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廢太子？我在冷宮聽心監(jiān)國掌天下
夜。
更深了。
冷宮里死一般地安靜。
蕭無聞躺在床上，高燒帶來的灼熱感退了又上，反反復(fù)復(fù)。
他的聽覺卻在這種折磨里，變得愈發(fā)清晰。
他能聽見墻角那只老鼠，正在小心**昨天灑在地上的粥漬。
他甚至能聽見百丈之外，宮墻上巡邏禁軍甲胄摩擦的細碎聲響。
吱呀。
左腳拖沓，右腳尖點地。
是小李子。
蕭無聞沒有睜眼。
他能聽見小李子走進來的每一步。
比昨天更輕，更慢。
他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
咚咚。
咚咚。
腳步停在床邊。
小李子站著，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他在等。
等蕭無聞先說話。
壓抑的沉默。
蕭無聞能聽見小李子額頭上冷汗?jié)B出，滑落的聲音。
滴答。
“昨天那碗，是新太子賞的？”
蕭無聞開口了，卻很平靜。
小李子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心跳，瞬間亂了套。
“是，是新太子殿下……你在撒謊?！?br>
小李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奴才沒有！
奴才不敢！”
他的心跳，己經(jīng)出賣了他。
“昨天，我提到‘新太子’三個字的時候。”
蕭無聞慢慢地說。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br>
“但那不是因為你說謊而心虛?！?br>
“而是因為，你提到了一個不該提的人，感到了害怕?！?br>
“你怕的不是我，而是新太子?！?br>
蕭無聞的每一句話，都讓小李子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可現(xiàn)在?！?br>
蕭無聞繼續(xù)說。
“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在撒謊?！?br>
“這一次，是真正的，為了掩蓋真相而撒謊。”
“所以，毒不是新太子給你的?！?br>
“是誰？”
最后兩個字，很輕。
卻讓小李子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啊！”
他開始瘋狂磕頭。
“不是新太子！
真的不是新太子！”
“是三皇子！
是三皇子殿下！”
小李子崩潰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吼了出來。
“三皇子殿下找到了奴才，他說，他說只要奴才把這藥下到您的飯里，就，就給奴才一百兩銀子！”
“他還說，事成之后，他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新太子的頭上！”
“他說您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幫他一把！”
“殿下，奴才真的是被逼的！
奴才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冷宮里，只剩下小李子絕望的哭嚎。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寬恕。
可他等來的，是更讓他恐懼的沉默。
蕭無聞一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這個奴才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聽著他血液里奔涌的絕望。
三皇子。
蕭無忌。
他那個一向以溫潤儒雅示人，與世無爭的三弟。
好一招一石二鳥。
既除掉了自己這個廢太子，又能嫁禍給新太子。
真是好算計。
“一百兩銀子？”
蕭無聞終于再次開口。
“你就為了一百兩銀子，給***換一張催命符？”
小李子愣住了，哭聲都停了。
他不明白。
“你以為，事成之后，三皇子會留著你這個活口？”
蕭無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
小李子渾身冰涼。
他之前只想著拿到錢，去還債，去給母親治病。
他根本沒想過以后。
“不，不會的……三皇子殿下答應(yīng)過……他答應(yīng)你什么？”
蕭無聞問。
“他答應(yīng)你，幫你還清城南爛賭坊張三的賭債？”
小李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床上的蕭無聞。
他怎么會知道城南爛賭坊？
“還是答應(yīng)你，給你躺在病床上咳血的老娘，請最好的太醫(yī)？”
轟。
小李子腦子徹底炸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恐懼，那現(xiàn)在，就是源于未知，源于神鬼莫測的，徹底的崩潰。
這不是人。
這是鬼。
“你……”小李子哆嗦著嘴唇，蕭無聞的語氣很平淡。
