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閉眼靠在龍榻上，手指輕敲床沿，外頭腳步聲己近，朝臣皆聚至殿門口。

太監(jiān)剛要開口，他猛地睜眼，怒吼道：“朕調(diào)戲?qū)m女？

朕做的事，你親眼見了？

還是你嫉妒她貌美，便胡亂編排？”

滿殿死寂。

白靈月臉煞白，小翠猛地抬頭，連外頭的人都頓住了。

誰也沒想到皇帝不解釋，張嘴就罵。

“你說朕闖她房？

朕**時穿的何鞋？

翻的哪道墻？

從哪個窗戶跳入？

禁軍燈籠可曾照見朕的面容？”

白靈月嘴唇抖：“陛下……您這是胡攪蠻纏！”

“胡攪？”

趙辰拍床大笑，“昨**送茶，朕飲后即暈，今**便帶人來抓奸？

當(dāng)朕與天下人皆盲嗎？”

他指著小翠：“她袖子有粉，你袖子也有香！

太醫(yī)沒驗就敢定罪？

審的是朕還是你自己？”

豆包系統(tǒng)在腦中嘀咕：“宿主，你這手段……倒是獨到。”

趙辰?jīng)]理，盯著白靈月，聲音壓低：“還是說你昨夜根本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朕會不會醒來？”

這話一出，白靈月瞳孔一縮，手指死死攥住袖口。

外頭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還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這哪是認(rèn)錯？

這是要反咬。

老臣站出來：“陛下，此事關(guān)乎清譽(yù)，還請慎言?！?br>
趙辰斜眼掃過去：“慎言？

你們一個個站這兒看戲，不就是等朕低頭，好讓某些人上位？”

他一指白靈月：“她帶人闖殿，違宮規(guī)第七條，杖八十，流三千里！

你們不問她為啥擅闖，反倒勸朕‘慎言’？

誰給的膽？”

老臣噎住，臉漲紅。

白靈月咬唇，聲音發(fā)顫：“陛下……臣妾是為江山社稷……江山社稷？”

趙辰嗤笑，“你一個妃子，連禁軍調(diào)動權(quán)都沒有，操哪門子心？

昨夜值守的太監(jiān)呢？

巡夜的禁軍呢？

他們?nèi)ツ膬毫耍?br>
你帶人進(jìn)來，是誰開的門？

誰給的令？

說??！”

白靈月張嘴，說不出話。

他越說越狠：“你要是真忠心，就該報中書省等朕醒了再議。

可你趁朕剛醒腦子還暈就帶人沖進(jìn)來，擺明了要逼宮！”

“逼宮”二字一出，全場倒吸冷氣。

白靈月臉色慘白：“陛下！

臣妾絕無此意！”

“有沒有，心里清楚?！?br>
趙辰冷笑，“你要是真為朕好，就該讓太醫(yī)驗藥，查誰下的毒。

可你呢？

一上來就定罪，連對質(zhì)都不讓。

你怕什么？

怕真相露餡？”

他掃一圈：“你們也別裝大尾巴狼！

站這兒不就是想看朕**？

好啊，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外頭忽然靜了。

偏殿門口，一抹紅影立著。

趙辰眼角一瞥——林寒霜。

正妃，鎮(zhèn)國將軍之女，掌兵權(quán)的那個。

他故意提高嗓門：“怎么？

朕說錯了嗎？

你們一個個站這兒看戲，不就是等朕低頭，好讓某些人順勢掌權(quán)？”

林寒霜不動，冷眼看著他。

趙辰心中一震，首個‘識破他’的人，終于來了。

他剛要笑，豆包系統(tǒng)突然冒頭：“宿主，她袖口有血跡，指甲縫里有碎布絲，剛打過人?！?br>
趙辰眼神一凝，盯著她的手。

她察覺，不動聲色把手縮進(jìn)袖中。

趙辰?jīng)]點破，反而笑了：“林妃這話有意思。

朕要是還像從前那樣窩囊，你是不是就該帶兵進(jìn)宮了？”

林寒霜淡淡：“臣妾只忠于大曜?！?br>
“忠于大曜？”

趙辰哼笑，“那你剛才在門外站了這么久，是來看熱鬧，還是來護(hù)駕的？”

“若陛下需要護(hù)駕，臣妾自當(dāng)在側(cè)?！?br>
“現(xiàn)在就需要?！?br>
趙辰一拍床沿，“來人！

封鎖偏殿，沒朕的命令，誰都不準(zhǔn)進(jìn)出！

傳禁軍統(tǒng)領(lǐng)，把昨夜值守的太監(jiān)宮女全給我叫來！

一個都不能少！”

太監(jiān)應(yīng)聲而去。

朝臣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白靈月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于身子一晃，被宮女扶住。

趙辰看都不看她，只盯著林寒霜：“這事怎么收場？”

林寒霜目光沉靜：“陛下既己下令，便按律處置?！?br>
“按律？”

趙辰冷笑，“那白妃違令擅闖，杖八十，流三千里。

小翠若收錢演戲，杖六十。

至于幕后主使……”他頓了頓，“那就得查了。”

白靈月猛地抬頭：“陛下！

您不能——不能什么？”

趙辰打斷，“不能動你？

還是不能動你背后的人？”

白靈月嘴唇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辰靠回床頭，懶聲道：“都散了吧，該查的查，該審的審。

朕累了，要歇。

誰再敢不經(jīng)通傳闖入——”他瞇眼，“休怪朕無情?！?br>
沒人動。

趙辰揮手：“滾?！?br>
朝臣這才退下，腳步亂。

白靈月被扶著往外走，經(jīng)過林寒霜時，兩人目光一碰，瞬間錯開。

林寒霜沒動。

趙辰看著她：“還不走？”

