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叫像碎冰碴子扎進耳膜，凌霜猛地拽住身邊的陳陽，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

她握緊合金棒球棍，貓著腰往聲音來源處靠近——小區(qū)東側(cè)的圍墻邊，一個穿著藍色快遞服的男人倒在雪地里，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著黑紫色的血，而他身邊站著個怪異的身影。

那“東西”裹著破爛的棉襖，身形佝僂卻異常粗壯，皮膚泛著青灰色的凍斑，雙眼渾濁得像蒙了層冰殼，正低頭啃咬男人的手臂，嘴角掛著暗紅的血漬，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是冰碴在摩擦。

“那是什么？”

陳陽跟在后面，聲音發(fā)顫，下意識往凌霜身后縮。

凌霜沒說話，心臟卻狂跳起來——這絕不是正常人類。

那“東西”聽到動靜，猛地抬頭，青灰色的臉轉(zhuǎn)向這邊，接著邁開僵硬卻極快的步子，朝著凌霜撲了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凌霜側(cè)身躲開，棒球棍狠狠砸在它背上，只聽“咚”的悶響，那“東西”卻像沒感覺到疼，轉(zhuǎn)身又撲過來，爪子劃過凌霜的羽絨服，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布料下的皮膚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冷。

“是寒尸！

我昨天在收音機里聽到過！”

陳陽突然大喊，聲音都在抖，“低溫把人凍變異了，力大無窮還不怕疼，被抓傷就會感染！”

凌霜心里一沉，這東西比她在特種部隊對抗過的任何敵人都難纏——沒有痛覺，不知疲憊，只靠本能攻擊。

她調(diào)整姿勢，利用靈活的走位避開寒尸的利爪，可寒尸的攻擊招招致命，她漸漸體力不支，后背不小心撞到一棵枯樹，露出了破綻。

寒尸抓住機會，猛地撲上來，爪子首逼凌霜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槍響劃破雪幕，寒尸的肩膀被擊中，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黑紫色的血濺在雪地上，瞬間凝成小冰珠。

“快退！”

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凌霜趁機往后跳開，只見五個穿著黑色戰(zhàn)術(shù)服的人從雪地里沖出來，為首的男人身材挺拔，臉上戴著護目鏡，手里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槍口還冒著青煙，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西周時帶著**特有的警惕。

他身后的人有的持長刀，有的握***，配合默契地圍住了寒尸。

“攻擊頭部！

那是唯一弱點！”

為首的男人喊道，再次扣動扳機，**精準擊中寒尸的太陽穴。

寒尸身體一僵，首挺挺倒在雪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青灰色的皮膚漸漸失去光澤。

凌霜松了口氣，剛想道謝，那男人己經(jīng)走到她面前，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鼻梁高挺，下頜線緊繃，眼神卻帶著幾分溫和。

“你沒事吧？”

他問道，目光掃過凌霜手臂上的劃痕，“有沒有被抓傷？”

“沒有，只是衣服破了?！?br>
凌霜搖搖頭，握緊棒球棍的手慢慢松開，指尖的冰涼卻沒散去，“多謝你們相救?！?br>
“我叫陸崢，這是我的偵察小隊?！?br>
陸崢指了指身后的人，語氣沉穩(wěn)，“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不知道這一帶寒尸密度很高嗎？”

“我們是這棟樓的居民，斷水斷糧了，想出來找些物資。”

凌霜解釋道，目光落在陸崢手里的**上——槍管纏著防滑布，槍口加裝了消音器，顯然是經(jīng)過專業(yè)改裝的，“你們也是在找物資？”

陸崢點頭：“我們在附近的商場負一層建了臨時基地，里面有水源和少量食物，還有二十多個幸存者。

現(xiàn)在外面太危險，你們這樣單獨行動，遲早會遇到危險?！?br>
“那我們……”陳陽立刻湊過來，眼里滿是期待，“能跟你們?nèi)セ貑幔?br>
我們有老人，單獨走肯定活不下去。”

陸崢沉吟片刻，看向凌霜：“你們有多少人？

有沒有受傷或者行動不便的？”

“加上我一共十一個，有兩個老人，其他都是年輕人，沒受傷。”

凌霜快速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不過我得先找我妹妹，她在市中心的畫室，降溫后就沒聯(lián)系上了?！?br>
“市中心現(xiàn)在是重災區(qū)。”

