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較量
傅總的小白兔又在裝怪
傅沉舟站在陰影里，那抹極淡的弧度轉(zhuǎn)瞬即逝，快得仿佛是光影開的玩笑。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入侵者粗重壓抑的喘息，和血腥氣無聲蔓延。
阮清還扶著門框，纖細的手指攥得發(fā)白，身子軟軟地往下滑，像是終于撐到了極限，連那點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都耗盡了。
她仰著蒼白的小臉，淚珠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重復(fù)著那細弱的嗚咽：“傅先生…怕…”傅沉舟沒動，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穿透那層搖搖欲墜的柔弱皮囊，看清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幾秒死寂的對峙。
他終于動了。
沒看地上那兩個廢物一眼，他邁步走過去，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沉穩(wěn)的輕響。
越過抱著肚子**的殺手，無視那個手腕詭異彎折、滿頭冷汗的同伴，他徑首停在了阮清面前。
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用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扣在門框上的那只手——剛剛徒手擰斷了一個成年男性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溫?zé)幔€在微微發(fā)抖。
阮清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到，猛地一顫，受驚般抬起水濛濛的眼睛看他，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又不敢，只是抖得更厲害了。
“抖什么？”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低沉的像大提琴音，刮過耳膜。
“…冷…”她小聲啜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還有…血…”她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傅沉舟收回手，沒說什么。
他側(cè)頭，對著空蕩的客廳平靜吩咐：“處理掉?！?br>
暗處立刻閃出兩道無聲的人影，動作迅捷利落，如同蟄伏的獵豹，迅速將那兩名失去反抗能力的殺手拖走，連同地上那點血跡也飛快擦拭干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客廳恢復(fù)原樣，只剩下空氣中極淡的、若有似無的鐵銹味。
阮清似乎被這更駭人的陣仗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那兩個突然出現(xiàn)又消失的黑衣人，連哭都忘了。
傅沉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能走嗎？”
阮清試著動了一下，腿一軟，差點真的栽倒。
她慌忙又扶住門框，眼圈更紅了，無助地搖頭。
傅沉舟俯身，再一次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次，懷里的身體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點驚悸過后的虛軟溫?zé)帷?br>
她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揪著他襯衫前襟，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他把她抱回客房，放在床上。
阮清立刻蜷縮起來，用薄毯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不安地瞅著他。
傅沉舟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
頂燈在他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他們…他們是什么人？”
她怯生生地問，聲音從毯子底下透出來，悶悶的。
“不清楚?！?br>
傅沉舟語氣平淡，“或許是沖我來的?！?br>
他看到她揪著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睡吧?！?br>
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外走，“門鎖好。”
“傅先生！”
她急急叫住他，帶著惶然，“你…你不會把我丟出去吧？
我…我沒地方去了…”他回頭，看到她眼里全然的依賴和恐懼，像只怕被再次丟棄的幼獸。
“暫時不會?！?br>
他說，然后帶上了門。
輕微的落鎖聲響起。
門內(nèi)，阮清蜷縮在床上，聽著門外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遠。
臉上那副驚惶脆弱的表情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靜的疲憊。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在微微發(fā)顫——不是裝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一下她用了巧勁，但反震力依舊讓她的舊傷有點吃不消。
她看著那纖細白皙、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手腕，眼神有片刻的空茫。
門外，傅沉舟并沒有離開。
他站在走廊陰影里，聽著里面徹底沒了聲息，才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幽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發(fā)出一條信息?！?br>
查一下今晚‘鉑悅’附近巷口的監(jiān)控，還有，深挖‘阮清’這個名字。
任何細節(jié)。
“他收起手機，目光掠過那扇緊閉的客房門。
小東西。
演技不錯。
可惜，力道、角度、那精準(zhǔn)到可怕的狠辣，不是一個普通受驚少女能有的反應(yīng)。
他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細膩溫?zé)岬挠|感。
以及，極細微的、常年握某種東西留下的薄繭。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
長餐桌上擺著簡單的西式早餐。
傅沉舟坐在主位，看著財經(jīng)報紙，手邊一杯黑咖啡冒著熱氣。
阮清被鐘點工阿姨引著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男人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上價值不菲的鋼表，側(cè)臉線條冷峻，沐浴在晨光里，疏離又禁欲，讓人不敢靠近。
