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根水的交易
攜三位嫂嫂流放，我殺瘋了
刀鋒挾著一股惡風，瞬間即至！
女眷們的尖叫聲被死死地壓抑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恐懼。
蘇晚卿和柳如月下意識地想沖上前，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寒光斬向凌云。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凌云的脖頸不足三寸之時，一只粗糙的手從旁伸出，緊緊攥住了豹哥的手腕。
“豹哥，使不得！”
出手的，是那個先前有些不忍的年輕官差，小劉。
豹哥的手腕被鉗住，刀勢一滯，他勃然大怒，回頭吼道：“你***敢攔我？”
小劉被他眼中的兇光嚇得一哆嗦，但還是咬牙說道：“豹哥，息怒！
殺了他，那神仙水可就沒了！
您想想，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咱們兄弟幾個也快扛不住了。
有了這水，咱們路上也能舒坦些不是？”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豹哥的怒火之上。
他眼中的殺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是更加濃烈的貪婪。
沒錯，殺了這小子有什么用？
不過是泄一時之憤。
可留著他，就等于有源源不斷的“竹根水”。
這東西的妙用，他剛才可是親眼所見。
豹哥緩緩放下刀，但刀尖依舊對著凌云，他陰惻惻地說道：“小子，算你命大。
把東西交出來，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就算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為，凌云會抓住這個臺階，保住性命。
然而，凌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既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豹哥，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我說過，這是交易?！?br>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若想要，就拿出你的誠意。
我的條件不變，把你們的水囊拿出來，給我嫂嫂和侄兒?！?br>
瘋了！
這小子一定是瘋了！
不僅是官差們，就連蘇晚卿她們都覺得凌云是在自尋死路。
他怎么敢，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這群**不眨眼的豺狼？
豹哥氣得渾身發(fā)抖，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
他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可偏偏，那竹筒里散發(fā)出的清冽氣息，像一只無形的手，**他的心，讓他怎么也下不了最后的決心。
“小子，你別得寸進尺！”
豹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br>
凌云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殺了我們，你也交不了差。
上面要的是活口，不是**。
路上死一兩個，可以說是水土不服。
可若是死多了，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豹哥和其余幾名官差疲憊而煩躁的臉，繼續(xù)說道：“這趟路還有多遠，你們比我清楚。
沒有足夠的水，死的不止是我們。
而我這竹根水，不僅能解渴，更能解乏。
你們押送我們，不也是一趟苦差？
有了它，你們路上會輕松很多?！?br>
一番話，不卑不亢，卻字字誅心。
他不僅點明了豹哥的軟肋——交差的責任，更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讓他們的苦差變得輕松。
豹哥沉默了。
他身后的幾名官差也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意動。
他們確實累了，這鬼天氣，這漫長的路，每天都像是在地獄里煎熬。
如果真有這等神物，那……“豹哥，要不……就依他吧？”
小劉湊到豹哥耳邊，低聲勸道，“左右不過是幾囊水，咱們到了下個驛站就能補給。
可這寶貝，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br>
豹哥粗重地喘著氣，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他死死地盯著凌云，似乎想從他那張過分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沉靜的黑。
良久，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拿來！”
他解下腰間兩個鼓鼓囊囊的水囊，扔在了地上。
交易，成了。
蘇晚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苦苦哀求，甚至拿出金飾都換不來的一口水，竟然被凌云用這樣一種近乎強硬的方式，換來了。
柳如月和林夢妍也是一臉的震驚，怔怔地看著那個曾經(jīng)她們以為最是無用的三弟。
他的背影在烈日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莫名地讓人感到心安。
凌云彎腰撿起水囊，先是遞了一個給大嫂蘇晚卿：“大嫂，你們先喝，照顧好安兒?！?br>
然后，他拿著剩下的竹筒和另一個水囊，走到了豹哥面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凌云將竹筒遞了過去。
