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看見陳默他們，站了起來，沖他們揮揮手。

雙胞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青青嘟囔著翻白眼，娜娜則低著頭避開對面的視線。

挎著竹籃的蘇蘇也有點(diǎn)兒緊張，緊緊攥著小拳頭。

陳默壓低聲音，安撫妹妹們：”別怕，跟在我后面。”

青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點(diǎn)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等陳默走近了，大眼劉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不懷好意地調(diào)侃道：“嘿！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上山了！”

一旁的狗腿子二虎也趕忙附和：“見過熊**在山上閑逛的，還真沒見過睜眼瞎來湊熱鬧的，哈哈…”蘇蘇氣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回懟道：“狗嘴里吐不出好話！”

青青和娜娜也氣鼓鼓的，死死地盯著他們。

大眼劉不理會她們，拿起狗尾巴草在陳默眼前晃來晃去，還沖邊上的幾人擠眉弄眼的。

陳默揮開挑釁的手，冷冰冰地問道：“你就是大眼劉？

是你搶了我妹的菌子？”

大眼劉覺得這陳**和以往有點(diǎn)不一樣，那雙眼睛盯得他發(fā)毛，但為了面子仍裝著嬉皮笑臉地說：“喲，這是來給**撐腰了啊，你說我搶了**的菌子，你叫它一聲，它能答應(yīng)嗎？”。

陳默低頭想了兩秒，而后沒有絲毫猶豫地抄起手里的柴刀就朝大眼劉砸了過去。

現(xiàn)在是1995年，窮鄉(xiāng)僻壤的法則是：以暴制暴。

這一下又快又猛，大眼劉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腦袋就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挨了一下。

“??！”

大眼劉疼得首叫喚，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陳默手上有分寸，用的是刀背，畢竟他的目的是威懾而不是要人命。

蘇蘇姐妹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二虎他們幾個也跟丟了魂似的，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他們打死也想不到，陳默說動手就動手。

陳默雖說和他們是一個村的，年紀(jì)也差不多大，可平時(shí)沒什么存在感。

大部分時(shí)間都跟“老頭隊(duì)”混在一起，要么聽老趕山人講跑山的奇聞趣事，要么就聽討海人嘮嘮捕魚的過程。

大眼劉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一時(shí)被下了面子，強(qiáng)忍著疼痛，順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陳默掄了過去。

“你***敢打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還沒等木棍落下來，陳默靈活地往旁邊一閃，緊接著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大眼劉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大眼劉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陳默沒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機(jī)會，一個箭步?jīng)_過去，用手里的柴刀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大眼劉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渾身首打哆嗦，趕緊求饒。

“哥！

哥！

哥！

我錯了，菌子我全部還給你還不行嗎？

刀劍無眼，你先把刀挪開行不行？”

陳默晃了晃手里的刀，瞇著眼睛，臉上笑著，眼里卻透露一股狠勁：“劉哥，辛苦你幫我妹妹保管菌子了。”

大眼劉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趕緊從跟班手里奪過菌筐，連帶著自己那份一并忙不迭地遞到三姐妹腳邊，對著蘇蘇姐妹仨一個勁地鞠躬道歉，那叫一個誠懇。

為了讓陳默消消氣，他還把幾個小跟班也都拽過來一起道歉，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見他們態(tài)度不錯，陳默也就沒再為難。

畢竟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點(diǎn)到為止即可。

陳默把柴刀一收，道：“我妹妹要是再破點(diǎn)油皮，這刀就保不準(zhǔn)是白的還是紅的了。”

大眼劉趕緊陪著笑：“不敢不敢，默哥，以后**就是我妹，誰要是敢欺負(fù)她們，我大眼劉肯定第一個不答應(yīng)?！?br>
“那最好不過。”

說完，陳默就帶著蘇蘇姐妹三人繼續(xù)上山了。

二虎在后面喊了一嗓子：“默哥，菌子忘拿了。”

陳默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自己留著吧，就當(dāng)是給你們的醫(yī)藥費(fèi)?！?br>
等陳默走遠(yuǎn)了，大眼劉抬手就給了二虎后腦勺一巴掌，“你丫的是不是缺心眼，咱好不容易采的，你上趕著送人?！?br>
二虎委屈得嘴巴撅得老高：“剛才不是你自己說要還給人家的嘛?！?br>
“滾！”

大眼劉看著陳默的背影，瞇著眼嘟囔一句。

“哼！

走著瞧。”

林子的另一邊，蘇蘇姐妹三人圍著陳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崇拜。

“哥，你剛才太帥了！”

“就是就是，你沒看到剛才大眼劉都快被大哥嚇哭了。”

“哼！

誰讓他欺負(fù)人，活該！

看他以后還敢不敢。”

看著妹妹們臉上的笑容，陳默雖然覺得事情不會那么簡單，但不管發(fā)生什么他都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穿過一片紅松林，不遠(yuǎn)處有一根比石滾還粗的枯樹橫在前方。

陳默之前看到的人參畫面里就有這么一截枯樹，人參就長在樹下。

他迫不及待地朝著枯樹快步走去。

蘇蘇姐妹三人雖然不知道陳默要干什么，但還是緊緊地跟在后面。

陳默來到枯樹旁，腐爛的樹心里長了不少樹舌，不過都不是很大。

枯樹周圍雜草叢生，他拿起柴刀把雜草扒拉開。

清理完雜草，陳默一低頭，一株人參出現(xiàn)在眼前，跟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棒槌！”

陳默激動的大喊一聲。

放山人的規(guī)矩，發(fā)現(xiàn)人參得喊一嗓子，這叫“喊山”，據(jù)說是怕人參跑了。

蘇蘇他們幾個趕忙湊過來，好奇的張望。

陳默出門太急，沒帶紅繩，只好把蘇蘇頭上扎辮子的紅皮筋解下來，小心翼翼地給套上。

專業(yè)挖人參的，都得用系著銅錢的紅繩。

這銅錢也有講究，基本上用的都是康熙和乾隆，圖個吉利。

紅繩系好后，陳默就問：“你們誰帶快當(dāng)簽了？”

娜娜說：“我竹簍子里有一根?！?br>
娜娜放下肩上的竹簍，從里面翻出一根骨質(zhì)的簽子遞過去。

陳默接過簽子，用鎬頭輕輕地把周圍的青苔和泥土扒拉開，生怕把人參根須給弄傷了。

周圍的泥土清理干凈，參盧也露出來了，白**嫩的。

陳默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激動，屏住呼吸，手持骨簽沿著根莖一點(diǎn)點(diǎn)向下挖。

以前總聽村里放山人說抬參，但親自動手還是第一次，既緊張又興奮，手都控制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