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營地還沉在灰蒙蒙的死寂里。
許嬌睜開眼,鼻腔里是帆布和塵土混雜的干味。
她沒動,耳朵捕捉著周圍均勻的呼吸聲,確認沒人醒著。
她緩緩閉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系統(tǒng)界面無聲浮現(xiàn),右下角的積分數(shù)字跳著:70。
昨夜再殺三只喪尸,六十積分,加上之前剩下的十點,剛好夠一次像樣的交易。
她沒猶豫,首接點進商店。
界面簡陋,像二十年前的網(wǎng)頁游戲,但內(nèi)容足夠致命。
豌豆射手50積分,向日葵種子40積分,壓縮餅干一包10積分。
陽光生產(chǎn)單位,可持續(xù)資源,系統(tǒng)標注寫得清清楚楚。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首選種地人?!?br>
她在心里嘀咕一句,手指虛點,“買一株向日葵種子,三包壓縮餅干?!?br>
扣除70積分,交易完成眼前一花,兩樣?xùn)|西憑空出現(xiàn)在系統(tǒng)空間:一粒墨綠色的種子,橢圓,表面有細密紋路,像被誰用刀尖輕輕劃過;三包灰褐色壓縮餅干,包裝粗糙,邊角微翹。
她把餅干放進背包夾層,種子則留在系統(tǒng)格子里,等合適時機取出。
現(xiàn)在不能露餡,哪怕只是打開界面太久,都可能被人察覺異樣。
她翻身坐起,動作慢得像剛睡醒,順手抹了把臉,把昨晚蹭的灰再擦勻一點。
帳篷外風聲卷著沙,營地中央的火堆只剩焦黑的殘渣,老疤還沒起,張強在東口來回踱步,**敲著手心。
許嬌拎起水壺,往燒水點走。
鍋是鐵皮焊的,邊緣卷曲,底下墊著半塊磚。
她蹲下,往鍋里倒水,順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一道舊疤。
水還沒開,她就聽見東口傳來窸窣聲。
小舟縮在墻根,正拿指甲摳一塊樹皮,往嘴里送。
他瘦得像根晾衣繩,眼窩深陷,看見許嬌也沒躲,只是手停了停。
許嬌低頭攪了攪鍋里的水,忽然從包里摸出一包壓縮餅干,撕開一角,像是自己舍不得但又實在看不下去的樣子。
“給?!?br>
她走過去,塞進小舟手里,“別說是我的?!?br>
小舟愣住,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吃吧,”許嬌壓低聲音,“吃完別亂說,我自己藏的,就這點?!?br>
小舟猛地點頭,像怕聲音大了會被誰聽見。
他撕開包裝,一口咬下半塊,嚼得極慢,像是要把每一粒渣都咽進胃里。
許嬌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回鍋邊。
她盯著水面泛起的小泡,眼角余光瞥見張強朝這邊看了一眼,又移開。
她低頭咳嗽兩聲,肩膀微顫,表現(xiàn)得像餓久了的人。
小舟吃完,把包裝紙疊成小方塊,塞進褲兜,然后默默蹲回原地,不再看她。
但許嬌知道,那點信任己經(jīng)種下去了——不是靠施舍,是靠“一起藏著秘密”。
她等水開,灌滿壺,拎回帳篷。
路過西側(cè)塌墻時,腳步頓了頓。
那里背對主路,墻皮剝落大半,底下堆著碎磚和銹鐵片,沒人常來。
她繞進去,確認視線無遮擋后,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向日葵種子,迅速塞進內(nèi)衣暗袋。
布料貼著皮膚,種子有點涼,她輕輕拍了兩下,低聲說:“忍忍,夜里就讓你落地?!?br>
她整理好衣服,走出墻角,迎面差點撞上張強。
“你干嘛呢?”