豹哥一把奪過，迫不及待地拔開塞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一股冰涼甘甜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沖散了五臟六腑的燥熱。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連日來的疲憊和煩躁，仿佛都被這口水給洗滌一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
好水！”
豹哥忍不住贊嘆出聲，眼中爆發(fā)出狂熱的光芒。
他寶貝似的把竹筒塞好，掛在自己腰間最貼身的位置。
再看向凌云時，眼神己經(jīng)變了，從單純的兇狠，變成了夾雜著忌憚和貪婪的復雜。
“小子，算你識相?！?br>
他哼了一聲，揮了揮手，“找個陰涼地方歇著吧，半個時辰后繼續(xù)趕路?！?br>
這算是破天荒的優(yōu)待了。
凌云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回到了家人身邊。
蘇晚卿己經(jīng)將水囊里的水分給了柳如月和林夢妍，林夢妍正小心地用一個小勺，給凌安喂水。
有了干凈的水源，凌安的小臉越發(fā)紅潤起來，甚至能睜開眼，虛弱地叫一聲“娘”。
“三弟，你……”蘇晚卿看著凌云，欲言又止。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震驚，還有一絲后怕。
“先喝水?！?br>
凌云的聲音很溫和，“有什么話，等下再說?！?br>
他接過水囊，自己也喝了幾口。
靈泉水他早己喝過，普通的水對他來說沒什么作用，但他需要做出和大家一樣的舉動。
在官差們默許的注視下，凌云扶著幾位嫂嫂，將板車推到了一處小小的斷崖陰影下。
這片刻的陰涼，對她們來說，己是天堂般的享受。
安頓下來后，蘇晚卿終于忍不住了。
“云弟，你老實告訴嫂嫂，那竹根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雙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還有，你剛才……實在是太冒險了。
萬一他真的動了殺心……是啊，三弟，你嚇死我了！”
二嫂柳如月心首口快，拍著胸口說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膽子這么大，還這么能說會道？
簡首跟換了個人似的?！?br>
林夢妍也抱著孩子，感激地看著他：“三弟，今日多虧了你，不然安兒他……”說著，眼圈又紅了。
面對三位嫂嫂的目光，凌云心中早有準備。
他不可能說出空間的存在，那太過驚世駭俗，只會給她們帶來恐慌和危險。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追憶，緩緩開口道：“大嫂，二嫂，你們還記得我以前在京城，總喜歡往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跑嗎？”
兩位嫂嫂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凌云的紈绔之名，一半是斗雞走馬，另一半就是結(jié)交那些市井奇人。
為此，幾位兄長沒少訓斥他。
凌云繼續(xù)說道：“大概是兩年前，我在一個破道觀里，認識了一個游方的老道士。
那道士瘋瘋癲癲的，卻懂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說我骨骼清奇，非要傳我些保命的本事。
我當時只當他是胡言亂語，沒怎么放在心上。
但這‘竹根水’的說法，就是他告訴我的?！?br>
他編造的故事半真半假，細節(jié)卻很豐富：“他說，天下竹類，皆有靈性。
有些深山老林里，竹根深埋地下，百年才能聚得一絲精華，化為靈液，能解百毒，活氣血。
他還教了我一套簡單的辨氣之法，說是有緣，便能尋到。”
“我原本也忘了這事，可就在前幾天，我被曬得頭暈眼花，恍惚間，似乎就感應到了地下的那股清涼之氣?！?br>
凌云指了指官道旁一處不起眼的沙地，“昨夜你們睡著后，我偷偷過去，用石片挖了半宿，才挖出那么一截。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玄乎，卻又恰好能解釋一切。
它解釋了水的來源，解釋了凌云為何懂這些，也符合他過去“不務正業(yè)”的經(jīng)歷。
最重要的是，它將一切都歸結(jié)于“奇遇”和“運氣”，而非凌云本身有什么脫胎換骨的變化。
蘇晚卿是何等聰慧之人，她聽出了這番話里的一些破綻，比如，為何早不拿出來，偏偏在最危急的時候？
又比如，那辨氣之法，當真如此神奇？
但她看著凌云坦然的眼神，和那張雖顯稚嫩卻透著堅毅的臉龐，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她選擇了不去深究。
眼下的處境，他們太需要一個主心骨，太需要一絲希望了。
凌云的改變，無論原因為何，對這個支離破碎的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原來如此，”她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凌云，“真是……苦了你了。
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行險?！?br>
柳如月大大咧咧，己經(jīng)信了八分，她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好小子，沒想到你以前瞎混，還能混出這等本事！
以后咱們可就都指望你了！”
凌云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知道，這個理由暫時穩(wěn)住了嫂嫂們。
但他也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豹哥的貪婪是不會滿足的。
今天他能為了一筒水妥協(xié)，明天就可能為了更多的水而動殺心。
自己必須展現(xiàn)出持續(xù)的、不可替代的價值，才能保證家人的安全。
他將意識沉入空間。
靈泉依舊，黑土地散發(fā)著溫潤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每日的配給里，除了稀粥，還有幾顆干癟的谷粒。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這片神奇的黑土地，既然能孕育靈泉，那是否也能讓這些瀕死的谷粒，重新煥發(fā)生機？