“從你進門開始，你的心跳里就混著兩種聲音?！?br>
“一種，是對我的恐懼。”
“另一種，是更深的絕望?！?br>
“我聽見了骰子在你腦子里碰撞的聲音?！?br>
“我聽見了***吃藥時，藥碗摔碎的聲音。”
“我還聽見了，張三讓你三天之內(nèi)還不上錢，就砍了你雙手的叫囂聲。”
蕭無聞閉著眼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小李子身體抖得更厲害。
最后，小李子癱在地上，一股騷臭味，再次彌漫開來。
“殿下……殿下是神仙嗎？”
他喃喃自語“我不是神仙?！?br>
蕭無聞睜開眼，看著他。
“我只是一個能給你活路的人?！?br>
活路。
這兩個字，讓小李子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跟著我，**或許能活?！?br>
“跟著三皇子，***都得死?！?br>
蕭無聞給出了選擇。
小李子反應(yīng)過來了。
他手腳并用地爬到床邊，砰砰砰地磕頭“奴才愿意！
奴才愿意追隨殿下！”
“奴才給殿下當牛做馬！
求殿下救救奴才的老娘！”
“好。”
蕭無聞應(yīng)了一聲。
“三皇子那邊，你照常應(yīng)付?！?br>
“他問你什么，你就把我想讓你說的，告訴他?！?br>
“明白嗎？”
小李子瘋狂點頭。
“奴才明白！
奴才明白！”
恐懼和絕望，己經(jīng)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而蕭無聞給出的那一點點希望，則重塑了他的忠誠。
他是廢太子蕭無聞，最忠心的一條狗。
“把你所知道的，關(guān)于三皇子的一切，都告訴我?！?br>
蕭無聞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還有，這座冷宮的守衛(wèi)情況，人員換防的時間，所有細節(jié)，我都要知道?！?br>
“是！
是！”
小李子不敢有任何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腳步聲，每一下都踩得很實。
練家子。
蕭無聞的眉頭動了動。
沉穩(wěn)，有力，這是一個，更難對付的角色。
砰！
一個身穿禁軍校尉服飾的男人，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長刀。
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小李子，“王統(tǒng)領(lǐng)奉命**！”
男人開口，聲音粗糲。
“所有人都給老子滾出來，搜！”
更深了。
冷宮里死一般地安靜。
蕭無聞躺在床上，高燒帶來的灼熱感退了又上，反反復(fù)復(fù)。
他的聽覺卻在這種折磨里，變得愈發(fā)清晰。
他能聽見墻角那只老鼠，正在小心**昨天灑在地上的粥漬。
他甚至能聽見百丈之外，宮墻上巡邏禁軍甲胄摩擦的細碎聲響。
吱呀。
左腳拖沓，右腳尖點地。
是小李子。
蕭無聞沒有睜眼。
他能聽見小李子走進來的每一步。
比昨天更輕，更慢。
他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
咚咚。
咚咚。
腳步停在床邊。
小李子站著，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他在等。
等蕭無聞先說話。
壓抑的沉默。
蕭無聞能聽見小李子額頭上冷汗?jié)B出，滑落的聲音。
滴答。
“昨天那碗，是新太子賞的？”
蕭無聞開口了，卻很平靜。
小李子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心跳，瞬間亂了套。
“是，是新太子殿下……你在撒謊?！?br>
小李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奴才沒有！
奴才不敢！”
他的心跳，己經(jīng)出賣了他。
“昨天，我提到‘新太子’三個字的時候。”
蕭無聞慢慢地說。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br>
“但那不是因為你說謊而心虛?！?br>
“而是因為，你提到了一個不該提的人，感到了害怕?！?br>
“你怕的不是我，而是新太子?！?br>
蕭無聞的每一句話，都讓小李子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可現(xiàn)在?！?br>
蕭無聞繼續(xù)說。
“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在撒謊?！?br>
“這一次，是真正的，為了掩蓋真相而撒謊。”
“所以，毒不是新太子給你的?！?br>
“是誰？”
最后兩個字，很輕。
卻讓小李子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啊！”
他開始瘋狂磕頭。
“不是新太子！
真的不是新太子！”
“是三皇子！
是三皇子殿下！”
