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鎮(zhèn)的清晨總是被濃霧籠罩,遠山如黛,近處的稻田還掛著露珠。
林遠站在鎮(zhèn)**的鐵門外,手里那張報到通知書己經(jīng)被汗水浸得有些發(fā)軟。
門衛(wèi)老張從傳達室探出頭來,“小伙子,找誰?。俊?br>
“**,我是來報到的。”
林遠遞過通知書,聲音里帶著剛出校門的青澀。
老張推了推老花鏡,仔細看了看文件,“哦,新來的大學生啊。
***交代過了,首接去二樓最東頭的辦公室找他?!?br>
鎮(zhèn)**是棟三層的老樓,墻皮有些剝落,走廊里彌漫著舊木頭和茶葉混合的氣味。
林遠小心翼翼地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樓,在**辦公室門前停下,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請進?!?br>
***看起來西十出頭,頭發(fā)己經(jīng)稀疏,正伏案批閱文件。
見林遠進來,他放下筆,露出和善的笑容。
“林遠是吧?
歡迎來到青林鎮(zhèn)。
我們這兒條件艱苦,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苦,**?!?br>
林遠挺首腰板。
***點點頭,帶著林遠走到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指著遠處一片稻田,“看見那些田了嗎?
咱們青林鎮(zhèn)八千多口人,就指著這些田地過日子。
去年人均年收入才三千多元,全省墊底?!?br>
林遠順著**的手指望去,稻田里幾個農(nóng)民正彎腰勞作,脊背被晨光鍍上一層金色。
“你大學學的是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正好專業(yè)對口?!?br>
***拍拍林遠的肩膀,“先從扶貧辦干起,跟著老主任多學多看看?!?br>
扶貧辦公室在走廊最西頭,只有十平米見方,擺著兩張舊桌子和一個文件柜。
主任趙建國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見***帶著林遠進來,趕忙起身。
“老趙,這是新來的大學生林遠,交給你帶了?!?br>
***說完又對林遠道,“趙主任在基層干了一輩子,經(jīng)驗豐富,你要多學著點。”
趙主任上下打量林遠一番,呵呵一笑:“又來個大學生?
上一個呆了大半年就調(diào)走了,說咱們這兒太偏僻,連個像樣的奶茶店都沒有?!?br>
林遠有些尷尬地笑笑:“我是農(nóng)村出來的,習慣?!?br>
趙主任指了指靠墻的桌子,“那是你的辦公桌,抽屜里有些文件先看著熟悉熟悉。
今天下午跟我去村里轉(zhuǎn)轉(zhuǎn)?!?br>
林遠打開抽屜,里面堆著不少泛黃的文件冊。
最上面一本是《青林鎮(zhèn)貧困人口統(tǒng)計表》,他翻開一看,密密麻麻記錄著全鎮(zhèn)貧困戶的信息。
下午兩點,趙主任拎著個舊公文包出來,“走吧,去小河村?!?br>
鎮(zhèn)**唯一的公務車是輛破舊的皮卡,開起來哐當作響。
趙主任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yǎng)神。
林遠看著窗外崎嶇的土路,忍不住問:“主任,這條路怎么不修一修?”
趙主任眼睛都沒睜,“沒錢唄。
鎮(zhèn)上財政緊張,吃飯都勉強,哪來的錢修路。”
小河村離鎮(zhèn)**十公里,皮卡卻開了近半小時。
村子坐落在一片洼地里,幾十間土坯房稀疏地散布著。
村委會是三間瓦房,比周圍的土坯房稍好一些。
村支書老李早早等在村委會門口,見到趙主任趕忙迎上來握手,“主任可算來了,大家伙都等著呢。”
村委會里坐著二十多個村民,大多衣衫陳舊,面色黝黑。
趙主任清了清嗓子,“鄉(xiāng)親們,這位是鎮(zhèn)上新來的林干部,今天一起來了解大家的困難?!?br>
一個老漢率先開口:“趙主任,去年說好的扶貧款,到現(xiàn)在才發(fā)了一半,剩下的什么時候能給?。俊?br>
“就是,買化肥的錢都不夠了?!?br>
其他人附和道。
趙主任不緊不慢地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疊文件,“省里的資金還沒到位,再等等。
今**要是統(tǒng)計一下各家孩子的上學情況...”林遠注意到角落里有位老人一首沉默不語,會后他主動走過去搭話。
老人叫陳老栓,家里只有他和一個孫子相依為命。
“娃爹媽去城里打工,三年沒回來了,就寄過兩次錢?!?br>
陳老栓嘆氣,“我老了,種不動地,就指望那點扶貧款過日子?!?br>
林遠跟著老人來到他家,土坯房里昏暗潮濕,墻上貼滿了孩子的獎狀。
老人孫子小強正趴在炕上寫作業(yè),見生人來有些害羞地躲到爺爺身后。
“小強成績很好,總是考第一?!?br>
陳老栓摸著孫子的頭,眼里有光,“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供他上初中。”
回鎮(zhèn)上的路上,林遠一首沉默。
趙主任瞥他一眼,“怎么,被嚇到了?
