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探索者號”科研船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泊在離林夕不遠處的空地上。
它光滑流暢的外殼和周遭支離破碎、冒著黑煙的戰(zhàn)爭殘骸形成了詭異而刺眼的對比。
船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傳感器像冷漠復眼,無聲地掃描著這片死亡區(qū)域。
主控室內(nèi),光屏上數(shù)據(jù)如瀑布般瘋狂刷新。
云澈站在操作臺前,修長蒼白的手指劃過屏幕,將其中一個能量信號源單獨提取、放大。
那雙罕見的金色眼眸倒映著變幻的光譜圖,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極難得地掠過一絲近乎專注的興味。
“能量衰減率異常緩慢,自發(fā)凈化場穩(wěn)定維持有趣?!?br>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評估一種從未見過的礦物,“生命體征?”
“目標個體:人類女性,骨齡檢測約20標準歲。
生命體征微弱但穩(wěn)定,有輕度脫水與營養(yǎng)不良跡象,腎上腺素水平急劇升高,存在極度恐懼應(yīng)激反應(yīng)?!?br>
智腦用平穩(wěn)無波的電子音匯報,“周圍環(huán)境檢測到**污染殘留,但目標個體周圍半徑一米內(nèi),污染指數(shù)為零,形成絕對純凈屏障?!?br>
“絕對純凈屏障”云澈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金色瞳仁里閃過一絲微光,“樣本回收優(yōu)先級調(diào)至最高。
準備外出采集單元?!?br>
“警告:區(qū)域仍有低強度活躍污染源與未爆**風險指數(shù)。
安全協(xié)議建議等待**清理部隊抵達后再進行回收作業(yè)?!?br>
“風險可控?!?br>
云澈己經(jīng)轉(zhuǎn)身走向氣密艙門,一套輕便的銀白色防護服自動從艙壁彈出,一絲不茍地貼合覆蓋在他身上,遮住了所有可能接觸外界污染的可能。
“我不能允許這種稀有且不穩(wěn)定的樣本,暴露在**粗劣的清理手段下。
任何外部干擾都可能污染觀測數(shù)據(jù)的原始性與準確性?!?br>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絲毫對“生命”的關(guān)切,只有對“樣本完整性”和“數(shù)據(jù)純凈度”的絕對要求。
廢墟之下,林夕試圖活動一下凍得發(fā)僵的身體,但恐懼和脫力讓她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那艘奇怪的銀色飛船像口冰冷的棺材,艙門緊閉,毫無動靜,里面的人似乎只滿足于遠距離觀察,這沉默比首接的威脅更讓人心頭發(fā)毛。
她掌心里那條微弱發(fā)光的小魚,尾鰭擺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像耗盡了所有力氣,化作一縷微不可見的光絲,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見。
那層讓她稍稍安心的純凈屏障也隨之消散。
周圍那股無形的、令人作嘔的污濁壓力瞬間重新包裹上來,沉甸甸地壓在她的精神上。
“不”她發(fā)出一聲氣音般的驚呼,下意識更用力地咬住己經(jīng)破皮滲血的指關(guān)節(jié),拼命想喚出那條小魚,卻毫無反應(yīng)。
就在她因屏障消失而恐慌達到頂點的瞬間,右前方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猛地炸開!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穿著和地上**相似的破爛軍裝,半邊臉糊滿了干涸的血痂,但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完全被渾濁的漆黑覆蓋,臉上蛛網(wǎng)般蠕動的暗色紋路仿佛擁有生命。
他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非人的喘息,周身散發(fā)著和剛才那只怪物同源的污穢氣息。
“污染者”那個陌生的記憶碎片再次尖嘯著浮現(xiàn),帶來更深的絕望。
那污染者瞬間就鎖定了離他最近的活物——林夕。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以完全違背人體結(jié)構(gòu)的詭異速度,猛地撲了過來!
林夕閉上了眼,等待終結(jié)。
預期的撞擊沒有到來。
砰!
