這平靜中，看清方向。
九歲的沈若初，身量抽高了些，依舊穿著素凈，在一眾打扮得花團錦簇的姐妹中，顯得格外不起眼。
她成功地維持著“小透明”的人設(shè)，府里下人們提起大小姐，多是“性子軟和”、“不大出聲”、“比不得二小姐活潑，三小姐伶俐”之類的評價。
這正是沈若初想要的效果。
生存點：135。
宿主持續(xù)維持低存在感，獎勵累積中。
系統(tǒng)提示音偶爾響起，像是對她兢兢業(yè)業(yè)扮演“路人甲”的肯定。
沈若初盤算著，這些點數(shù)或許能在關(guān)鍵時刻兌換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一點防身的技能，或者一些隱秘的信息？
這日，祖母院里的丫鬟來傳話，說是老夫人得了兩匹時新的杭綢，讓幾位小姐過去瞧瞧，挑喜歡的做春衫。
沈若初到的時候，沈婉清和沈知意己經(jīng)到了。
沈婉清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滿頭珠翠，正拿著一匹寶藍色的杭綢在自己身上比劃，嘴里嘟囔著：“這顏色襯我，顯白?！?br>
沈知意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卷書，目光卻時不時掃過桌上那匹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眼底藏著喜歡，卻并不急于表態(tài)。
她年歲漸長，出落得越發(fā)清麗，加之二叔沈默官運亨通，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連帶著心思也更深了些。
“祖母?！?br>
沈若初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聲音細細軟軟。
老夫人見她來了，臉上露出些笑意，招手讓她近前：“初姐兒來了，快來看看，喜歡哪一匹？”
桌上擺著兩匹綢緞，一匹是沈婉清看中的寶藍色，另一匹則是櫻草黃的。
顏色都算鮮亮，但比起沈婉清平日用的，算不上頂頂好。
顯然，好東西早己被更有眼力見兒的人先挑走了，或者，根本就沒送到她面前。
沈若初心中了然，面上卻露出幾分怯怯的歡喜，手指輕輕拂過那匹櫻草黃的杭綢，小聲道：“這匹……很好看，謝謝祖母?！?br>
沈婉清嗤笑一聲：“黃不拉幾的，也就你當個寶。”
她如今越發(fā)看不上沈若初這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沈知意抬起眼，淡淡看了沈婉清一眼，沒說話，目光又落回書卷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老夫人皺了皺眉，對沈婉清的跋扈有些不滿，但終究沒說什么，只對沈若初溫和道：“既然喜歡，就拿去讓繡房給你裁衣裳吧?！?br>
“是?！?br>
沈若初乖巧應(yīng)下，抱著那匹櫻草黃的綢緞，安靜地退到一旁。
她并不在意衣料的好壞，甚至覺得這顏色正好，不扎眼，符合她的人設(shè)。
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這些表面光鮮上。
回到自己僻靜的小院，沈若初將綢緞交給貼身丫鬟云雀。
云雀是祖母后來撥給她的，性子沉穩(wěn)，不多言，但做事妥帖，算是她在這府里為數(shù)不多可以稍微放心用的人。
“小姐，這料子……”云雀看著那并不算頂好的櫻草黃，有些猶豫。
她雖不多話，但也知道府中其他小姐用的都是什么好東西。
“無妨，做一身尋常衣裙便好?！?br>
沈若初擺擺手，走到窗邊的書案前。
案上鋪著紙張，旁邊放著幾本常見的《女則》《女訓(xùn)》，這是她明面上看的書。
而在書冊掩蓋下，有幾張她偷偷用炭筆畫下的簡易圖表——是府中近幾個月采買物資的流向和價格波動圖。
前世作為財閥千金，她對數(shù)字和經(jīng)濟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越過來后，她無法接觸賬本，便通過旁敲側(cè)擊，從下人口中、從各房領(lǐng)用物品的蛛絲馬跡中，默默分析著沈府的經(jīng)濟狀況和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
比如，她發(fā)現(xiàn)王姨娘管著的廚房采買，近幾個月用于購買“時鮮”的支出大幅增加，但各房餐桌上的菜色并無明顯提升。
這多出來的銀子去了哪里？
再比如，二叔沈默那邊，最近往府里送東西的次數(shù)變多了，價值也不菲，似乎在為什么事情打點？
這些發(fā)現(xiàn)她都藏在心里，從不對外人言。
只是偶爾，在祖母問起她功課，或者兄長沈之遠回來，與她閑聊府中事務(wù)時，她會“懵懂”地提起一兩個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觀察。