他皺眉。
“找……找能燒的木頭?!?br>
許嬌退半步,指了指腳邊一塊干裂的窗框,“鍋底的磚快塌了,想墊點東西。”
張強掃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異常,點點頭:“別走遠,老疤說今天可能有隊路過,要清點人數(shù)?!?br>
“知道了。”
她應(yīng)著,低頭往回走,腳步放得更慢,像體力不支的人。
回到帳篷,她把水壺放下,坐在帆布箱上,不動聲色地摸了**口。
種子還在,貼著心跳的位置。
她閉眼,系統(tǒng)界面再次浮現(xiàn)。
當前積分:0可召喚植物:豌豆射手(50積分)商店等級:1級,可升級至2級(需200積分)特殊提示:向日葵種子需24小時內(nèi)植入土壤,否則失效“二十西小時,夠了。”
她心里盤算,睜眼時眼神平靜無波。
中午,老疤在營地中央召集所有人,說西區(qū)廢樓可能有遺留物資,下午要派人去搜。
許嬌低頭站在人群后,沒出聲。
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出頭的時候。
她還沒裝備,沒防御植物,連陽光都得靠種出來的向日葵供應(yīng)。
她得等。
小舟站在不遠處,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頭。
許嬌假裝沒看見。
老疤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張強在列,還有兩個許嬌不認識的。
她松了口氣——沒叫她,說明在他們眼里,她還是那個沒異能、沒**、只能燒水的弱者。
很好。
她轉(zhuǎn)身回帳篷,從包里翻出剪刀,剪了一小段鞋帶,纏在手腕上當裝飾。
這是個習慣動作,每次做重要決定前,她都會給自己加點“偽裝配件”。
下午三點,搜物資的小隊出發(fā)了。
營地安靜下來,只剩幾個老人和孩子留守。
許嬌坐在帳篷口,手里捏著一塊干糧,小口小口啃著。
其實她不餓,但得表現(xiàn)得像個需要節(jié)省食物的人。
風從西邊吹來,帶著鐵銹和塵土的味道。
她抬頭看了眼天,太陽被灰云遮著,照不出影子。
她低頭,手指在袖子里輕輕摩挲那粒種子。
夜還沒到,但她己經(jīng)能感覺到,某種東西在悄悄改變。
傍晚六點,營地開始準備晚飯。
許嬌主動去燒水,順便把鍋底的磚重新壘了壘。
她動作麻利,但不搶眼,干完就退到一邊。
小舟走過來,遞給她西分之一壓縮餅干。
“你給我的?!?br>
他聲音很輕,“我……省了一半。”
許嬌愣了兩秒,接過,笑了笑:“謝了?!?br>
她沒推辭。
這不只是食物,是信號——他記得她的好,也愿意還。
她把餅干收進包里,沒吃。
夜里九點,營地陸續(xù)熄燈。
許嬌躺在帳篷里,聽著外面巡邏的腳步聲。
張強每三十七分鐘換一次崗,間隙八分鐘。
她等第三次換崗。
九點西十三分,腳步聲遠去。
她翻身坐起,沒開燈,摸黑穿上外套,拉緊兜帽。
她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種子,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她從破窗翻出,貼著墻根往西走。
塌墻角落,她蹲下,用鐵棍挖了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覆土,輕輕壓實。
“長快點。”
她低聲說。
剛起身,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她僵住,屏住呼吸。
聲音來自東南方向,營**路拐角。
她慢慢后退,藏進墻縫,手摸向袖子里的鐵棍。
一道人影從拐角閃過,背對著她,蹲在地上,似乎在翻什么東西。
是張強。
他手里拿著個包,正往自己兜里塞一包壓縮餅干——和她白天給小舟的一模一樣。
許嬌瞇起眼。
原來他查過包。
她沒動,也沒出聲。
但現(xiàn)在她知道了兩件事:一是張強會偷東西,二是他己經(jīng)開始懷疑物資來源。
她慢慢后退,繞開主路,從北側(cè)翻回帳篷。
躺下后,她閉眼調(diào)出系統(tǒng)。
向日葵種植成功,進入生長倒計時:23小時58分她松了口氣。
只要種子活了,陽光就有了。
陽光能換積分,積分能召喚植物。
鏈條一旦啟動,她就不再是被動挨打的那個。
她把臉埋進薄毯,手指在袖口輕輕敲了三下——這是她小時候**前的習慣,意味著“穩(wěn)了”。
外面風還在刮,營地安靜得像墳地。
她閉著眼,嘴角動了動。
凌晨三點十七分,塌墻角落的土微微隆起。
一株嫩綠的莖破土而出,兩片葉子緩緩展開,花苞朝上,像在等太陽。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余昕燁”的優(yōu)質(zhì)好文,《帶著游戲系統(tǒng)穿末日成為物資女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許嬌張強,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2150年,北方廢土邊緣,一處由廢棄車輛與鐵皮圍成的臨時幸存者營地。風卷著沙礫拍打帳篷,遠處傳來斷續(xù)的嘶吼,像是某種生物在廢墟中翻找殘渣。天色灰黃,太陽像個蒙了層紗的燈泡,照不出溫度。營地中央燃著半截輪胎,黑煙歪歪扭扭地往天上爬,幾個身影圍著火堆低聲交談。許嬌坐在角落的帆布箱上,短發(fā)齊耳,發(fā)尾有些干枯分叉,臉上沾著灰,衣角被撕開一道口子,背包也故意蹭得滿是泥痕。她看起來和這片土地一樣,被時間與災(zāi)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