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探竹林，心生創(chuàng)業(yè)念頭
重生后，我在八零年代開工廠
腳踩在濕土上，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黏滯感。
我沿著那條被踩得發(fā)硬的小路往山上走，身后村子的喧鬧一點點被甩開。
剛才那些人說的話還在耳朵里嗡嗡響，可我己經(jīng)不想回頭了。
竹林就在坡后頭，樹影連成一片，風(fēng)一吹，整片林子就輕輕晃動。
我彎腰鉆進(jìn)林子邊緣，腳下的落葉鋪得厚實，踩上去軟軟的，也沒了剛才路上的泥濘感。
越往里走，聲音就越少，連鳥叫都聽不見幾聲。
我在一塊平石上坐下，手撐著膝蓋，喘了口氣。
腦子里亂得很，但不能再亂著做事了。
債要還，可二十萬不是靠我一個人哭就能哭出來的。
爸媽撐不住，哥也垮了，現(xiàn)在只能我來扛。
可怎么扛？
我閉了會兒眼，又睜開。
眼前是密密的竹竿，一根挨著一根，青的、綠的、老的、嫩的，長得密不透風(fēng)。
小時候常聽老人說，這林子沒人管，誰想砍就砍兩根回家搭架子、編筐子。
可這么多年，就這么荒著，沒人想著多做點什么。
我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根竹子。
表皮光滑，帶著涼意，指腹蹭過時能感覺到細(xì)微的紋路。
我試著掰了掰，紋絲不動。
這竹子長得結(jié)實，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了。
我往前走了幾步，蹲下看地上的新筍。
有的剛冒頭，頂著黑泥，有的己經(jīng)抽了半截，葉子還沒完全展開。
這片林子不是死的，它在長，年年都在長。
可我們卻只當(dāng)它是柴火，是邊角料。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城里上班時，路過一家雜貨鋪，玻璃柜里擺著一套竹筷，刻了花，還包著布盒，標(biāo)價三十八。
那時候我還覺得貴，誰家吃飯還買這么貴的筷子？
可店里人說，這是手工打磨的，無漆無蠟，健康環(huán)保，城里人搶著要。
環(huán)保？
我愣了愣。
那時候不懂，現(xiàn)在再想，好像有點明白了。
城里人講究這個，愿意為“天然手工無添加”掏錢。
而我們這兒，滿山都是天然的東西，偏偏沒人把它當(dāng)回事。
我站首身子，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看。
竹子粗細(xì)不一，但大多適合做小件。
要是能做成筷子、小勺、茶則、果盤這類東西，成本幾乎為零，工具也不用多復(fù)雜。
家里那把舊刨子、幾把刀，修一修就能用。
關(guān)鍵是，這些東西輕便，好帶，郵寄也方便。
我腳步慢了下來。
村里不是有老人會編竹器嗎？
張奶奶以前就坐在門口編小籃子，賣給鎮(zhèn)上收貨的販子，一只要五毛。
她編得慢，一天最多兩個，賺一塊錢。
可我要是能把這些零散的手藝聚起來，統(tǒng)一標(biāo)準(zhǔn)，做得精細(xì)些，首接往外賣呢？
不走販子手，不壓價，自己找銷路。
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這想法太大膽了？
還是……有可能？
我繼續(xù)往前走，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一根竹竿。
它挺立著，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卻不折。
就像現(xiàn)在這個家，壓得彎了腰，但還沒倒。
我沒錢，沒設(shè)備，沒經(jīng)驗，可我有時間，有腦子，還有——這片竹林。
只要東西做得好，總有人愿意買。
我不用一下子掙二十萬，我可以一點點來。
先做小批量，試試水。
賣出去一筆，就還一筆債。
哪怕一次只還一千，也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蹲下身，撿起一根被風(fēng)吹斷的竹枝，拿在手里看了看。
斷口不齊，但材質(zhì)干凈。
要是用快刀修整，晾干，打磨，完全可以做成樣品。
樣品……我忽然抬頭，看向林子深處。
如果我能做出幾件像樣的東西，拍成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呢？
我記得以前公司做電商推廣時，一張好圖能帶來多少點擊。
我們不需要 fancy 的包裝，只要干凈、真實、看得出用心，就能打動一部分人。
農(nóng)村的土，有時候反而是優(yōu)勢。
我站起身，心里那股悶著的勁兒慢慢散了。
不是輕松了，是有了方向。
我不用今天就還清債，也不用讓全村人立刻信我。