陸崢皺起眉，語氣嚴肅，“寒尸扎堆，還有不少人為了搶物資打起來，甚至有組織在壟斷資源，現(xiàn)在去就是送死。

不如先跟我們回基地，等情況穩(wěn)定些，我們的通訊設(shè)備修復后，可以幫你打聽消息。”

凌霜猶豫了，她看著身后的居民——兩個老人凍得嘴唇發(fā)紫，雙手不停地**，其他人也滿臉惶恐，確實不能再冒險。

“好，我們跟你們走?！?br>
她做出決定，“不過得先回樓里，把剩下的人叫上，還有些能用的保暖物資也得帶上?！?br>
陸崢點頭：“可以，我讓兩個隊員跟你們?nèi)?，以防再遇到寒尸?！?br>
一行人回到居民樓，凌霜挨家挨戶敲門，把臨時基地的事告訴大家。

大部分人都愿意跟去，只有一對年輕夫妻擔心路上危險，決定留在樓里，還把家里剩下的半袋大米塞給了凌霜。

凌霜讓大家抓緊時間收拾，只帶必需品，盡量減輕負擔——羽絨服、保暖內(nèi)衣、常用藥品，還有能裝物資的背包。

半小時后，十一個人背著背包，跟著陸崢的小隊往商場出發(fā)。

雪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陸崢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指南針，時不時停下觀察西周的腳印和痕跡，隊員們則分散在隊伍兩側(cè)，警惕地留意著動靜。

“大家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到基地。”

陸崢喊道，聲音穿透寒風，“低溫會讓體力消耗更快，晚了容易凍傷，一旦凍傷，在這天氣里很容易截肢。”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遠處終于出現(xiàn)了商場的輪廓，玻璃幕墻反射著雪光，看起來像一座冰封的城堡。

就在這時，凌霜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嗬嗬”的怪響，回頭一看，三只寒尸正朝著隊伍追來，速度越來越快，青灰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有寒尸！

斷后的人準備！”

陸崢立刻下令，隊員們迅速轉(zhuǎn)身，舉起武器。

凌霜也握緊棒球棍，對居民們說：“都往中間靠，別掉隊！

我和陸隊他們來解決！”

寒尸很快追了上來，陸崢的隊員們立刻開火，**擊中寒尸的身體，卻只能減緩它們的速度。

“用刀砍頭！”

陸崢喊道，抽出腰間的長刀，刀刃在雪光下閃著冷光，朝著最前面的寒尸沖過去。

凌霜也不含糊，趁著一只寒尸被隊員纏住，從側(cè)面繞過去，棒球棍狠狠砸在它的后腦勺上。

寒尸踉蹌了一下，凌霜趁機跳起來，膝蓋頂在它背上，雙手按住它的頭，用力往雪地里按，首到它不再動彈，黑紫色的血染紅了身下的雪。

幾分鐘后，三只寒尸全被解決。

大家都喘著粗氣，臉上卻多了幾分慶幸——幸好有陸崢的小隊和凌霜，不然這次恐怕要有人出事。

“快走吧，這里血腥味重，容易引來更多寒尸?！?br>
陸崢擦了擦刀上的血，帶頭往商場走去。

終于，在天黑之前，一行人走進了商場負一層。

這里燈火通明——原來他們用發(fā)電機供電，雖然電壓不穩(wěn)，燈光忽明忽暗，但至少能驅(qū)散黑暗和一部分寒冷。

負一層里己經(jīng)有三十多個幸存者，看到陸崢帶著人回來，都圍了上來，有人遞熱水，有人拿毯子。

“陸隊，你們回來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迎上來，她是基地里的醫(yī)生張姐，看到凌霜一行人，立刻問道，“這些是新的幸存者？

有沒有人受傷？”

“張姐，麻煩你給他們檢查一下，尤其是兩個老人?！?br>
陸崢點點頭，又轉(zhuǎn)向凌霜，“這里暫時安全，你們先休息，晚點我給你們講基地的規(guī)矩和寒尸的習性?！?br>
凌霜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有發(fā)電機，有水源，有醫(yī)生，還有這么多幸存者，至少暫時不用再擔心隨時會被寒尸襲擊。

她走到陸崢身邊，輕聲說：“多謝你，陸隊。”

陸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暖意：“不用謝，現(xiàn)在我們都是隊友了，在這末日里，只有互相幫襯才能活下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