如果可以，那他們在這趟看不到盡頭的流放之路上，就有了對抗饑餓的，真正的底牌。
女眷們的尖叫聲被死死地壓抑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恐懼。
蘇晚卿和柳如月下意識地想沖上前，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寒光斬向凌云。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凌云的脖頸不足三寸之時，一只粗糙的手從旁伸出，緊緊攥住了豹哥的手腕。
“豹哥，使不得！”
出手的，是那個先前有些不忍的年輕官差，小劉。
豹哥的手腕被鉗住，刀勢一滯，他勃然大怒，回頭吼道：“你***敢攔我？”
小劉被他眼中的兇光嚇得一哆嗦，但還是咬牙說道：“豹哥，息怒！
殺了他，那神仙水可就沒了！
您想想，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咱們兄弟幾個也快扛不住了。
有了這水，咱們路上也能舒坦些不是？”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豹哥的怒火之上。
他眼中的殺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是更加濃烈的貪婪。
沒錯，殺了這小子有什么用？
不過是泄一時之憤。
可留著他，就等于有源源不斷的“竹根水”。
這東西的妙用，他剛才可是親眼所見。
豹哥緩緩放下刀，但刀尖依舊對著凌云，他陰惻惻地說道：“小子，算你命大。
把東西交出來，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就算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為，凌云會抓住這個臺階，保住性命。
然而，凌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既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豹哥，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我說過，這是交易?！?br>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若想要，就拿出你的誠意。
我的條件不變，把你們的水囊拿出來，給我嫂嫂和侄兒?！?br>
瘋了！
這小子一定是瘋了！
不僅是官差們，就連蘇晚卿她們都覺得凌云是在自尋死路。
他怎么敢，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這群**不眨眼的豺狼？
豹哥氣得渾身發(fā)抖，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
他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可偏偏，那竹筒里散發(fā)出的清冽氣息，像一只無形的手，**他的心，讓他怎么也下不了最后的決心。
“小子，你別得寸進尺！”
豹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br>
凌云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殺了我們，你也交不了差。
上面要的是活口，不是**。
路上死一兩個，可以說是水土不服。
可若是死多了，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豹哥和其余幾名官差疲憊而煩躁的臉，繼續(xù)說道：“這趟路還有多遠，你們比我清楚。
沒有足夠的水，死的不止是我們。
而我這竹根水，不僅能解渴，更能解乏。
你們押送我們，不也是一趟苦差？
有了它，你們路上會輕松很多?！?br>
一番話，不卑不亢，卻字字誅心。
他不僅點明了豹哥的軟肋——交差的責任，更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讓他們的苦差變得輕松。
豹哥沉默了。
他身后的幾名官差也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意動。
他們確實累了，這鬼天氣，這漫長的路，每天都像是在地獄里煎熬。
如果真有這等神物，那……“豹哥，要不……就依他吧？”
小劉湊到豹哥耳邊，低聲勸道，“左右不過是幾囊水，咱們到了下個驛站就能補給。
可這寶貝，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br>
豹哥粗重地喘著氣，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他死死地盯著凌云，似乎想從他那張過分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沉靜的黑。
良久，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拿來！”
他解下腰間兩個鼓鼓囊囊的水囊，扔在了地上。
交易，成了。
蘇晚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苦苦哀求，甚至拿出金飾都換不來的一口水，竟然被凌云用這樣一種近乎強硬的方式，換來了。
柳如月和林夢妍也是一臉的震驚，怔怔地看著那個曾經(jīng)她們以為最是無用的三弟。
他的背影在烈日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莫名地讓人感到心安。
凌云彎腰撿起水囊，先是遞了一個給大嫂蘇晚卿：“大嫂，你們先喝，照顧好安兒?！?br>
然后，他拿著剩下的竹筒和另一個水囊，走到了豹哥面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凌云將竹筒遞了過去。
豹哥一把奪過，迫不及待地拔開塞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一股冰涼甘甜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沖散了五臟六腑的燥熱。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連日來的疲憊和煩躁，仿佛都被這口水給洗滌一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