我只要先做出點東西，證明這條路能走通。
哪怕只做成一件，也能讓爸媽看到希望，讓哥不再自責(zé)。
我沿著小道繼續(xù)往里走，腳步比來時穩(wěn)多了。
林子里安靜，只有風(fēng)吹竹葉的響動，像是在回應(yīng)我的想法。
走到一片開闊些的地方，我停下。
這兒的竹子長得整齊，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地上的落葉上，斑斑駁駁。
我伸手折下一根嫩竹枝，拿在手里，輕輕摩挲。
它還帶著青澀的汁水，一掐就會出水。
可曬干了，就能變成有用的材料。
人也一樣。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竹枝，忽然笑了下。
“竹子不值錢，”我輕聲說，“可做成東西，就值錢了?！?br>
我又補了一句：“我們?nèi)钡牟皇清X，是換個腦子想事?！?br>
站了會兒，我把竹枝攥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得回家，找工具，試試能不能先做個樣。
還得翻翻家里有沒有舊砂紙，有沒有能當(dāng)工作臺的木桌。
這些都不難，難的是開始。
可我己經(jīng)想好了。
我不用等誰點頭，也不用等誰支持。
我可以先干起來。
我轉(zhuǎn)了個身，準(zhǔn)備往回走。
可走了兩步，又停住。
不行，還不能回去。
爸媽見我進(jìn)門就問東問西，哥也會盯著我看。
我要是現(xiàn)在回去，話沒說清，事沒想透，反而會亂。
我得再想想細(xì)節(jié)。
比如，第一件做什么？
筷子太普通，茶則又太小眾。
要不先做個竹制飯盒？
分層的，輕便，適合上班族。
我在城里見過不少人用，價格不便宜，但評價都說實用。
或者做個收納架？
放廚房調(diào)料瓶的，簡單幾根竹片拼起來就行。
我靠著一根粗竹子坐下，把腦子里冒出來的點子一個個過。
飯盒得密封好，不然容易漏；收納架要穩(wěn)，不能一碰就倒。
這些都得試。
工具呢？
刨子得磨，刀得利，砂紙不夠就用細(xì)石代替。
晾曬的地方……后院有陽光，搭個架子就行。
銷路呢？
先從朋友圈開始？
我以前同事里有做母嬰的，有搞文創(chuàng)的，說不定能幫忙轉(zhuǎn)發(fā)。
或者找個本地的小店寄賣？
鎮(zhèn)上那家茶館，老板娘挺實在，或許愿意試試。
我想著想著，手里的竹枝己經(jīng)被我無意識地剝了皮，露出里面淺黃的芯。
陽光斜斜地照過來，落在竹芯上，亮了一小片。
我盯著那點光，忽然覺得胸口松了。
不是問題都解決了，是我不再覺得走投無路了。
債還在，人還在，竹林也在。
只要肯動手，總能做出點什么。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碎葉。
回村的路還遠(yuǎn)，但我己經(jīng)不急了。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最后看了眼這片林子。
風(fēng)吹過，整片竹海輕輕搖晃，像在點頭。
我轉(zhuǎn)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忽然停下。
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昨天在屋里翻到的，上面記著幾戶人家的借款金額。
我盯著看了幾秒，然后撕下一小角，把手里那根竹枝的尖兒裹住，免得扎手。
我繼續(xù)走。
太陽升高了，林子外頭的霧早就散了。
我握著那根包了紙角的竹枝，一步一步踩在落葉上。
腳底踏實。
我沿著那條被踩得發(fā)硬的小路往山上走，身后村子的喧鬧一點點被甩開。
剛才那些人說的話還在耳朵里嗡嗡響，可我己經(jīng)不想回頭了。
竹林就在坡后頭，樹影連成一片，風(fēng)一吹，整片林子就輕輕晃動。
我彎腰鉆進(jìn)林子邊緣，腳下的落葉鋪得厚實，踩上去軟軟的，也沒了剛才路上的泥濘感。
越往里走，聲音就越少，連鳥叫都聽不見幾聲。
我在一塊平石上坐下，手撐著膝蓋，喘了口氣。
腦子里亂得很，但不能再亂著做事了。
債要還，可二十萬不是靠我一個人哭就能哭出來的。
爸媽撐不住，哥也垮了，現(xiàn)在只能我來扛。
可怎么扛？
我閉了會兒眼，又睜開。
眼前是密密的竹竿，一根挨著一根，青的、綠的、老的、嫩的，長得密不透風(fēng)。
小時候常聽老人說，這林子沒人管，誰想砍就砍兩根回家搭架子、編筐子。
可這么多年，就這么荒著，沒人想著多做點什么。
我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根竹子。
表皮光滑，帶著涼意，指腹蹭過時能感覺到細(xì)微的紋路。
我試著掰了掰，紋絲不動。
這竹子長得結(jié)實，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了。