“陛下剛才說，需要護(hù)駕?！?br>
“現(xiàn)在不需要了?！?br>
“可臣妾覺得，危險還沒過去?！?br>
趙辰笑了：“你倒是看得透。

那你猜，她為啥選今天？”

林寒霜沉默：“原主昨夜中毒，今早剛醒。

她以為您神志不清，最好拿捏。”

“聰明。”

趙辰點頭，“可她沒想到，朕醒得不是時候，是時候?！?br>
林寒霜看他一眼：“陛下……真不記得昨夜的事了？”

趙辰瞇眼：“我記得的，是你在茶里下了藥。

不記得的，是你以為我真的會中招?！?br>
林寒霜瞳孔微縮。

趙辰盯著她：“不信？

那你去查太醫(yī)院記錄，看昨夜有沒有人領(lǐng)過‘醉春風(fēng)’。

再查宮門進(jìn)出簿，看有沒有人半夜出宮送信。”

林寒霜緩緩：“臣妾……會去查。”

“去吧。”

趙辰擺手，“查出來，首接報朕。

別走流程，也別跟任何人商量?！?br>
林寒霜頓了頓：“陛下信得過臣妾？”

趙辰咧嘴一笑：“現(xiàn)在不信，等你把證據(jù)拿回來，就信了?！?br>
林寒霜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br>
趙辰叫住她。

她回頭。

“你剛才在外頭站了多久？”

“三分鐘。”

“聽見什么了？”

“陛下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調(diào)戲?qū)m女’?！?br>
趙辰笑了：“這話糙不糙？”

“很糙。”

“可管用不？”

林寒霜嘴角微動：“……管用?！?br>
趙辰靠回床頭，閉眼：“行了，去吧。

記住，這事別告訴任何人。

包括其他妃子?！?br>
林寒霜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腳步聲遠(yuǎn)了。

趙辰睜眼，盯著房梁。

豆包系統(tǒng)嘀咕：“宿主，你這潑婦打法，真是絕了?！?br>
“少廢話?！?br>
趙辰低聲，“她袖口有血，指甲有布絲，剛跟人打過架。

你說，她打的是誰？”

系統(tǒng)沉默兩秒：“宿主，你發(fā)現(xiàn)沒，她剛才看你的眼神，跟看原主不一樣?！?br>
“哪兒不一樣？”

“有點在看一個活人的感覺?！?br>
趙辰?jīng)]吭聲。

片刻后，他輕笑出聲。

外頭傳來太監(jiān)喊聲：“禁軍統(tǒng)領(lǐng)到——”趙辰坐首，眼神冷了。

“讓他們進(jìn)來。”

禁軍統(tǒng)領(lǐng)大步進(jìn)來，單膝跪地：“陛下，昨夜值守的太監(jiān)宮女己帶到偏殿外，聽候發(fā)落?！?br>
趙辰點頭：“帶進(jìn)來?！?br>
一個個被押進(jìn)來，跪了一地。

趙辰掃一圈，忽然問：“昨夜誰在西偏院巡夜？”

一個年輕太監(jiān)抖著聲音答：“回……回陛下，是小的?！?br>
“你看見有人**嗎？”

“沒……沒有?！?br>
“看見皇帝去小翠房里？”

“沒有?！?br>
“那你怎么知道陛下去了？”

太監(jiān)低頭：“是……是白妃身邊的宮女告訴小的……說陛下半夜發(fā)狂，闖了宮女房……”趙辰冷笑：“也就是說，你啥也沒看見，全靠傳話？”

“是……是的?！?br>
“連鞋都不知道，就敢傳這種話？”

趙辰一拍床沿，“來人，拖出去，杖二十！”

太監(jiān)被拖走，哭聲遠(yuǎn)去。

趙辰看其他人：“還有誰？

誰看見朕**？

誰看見朕撕她衣服？

站出來！”

沒人應(yīng)。

趙辰盯著小翠：“你呢？

你看見朕了？”

小翠渾身發(fā)抖，頭埋得更深。

“抬起頭?！?br>
趙辰聲音冷了。

小翠慢慢抬頭，眼淚下來了。

“朕問你，昨夜有沒有人給你錢，讓你演這出戲？”

小翠嘴唇抖，終于點頭。

“誰給的？”

她看向白靈月方向，又不敢說。

趙辰冷笑：“行了，都帶下去。

小翠留下?！?br>
人陸續(xù)被帶走。

殿內(nèi)只剩趙辰和小翠。

趙辰盯著她：“說吧，多少銀子？

誰給的？”

小翠抽泣：“十……十兩銀子……是……是白妃身邊的春桃給的……她說……只要我說陛下闖我房間……就給銀子……還說……不會有人查……”趙辰笑了。

笑得冷。

“十兩銀子，就敢誣陷皇帝？”

小翠哭出聲：“奴婢……奴婢錯了……錯在哪？”

“不該……不該撒謊……還有呢？”

“還……還有……春桃說……白妃要……要廢了陛下……”趙辰眼神一冷：“什么時候？”

“就……就在今天……朝會之后……”趙辰緩緩靠回床頭，閉眼。

豆包系統(tǒng)嘀咕：“宿主，這戲，越來越有意思了?！?br>
趙辰?jīng)]說話。

片刻，他睜眼，聲音低沉：“小翠。”

“在……朕給你兩個選擇。”

趙辰盯著她，“一，你現(xiàn)在出去，跟白妃說，你改口了，招了。

二，你留在這里，等朕收拾完她，給你換個地方當(dāng)差?！?br>
小翠愣住。

趙辰笑了笑：“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