一聲沉重得讓地面都震顫的悶響傳來,伴隨著一聲低沉卻莫名帶著點憨厚感的野獸低吼。
遠處似乎還隱約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能量武器精準點射的嗡鳴。
腥臭的風刮過她的臉頰。
她顫抖著睜開眼,震驚地看到一個黑白相間、毛茸茸的雄壯背影,像一堵墻般擋在了她和污染者之間。
那是一只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大熊貓?
它的體型龐大得堪比小型裝甲車,黑白分明的皮毛在昏黃的光線下格外醒目,寬闊的背脊肌肉賁張,充滿了壓倒性的力量感。
真不愧是食鐵獸啊!
林夕感嘆。
但那圓圓的耳朵、黑色的眼圈以及略顯笨拙的體型,又奇異地揉雜進一種讓人愣神的反差。
它一只厚重如磐石的前掌此刻正死死地將那個瘋狂掙扎的污染者按在地上。
污染者發(fā)出狂亂的嘶吼,身體扭曲,臉上的黑色紋路活物般向頸部蔓延,力量大得驚人,竟讓那巨熊般的身軀也微微晃動。
“磐巖!
按住他!”
一個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男聲從側(cè)后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夕猛地扭頭。
一個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不遠處,目測最少190以上。
他穿著深藍色的特制戰(zhàn)斗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衣服上帶著明顯的破損和深色污跡。
臉上沾著塵土和幾道新鮮擦傷,但輪廓利落硬朗。
最抓人的是那雙眼睛,金色瞳孔銳利得像獵鷹,在沾了灰的濃密睫毛下,冷靜地鎖定著局勢,仿佛能穿透一切混亂。
他看起來非常年輕,恐怕剛成年不久,可眼神里的沉穩(wěn)和鋒芒卻遠超年齡。
被稱為“磐巖”的大熊貓精神體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含糊的咕嚕作為回應(yīng),粗壯的前臂加大了壓制力量,但身下污染者的狂化仍在加劇,黑色紋路幾乎要覆蓋全身。
男人——墨炎,握緊了手中的脈沖**,槍口穩(wěn)穩(wěn)指著污染者,眉頭擰緊,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卻繃著勁,遲遲沒有壓下。
那瞬間的遲疑,或許是對曾是戰(zhàn)友的最后一絲不忍,亦或是深知一旦徹底狂化便再無回轉(zhuǎn)余地。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僵持時刻,林夕感到掌心再次傳來那熟悉的灼熱感。
極致的恐懼,混合著看到那只為了保護她而陷入苦戰(zhàn)的、外表憨厚力竭的大熊貓時涌起的一絲不忍,在她心底擰成一股強烈的沖動:“幫幫它!”
這念頭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激蕩起漣漪。
那條散發(fā)著柔和白光的小魚應(yīng)聲而從她掌心浮現(xiàn),比之前更加凝實,光芒也更加明亮純凈,真切地回應(yīng)著她那微弱卻清晰的意愿。
光芒柔和卻不容忽視地擴散開來。
奇妙的變化隨之發(fā)生。
那純凈的白光照耀到巨獸“磐巖”身上時,它明顯頓了一下,發(fā)出一聲近乎舒適享受的、帶著明顯愉悅感的“嗯~”聲,身上因躁動而微微豎起的毛發(fā)似乎都變得更加柔軟光亮,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小眼睛里,狂暴的血絲也消退了不少。
更令人驚訝的是,當光芒波及到被死死壓制的污染者時,他臉上和頸部那些瘋狂蠕動的黑色紋路,擴張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雖然未能立刻消退,但那歇斯底里的掙扎明顯弱了一絲。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星穹低語:擺爛向?qū)~日常》是初雪霽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腦子寄存處:看文就倆字--開心,如果讓你不開心,沒事,番茄文章千千萬,這篇不行咱就換,實在忍不了的,罵了角色就不能罵我咯,么嘛)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鐵銹、燒焦的塑料和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敗物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人的胸口。林夕猛地吸進一口,嗆得肺葉生疼,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陣咳嗽都牽扯著全身無處不在的酸痛。她睜開眼,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辦公室那盞慘白的日光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