她換上了助理送來的衣服，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尺碼合適，卻更顯得她空落落的瘦弱。
頭發(fā)乖巧地披在肩頭，臉上沒什么血色，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沒睡好。
她站在餐廳邊緣，有些局促地不敢上前。
傅沉舟從報紙上抬起眼。
“過來吃飯?！?br>
她這才慢慢挪過去，在他示意下，在他斜對面的位置小心坐下。
“謝謝傅先生收留我。”
她小聲說，拿起面前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像只試探著進食的倉鼠。
傅沉舟放下報紙，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手怎么樣？”
阮清端著杯子的手幾不**地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杯子，把右手縮到桌子底下，輕輕搖頭：“沒…沒事了?！?br>
“我看看。”
語氣不容置疑。
她猶豫了一下，怯怯地把手伸出來，放在桌面上。
手腕纖細，皮膚白皙，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除了看起來有些纖細無力，沒有任何異常。
傅沉舟的指尖輕輕搭上她的腕骨。
阮清猛地一顫，想縮回去，又強忍住。
他的指尖帶著晨起的微涼，和她溫?zé)岬氖滞笮纬甚r明對比。
他按著那截腕骨，力道不輕不重，目光卻銳利如刀，仿佛在感知皮囊之下的骨骼脈絡(luò)，評估著這看似脆弱的部位，昨夜是如何爆發(fā)出那樣可怕的力量。
阮清的耳尖慢慢紅了，連呼吸都屏住了，睫毛顫得厲害。
“疼嗎？”
他問。
“…有一點?！?br>
她聲音細若蚊蚋。
傅沉舟松開了手。
“今天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不用的！
真的不用！”
她連忙擺手，像是怕極了大張旗鼓，“己經(jīng)好了，不疼了…”傅沉舟沒堅持，重新拿起報紙。
餐廳里只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隨口提起：“昨晚那兩個人，死了?！?br>
“哐當(dāng)！”
阮清手里的銀質(zhì)餐叉掉在盤子里，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她臉色瞬間煞白，瞳孔收縮，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連嘴唇都在抖：“死…死了？
因為我…我…失血過多，沒救過來?！?br>
傅沉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與你無關(guān)?！?br>
可她顯然被嚇壞了，眼睛里迅速積起水汽，整個人搖搖欲墜。
傅沉舟隔著報紙的邊緣，看著她這副反應(yīng)，眸色深沉。
要么，她是真的無辜，昨晚只是絕境下的爆發(fā)，此刻被死亡嚇破了膽。
要么…她的演技，己臻化境。
他更傾向于后者。
因為在那巨大的、恰到好處的恐懼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東西——那不是慌亂，而是某種冰冷的、對生命消逝的漠然。
和他一樣。
他放下報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今天好好休息?！?br>
他起身，“晚上有個家宴，你跟我一起去?！?br>
阮清愣住了，也顧不得害怕，茫然地抬頭看他：“…我？
為什么？”
傅沉舟己經(jīng)走到餐廳門口，聞言回頭，陽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輪廓。
聲音沒什么波瀾，卻擲地有聲。
“告訴他們，你是我的人?！?br>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入侵者粗重壓抑的喘息，和血腥氣無聲蔓延。
阮清還扶著門框，纖細的手指攥得發(fā)白，身子軟軟地往下滑，像是終于撐到了極限，連那點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都耗盡了。
她仰著蒼白的小臉，淚珠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重復(fù)著那細弱的嗚咽：“傅先生…怕…”傅沉舟沒動，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穿透那層搖搖欲墜的柔弱皮囊，看清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幾秒死寂的對峙。
他終于動了。
沒看地上那兩個廢物一眼，他邁步走過去，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沉穩(wěn)的輕響。
越過抱著肚子**的殺手，無視那個手腕詭異彎折、滿頭冷汗的同伴，他徑首停在了阮清面前。
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用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扣在門框上的那只手——剛剛徒手擰斷了一個成年男性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溫?zé)幔€在微微發(fā)抖。
阮清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到，猛地一顫，受驚般抬起水濛濛的眼睛看他，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又不敢，只是抖得更厲害了。
“抖什么？”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低沉的像大提琴音，刮過耳膜。
“…冷…”她小聲啜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還有…血…”她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傅沉舟收回手，沒說什么。
他側(cè)頭，對著空蕩的客廳平靜吩咐：“處理掉?！?br>
暗處立刻閃出兩道無聲的人影，動作迅捷利落，如同蟄伏的獵豹，迅速將那兩名失去反抗能力的殺手拖走，連同地上那點血跡也飛快擦拭干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客廳恢復(fù)原樣，只剩下空氣中極淡的、若有似無的鐵銹味。
阮清似乎被這更駭人的陣仗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那兩個突然出現(xiàn)又消失的黑衣人，連哭都忘了。
傅沉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能走嗎？”
阮清試著動了一下，腿一軟，差點真的栽倒。
她慌忙又扶住門框，眼圈更紅了，無助地搖頭。
傅沉舟俯身，再一次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次，懷里的身體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點驚悸過后的虛軟溫?zé)帷?br>