小李子崩潰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吼了出來。
“三皇子殿下找到了奴才，他說，他說只要奴才把這藥下到您的飯里，就，就給奴才一百兩銀子！”
“他還說，事成之后，他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新太子的頭上！”
“他說您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幫他一把！”
“殿下，奴才真的是被逼的！
奴才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冷宮里，只剩下小李子絕望的哭嚎。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寬恕。
可他等來的，是更讓他恐懼的沉默。
蕭無聞一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這個奴才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聽著他血液里奔涌的絕望。
三皇子。
蕭無忌。
他那個一向以溫潤儒雅示人，與世無爭的三弟。
好一招一石二鳥。
既除掉了自己這個廢太子，又能嫁禍給新太子。
真是好算計。
“一百兩銀子？”
蕭無聞終于再次開口。
“你就為了一百兩銀子，給***換一張催命符？”
小李子愣住了，哭聲都停了。
他不明白。
“你以為，事成之后，三皇子會留著你這個活口？”
蕭無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
小李子渾身冰涼。
他之前只想著拿到錢，去還債，去給母親治病。
他根本沒想過以后。
“不，不會的……三皇子殿下答應(yīng)過……他答應(yīng)你什么？”
蕭無聞問。
“他答應(yīng)你，幫你還清城南爛賭坊張三的賭債？”
小李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床上的蕭無聞。
他怎么會知道城南爛賭坊？
“還是答應(yīng)你，給你躺在病床上咳血的老娘，請最好的太醫(yī)？”
轟。
小李子腦子徹底炸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恐懼，那現(xiàn)在，就是源于未知，源于神鬼莫測的，徹底的崩潰。
這不是人。
這是鬼。
“你……”小李子哆嗦著嘴唇，蕭無聞的語氣很平淡。
“從你進門開始，你的心跳里就混著兩種聲音?！?br>
“一種，是對我的恐懼。”
“另一種，是更深的絕望?！?br>
“我聽見了骰子在你腦子里碰撞的聲音?！?br>
“我聽見了***吃藥時，藥碗摔碎的聲音。”
“我還聽見了，張三讓你三天之內(nèi)還不上錢，就砍了你雙手的叫囂聲。”
蕭無聞閉著眼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小李子身體抖得更厲害。
最后，小李子癱在地上，一股騷臭味，再次彌漫開來。
“殿下……殿下是神仙嗎？”
他喃喃自語“我不是神仙?！?br>
蕭無聞睜開眼，看著他。
“我只是一個能給你活路的人?！?br>
活路。
這兩個字，讓小李子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跟著我，**或許能活?！?br>
“跟著三皇子，***都得死?！?br>
蕭無聞給出了選擇。
小李子反應(yīng)過來了。
他手腳并用地爬到床邊，砰砰砰地磕頭“奴才愿意！
奴才愿意追隨殿下！”
“奴才給殿下當牛做馬！
求殿下救救奴才的老娘！”
“好。”
蕭無聞應(yīng)了一聲。
“三皇子那邊，你照常應(yīng)付?！?br>
“他問你什么，你就把我想讓你說的，告訴他?！?br>
“明白嗎？”
小李子瘋狂點頭。
“奴才明白！
奴才明白！”
恐懼和絕望，己經(jīng)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而蕭無聞給出的那一點點希望，則重塑了他的忠誠。
他是廢太子蕭無聞，最忠心的一條狗。
“把你所知道的，關(guān)于三皇子的一切，都告訴我?！?br>
蕭無聞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還有，這座冷宮的守衛(wèi)情況，人員換防的時間，所有細節(jié)，我都要知道?！?br>
“是！
是！”
小李子不敢有任何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腳步聲，每一下都踩得很實。
練家子。
蕭無聞的眉頭動了動。
沉穩(wěn)，有力，這是一個，更難對付的角色。
砰！
一個身穿禁軍校尉服飾的男人，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長刀。
眼神掃過跪在地上的小李子，“王統(tǒng)領(lǐng)奉命**！”
男人開口，聲音粗糲。
“所有人都給老子滾出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