“祖母，我前兒聽廚房的張婆子說，今年的春筍比往年貴了好些呢，是因為雨水少嗎？”
“哥哥，二叔前日送來的那方硯臺，看著真好看，是不是很貴重呀？
二叔對父親真好?！?br>
她的話天真無邪，點到即止。
但聽在有心人耳中，自會品出不同的意味。
老夫人后來果然暗中查了廚房的賬，雖未立刻發(fā)作王姨娘，卻也收回了部分采買權(quán)，敲打了一番。
沈之遠則會將妹妹的話記在心里，結(jié)合他在外面聽到的風聲，對二叔的動向更多了幾分留意。
沈若初像一只悄無聲息的蜘蛛，在她小小的院落里，編織著屬于自己的信息網(wǎng)，不動聲色地影響著周圍。
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前，對著自己畫的圖表凝神，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我的風箏！
快幫我撿回來！”
是沈婉清尖利的聲音。
沈若初抬眼望去，只見一只精致的蝴蝶風箏，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她院中的那棵老桂花樹上。
沈婉清帶著丫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指著樹上的風箏命令道：“沈若初，讓你丫鬟上去給我拿下來！”
云雀面露難色，那樹枝椏頗高，她一個女子，如何爬得上去？
沈若初站起身，依舊是那副怯懦的樣子，小聲道：“二妹妹，樹太高了，云雀上不去，不如叫個小廝來……廢物！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沈婉清不耐煩地打斷她，眼珠一轉(zhuǎn)，帶著惡意道，“你不是挺會裝乖賣巧嗎？
有本事你自己爬上去給我拿??！”
周圍的丫鬟們有的低頭竊笑，有的面露不忍。
沈若初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面上卻泫然欲泣：“二妹妹，我……我爬不上去……”就在僵持之際，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何事喧嘩？”
眾人回頭，只見沈之遠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眉頭微蹙。
他今日休沐回府，本想來看看妹妹，卻撞見這一幕。
沈婉清見到沈之遠，氣焰收斂了些，但還是指著樹上的風箏道：“大哥，我的風箏落樹上了，想讓大姐姐幫個忙，她都不肯?！?br>
沈之遠目光掃過眼眶微紅、顯得無助又委屈的沈若初，再看向一臉刁蠻的沈婉清，臉色沉了下來：“胡鬧！
初兒是你姐姐，豈能讓她做爬樹這等危險粗鄙之事？
你想要風箏，自去叫婆子拿竹竿來取便是！”
他語氣嚴厲，帶著長兄的威儀。
沈婉清被呵斥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跺了跺腳，狠狠瞪了沈若初一眼，帶著丫鬟灰溜溜地走了。
“初兒，沒事吧？”
沈之遠走到沈若初面前，語氣緩和下來。
沈若初搖搖頭，抬起小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謝謝哥哥?！?br>
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樣子，沈之遠心中更覺憐惜。
他這個妹妹，太過懂事，也太過隱忍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低聲道：“以后受了委屈，不要忍著，告訴哥哥，或者去告訴祖母。”
“嗯?！?br>
沈若初乖巧點頭，心里卻明白，有些委屈，是告狀解決不了的，反而會引來更多的嫉恨。
沈之遠陪她說了會兒話，留下一些新得的筆墨紙硯，又叮囑云雀好生照顧，這才離開。
望著兄長離去的背影，沈若初輕輕吐了口氣。
她感激兄長的維護，但也清楚，不能永遠依賴別人的保護。
她必須讓自己更有價值，或者，顯得更有價值。
她回到書案前，看著那些圖表，目光漸漸堅定。
藏鋒于拙，待時而動。
她這只“丑小鴨”，需要更厚的羽毛，和更敏銳的眼睛。
府內(nèi)的斗爭只是小試牛刀，真正的風浪，還在那朱墻之外，在那波*云詭的朝堂與江湖之中。
她有一種預(yù)感，她平靜的“路人甲”生活，或許不會持續(xù)太久了。
因為兄長沈之遠這次回來，眉宇間似乎比往常多了幾分凝重，偶爾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還是……與她有關(guān)？
沈若初按下心中的猜測，重新拿起炭筆，在紙上細細勾勒。
這一次，她畫的不是圖表，而是一個簡易的京城輿圖。
風暴來臨前，總是格外平靜。
而她，需要在這平靜中，看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