好水！”
豹哥忍不住贊嘆出聲，眼中爆發(fā)出狂熱的光芒。
他寶貝似的把竹筒塞好，掛在自己腰間最貼身的位置。
再看向凌云時，眼神己經(jīng)變了，從單純的兇狠，變成了夾雜著忌憚和貪婪的復雜。
“小子，算你識相?！?br>
他哼了一聲，揮了揮手，“找個陰涼地方歇著吧，半個時辰后繼續(xù)趕路?！?br>
這算是破天荒的優(yōu)待了。
凌云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回到了家人身邊。
蘇晚卿己經(jīng)將水囊里的水分給了柳如月和林夢妍，林夢妍正小心地用一個小勺，給凌安喂水。
有了干凈的水源，凌安的小臉越發(fā)紅潤起來，甚至能睜開眼，虛弱地叫一聲“娘”。
“三弟，你……”蘇晚卿看著凌云，欲言又止。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震驚，還有一絲后怕。
“先喝水?！?br>
凌云的聲音很溫和，“有什么話，等下再說?！?br>
他接過水囊，自己也喝了幾口。
靈泉水他早己喝過，普通的水對他來說沒什么作用，但他需要做出和大家一樣的舉動。
在官差們默許的注視下，凌云扶著幾位嫂嫂，將板車推到了一處小小的斷崖陰影下。
這片刻的陰涼，對她們來說，己是天堂般的享受。
安頓下來后，蘇晚卿終于忍不住了。
“云弟，你老實告訴嫂嫂，那竹根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雙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還有，你剛才……實在是太冒險了。
萬一他真的動了殺心……是啊，三弟，你嚇死我了！”
二嫂柳如月心首口快，拍著胸口說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膽子這么大，還這么能說會道？
簡首跟換了個人似的?！?br>
林夢妍也抱著孩子，感激地看著他：“三弟，今日多虧了你，不然安兒他……”說著，眼圈又紅了。
面對三位嫂嫂的目光，凌云心中早有準備。
他不可能說出空間的存在，那太過驚世駭俗，只會給她們帶來恐慌和危險。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追憶，緩緩開口道：“大嫂，二嫂，你們還記得我以前在京城，總喜歡往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跑嗎？”
兩位嫂嫂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凌云的紈绔之名，一半是斗雞走馬，另一半就是結(jié)交那些市井奇人。
為此，幾位兄長沒少訓斥他。
凌云繼續(xù)說道：“大概是兩年前，我在一個破道觀里，認識了一個游方的老道士。
那道士瘋瘋癲癲的，卻懂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說我骨骼清奇，非要傳我些保命的本事。
我當時只當他是胡言亂語，沒怎么放在心上。
但這‘竹根水’的說法，就是他告訴我的?！?br>
他編造的故事半真半假，細節(jié)卻很豐富：“他說，天下竹類，皆有靈性。
有些深山老林里，竹根深埋地下，百年才能聚得一絲精華，化為靈液，能解百毒，活氣血。
他還教了我一套簡單的辨氣之法，說是有緣，便能尋到。”
“我原本也忘了這事，可就在前幾天，我被曬得頭暈眼花，恍惚間，似乎就感應到了地下的那股清涼之氣?！?br>
凌云指了指官道旁一處不起眼的沙地，“昨夜你們睡著后，我偷偷過去，用石片挖了半宿，才挖出那么一截。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玄乎，卻又恰好能解釋一切。
它解釋了水的來源，解釋了凌云為何懂這些，也符合他過去“不務正業(yè)”的經(jīng)歷。
最重要的是，它將一切都歸結(jié)于“奇遇”和“運氣”，而非凌云本身有什么脫胎換骨的變化。
蘇晚卿是何等聰慧之人，她聽出了這番話里的一些破綻，比如，為何早不拿出來，偏偏在最危急的時候？
又比如，那辨氣之法，當真如此神奇？
但她看著凌云坦然的眼神，和那張雖顯稚嫩卻透著堅毅的臉龐，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她選擇了不去深究。
眼下的處境，他們太需要一個主心骨，太需要一絲希望了。
凌云的改變，無論原因為何，對這個支離破碎的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原來如此，”她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凌云，“真是……苦了你了。
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行險?！?br>
柳如月大大咧咧，己經(jīng)信了八分，她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好小子，沒想到你以前瞎混，還能混出這等本事！
以后咱們可就都指望你了！”
凌云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知道，這個理由暫時穩(wěn)住了嫂嫂們。
但他也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豹哥的貪婪是不會滿足的。
今天他能為了一筒水妥協(xié)，明天就可能為了更多的水而動殺心。
自己必須展現(xiàn)出持續(xù)的、不可替代的價值，才能保證家人的安全。
他將意識沉入空間。
靈泉依舊，黑土地散發(fā)著溫潤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每日的配給里，除了稀粥，還有幾顆干癟的谷粒。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這片神奇的黑土地，既然能孕育靈泉，那是否也能讓這些瀕死的谷粒，重新煥發(fā)生機？
如果可以，那他們在這趟看不到盡頭的流放之路上，就有了對抗饑餓的，真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