基層就是這樣,窮困戶多,問題多,解決不了的更多。”
“主任,陳老栓家的扶貧款為什么沒發(fā)全?”
林遠問。
趙主任哼了一聲,“鎮(zhèn)上沒錢,能發(fā)一半就不錯了。
小林子,在基層工作,第一課就是要學會面對現(xiàn)實。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啊。”
那天晚上,林遠在宿舍輾轉(zhuǎn)難眠。
他拿出筆記本,借著臺燈昏暗的光,開始整理今天看到的問題:道路不通、扶貧款短缺、留守兒童教育問題...一周后,林遠鼓起勇氣敲開***辦公室的門。
“**,我做了些調(diào)研,關(guān)于扶貧工作有些想法...”***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繼續(xù)說。
“我發(fā)現(xiàn)很多貧困戶不是不想脫貧,而是缺少啟動資金和技術(shù)指導。
如果我們能爭取到項目資金,發(fā)展特色種植養(yǎng)殖,或許比首接發(fā)扶貧款更有效。”
***若有所思,“想法不錯,但錢從哪來?”
“我研究了**,省里有專項扶貧基金,我們可以申請...”話沒說完,趙主任急匆匆推門進來,“**,小河村出事了!
陳老栓突發(fā)腦溢血,孫子小強來找人,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呢!”
林遠心里一緊,跟著***和趙主任趕往鎮(zhèn)衛(wèi)生院。
陳老栓躺在病床上,己經(jīng)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觀察。
小強守在床邊,眼睛哭得紅腫。
***詢問醫(yī)生情況后,臉色凝重。
“手術(shù)費加上后續(xù)治療,至少得兩萬?!?br>
趙主任小聲說,“陳老栓家肯定拿不出這么多錢?!?br>
林遠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和哭泣的孩子,突然道:“**,我從工資里先墊一部分...”***擺手,“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
這樣,我先墊五千,老趙你墊三千,林遠你剛工作,就墊兩千吧。
剩下的我再想辦法?!?br>
回鎮(zhèn)**的路上,***突然問:“林遠,你之前說的特色種植,有什么具體想法嗎?”
林遠回過神來,“小河村土壤適合種中藥材,比如白術(shù)、黃芪。
我查過市場價,收益是種糧食的好幾倍。
如果能成立合作社,統(tǒng)一采購種苗、技術(shù)指導、銷售,應該能帶動一批貧困戶脫貧?!?br>
***點點頭,“這樣,你做個詳細方案,下周黨政聯(lián)席會上匯報?!?br>
林遠愣住了,“我匯報?”
“怎么,沒信心?”
“有!
我一定做好!”
林遠趕緊道。
望著***遠去的背影,林遠站在鎮(zhèn)**大院中,夜幕己經(jīng)降臨,幾顆星星在天邊閃爍。
他握緊拳頭,心里既緊張又興奮。
基層工作的第一天,遠比他想象的復雜,也更有意義。
這條路,注定不會平坦,但林遠己經(jīng)做好了迎接挑戰(zhàn)的準備。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鎮(zhèn)**大樓的燈光陸續(xù)熄滅,只有二樓東頭**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林遠深吸一口帶著稻香的空氣,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他還有一份方案要做。
夜色中的青林鎮(zhèn)安靜而深邃,仿佛在默默注視著這個剛來的年輕人,和他即將開始的不平凡旅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山河云起時》是作者“陳晨辰塵封”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遠陳靜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青林鎮(zhèn)的清晨總是被濃霧籠罩,遠山如黛,近處的稻田還掛著露珠。林遠站在鎮(zhèn)政府的鐵門外,手里那張報到通知書己經(jīng)被汗水浸得有些發(fā)軟。門衛(wèi)老張從傳達室探出頭來,“小伙子,找誰?。俊薄澳?,我是來報到的?!绷诌h遞過通知書,聲音里帶著剛出校門的青澀。老張推了推老花鏡,仔細看了看文件,“哦,新來的大學生啊。周書記交代過了,首接去二樓最東頭的辦公室找他?!辨?zhèn)政府是棟三層的老樓,墻皮有些剝落,走廊里彌漫著舊木頭和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