她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揪著他襯衫前襟，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他把她抱回客房，放在床上。
阮清立刻蜷縮起來，用薄毯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不安地瞅著他。
傅沉舟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
頂燈在他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他們…他們是什么人？”
她怯生生地問，聲音從毯子底下透出來，悶悶的。
“不清楚?！?br>
傅沉舟語氣平淡，“或許是沖我來的?！?br>
他看到她揪著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睡吧?！?br>
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外走，“門鎖好。”
“傅先生！”
她急急叫住他，帶著惶然，“你…你不會把我丟出去吧？
我…我沒地方去了…”他回頭，看到她眼里全然的依賴和恐懼，像只怕被再次丟棄的幼獸。
“暫時不會?！?br>
他說，然后帶上了門。
輕微的落鎖聲響起。
門內(nèi)，阮清蜷縮在床上，聽著門外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遠。
臉上那副驚惶脆弱的表情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靜的疲憊。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在微微發(fā)顫——不是裝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一下她用了巧勁，但反震力依舊讓她的舊傷有點吃不消。
她看著那纖細白皙、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手腕，眼神有片刻的空茫。
門外，傅沉舟并沒有離開。
他站在走廊陰影里，聽著里面徹底沒了聲息，才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幽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發(fā)出一條信息?！?br>
查一下今晚‘鉑悅’附近巷口的監(jiān)控，還有，深挖‘阮清’這個名字。
任何細節(jié)。
“他收起手機，目光掠過那扇緊閉的客房門。
小東西。
演技不錯。
可惜，力道、角度、那精準(zhǔn)到可怕的狠辣，不是一個普通受驚少女能有的反應(yīng)。
他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細膩溫?zé)岬挠|感。
以及，極細微的、常年握某種東西留下的薄繭。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
長餐桌上擺著簡單的西式早餐。
傅沉舟坐在主位，看著財經(jīng)報紙，手邊一杯黑咖啡冒著熱氣。
阮清被鐘點工阿姨引著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男人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上價值不菲的鋼表，側(cè)臉線條冷峻，沐浴在晨光里，疏離又禁欲，讓人不敢靠近。
她換上了助理送來的衣服，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尺碼合適，卻更顯得她空落落的瘦弱。
頭發(fā)乖巧地披在肩頭，臉上沒什么血色，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沒睡好。
她站在餐廳邊緣，有些局促地不敢上前。
傅沉舟從報紙上抬起眼。
“過來吃飯?！?br>
她這才慢慢挪過去，在他示意下，在他斜對面的位置小心坐下。
“謝謝傅先生收留我。”
她小聲說，拿起面前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像只試探著進食的倉鼠。
傅沉舟放下報紙，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手怎么樣？”
阮清端著杯子的手幾不**地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杯子，把右手縮到桌子底下，輕輕搖頭：“沒…沒事了?！?br>
“我看看。”
語氣不容置疑。
她猶豫了一下，怯怯地把手伸出來，放在桌面上。
手腕纖細，皮膚白皙，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除了看起來有些纖細無力，沒有任何異常。
傅沉舟的指尖輕輕搭上她的腕骨。
阮清猛地一顫，想縮回去，又強忍住。
他的指尖帶著晨起的微涼，和她溫?zé)岬氖滞笮纬甚r明對比。
他按著那截腕骨，力道不輕不重，目光卻銳利如刀，仿佛在感知皮囊之下的骨骼脈絡(luò)，評估著這看似脆弱的部位，昨夜是如何爆發(fā)出那樣可怕的力量。
阮清的耳尖慢慢紅了，連呼吸都屏住了，睫毛顫得厲害。
“疼嗎？”
他問。
“…有一點?！?br>
她聲音細若蚊蚋。
傅沉舟松開了手。
“今天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不用的！
真的不用！”
她連忙擺手，像是怕極了大張旗鼓，“己經(jīng)好了，不疼了…”傅沉舟沒堅持，重新拿起報紙。
餐廳里只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隨口提起：“昨晚那兩個人，死了?！?br>
“哐當(dāng)！”
阮清手里的銀質(zhì)餐叉掉在盤子里，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她臉色瞬間煞白，瞳孔收縮，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連嘴唇都在抖：“死…死了？
因為我…我…失血過多，沒救過來?！?br>
傅沉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與你無關(guān)?！?br>
可她顯然被嚇壞了，眼睛里迅速積起水汽，整個人搖搖欲墜。
傅沉舟隔著報紙的邊緣，看著她這副反應(yīng)，眸色深沉。
要么，她是真的無辜，昨晚只是絕境下的爆發(fā)，此刻被死亡嚇破了膽。
要么…她的演技，己臻化境。
他更傾向于后者。
因為在那巨大的、恰到好處的恐懼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東西——那不是慌亂，而是某種冰冷的、對生命消逝的漠然。
和他一樣。
他放下報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今天好好休息?！?br>
他起身，“晚上有個家宴，你跟我一起去?！?br>
阮清愣住了，也顧不得害怕，茫然地抬頭看他：“…我？
為什么？”
傅沉舟己經(jīng)走到餐廳門口，聞言回頭，陽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輪廓。
聲音沒什么波瀾，卻擲地有聲。
“告訴他們，你是我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