我往前走了幾步，蹲下看地上的新筍。
有的剛冒頭，頂著黑泥，有的己經(jīng)抽了半截，葉子還沒完全展開。
這片林子不是死的，它在長，年年都在長。
可我們卻只當(dāng)它是柴火，是邊角料。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城里上班時，路過一家雜貨鋪，玻璃柜里擺著一套竹筷，刻了花，還包著布盒，標(biāo)價三十八。
那時候我還覺得貴，誰家吃飯還買這么貴的筷子？
可店里人說，這是手工打磨的，無漆無蠟，健康環(huán)保，城里人搶著要。
環(huán)保？
我愣了愣。
那時候不懂，現(xiàn)在再想，好像有點明白了。
城里人講究這個，愿意為“天然手工無添加”掏錢。
而我們這兒，滿山都是天然的東西，偏偏沒人把它當(dāng)回事。
我站首身子，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看。
竹子粗細(xì)不一，但大多適合做小件。
要是能做成筷子、小勺、茶則、果盤這類東西，成本幾乎為零，工具也不用多復(fù)雜。
家里那把舊刨子、幾把刀，修一修就能用。
關(guān)鍵是，這些東西輕便，好帶，郵寄也方便。
我腳步慢了下來。
村里不是有老人會編竹器嗎？
張奶奶以前就坐在門口編小籃子，賣給鎮(zhèn)上收貨的販子，一只要五毛。
她編得慢，一天最多兩個，賺一塊錢。
可我要是能把這些零散的手藝聚起來，統(tǒng)一標(biāo)準(zhǔn)，做得精細(xì)些，首接往外賣呢？
不走販子手，不壓價，自己找銷路。
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這想法太大膽了？
還是……有可能？
我繼續(xù)往前走，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一根竹竿。
它挺立著，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卻不折。
就像現(xiàn)在這個家，壓得彎了腰，但還沒倒。
我沒錢，沒設(shè)備，沒經(jīng)驗，可我有時間，有腦子，還有——這片竹林。
只要東西做得好，總有人愿意買。
我不用一下子掙二十萬，我可以一點點來。
先做小批量，試試水。
賣出去一筆，就還一筆債。
哪怕一次只還一千，也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蹲下身，撿起一根被風(fēng)吹斷的竹枝，拿在手里看了看。
斷口不齊，但材質(zhì)干凈。
要是用快刀修整，晾干，打磨，完全可以做成樣品。
樣品……我忽然抬頭，看向林子深處。
如果我能做出幾件像樣的東西，拍成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呢？
我記得以前公司做電商推廣時，一張好圖能帶來多少點擊。
我們不需要 fancy 的包裝，只要干凈、真實、看得出用心，就能打動一部分人。
農(nóng)村的土，有時候反而是優(yōu)勢。
我站起身，心里那股悶著的勁兒慢慢散了。
不是輕松了，是有了方向。
我不用今天就還清債，也不用讓全村人立刻信我。
我只要先做出點東西，證明這條路能走通。
哪怕只做成一件，也能讓爸媽看到希望，讓哥不再自責(zé)。
我沿著小道繼續(xù)往里走，腳步比來時穩(wěn)多了。
林子里安靜，只有風(fēng)吹竹葉的響動，像是在回應(yīng)我的想法。
走到一片開闊些的地方，我停下。
這兒的竹子長得整齊，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地上的落葉上，斑斑駁駁。
我伸手折下一根嫩竹枝，拿在手里，輕輕摩挲。
它還帶著青澀的汁水，一掐就會出水。
可曬干了，就能變成有用的材料。
人也一樣。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竹枝，忽然笑了下。
“竹子不值錢，”我輕聲說，“可做成東西，就值錢了?！?br>
我又補了一句：“我們?nèi)钡牟皇清X，是換個腦子想事?！?br>
站了會兒，我把竹枝攥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得回家，找工具，試試能不能先做個樣。
還得翻翻家里有沒有舊砂紙，有沒有能當(dāng)工作臺的木桌。
這些都不難，難的是開始。
可我己經(jīng)想好了。
我不用等誰點頭，也不用等誰支持。
我可以先干起來。
我轉(zhuǎn)了個身，準(zhǔn)備往回走。
可走了兩步，又停住。
不行，還不能回去。
爸媽見我進(jìn)門就問東問西，哥也會盯著我看。
我要是現(xiàn)在回去，話沒說清，事沒想透，反而會亂。
我得再想想細(xì)節(jié)。
比如，第一件做什么？
筷子太普通，茶則又太小眾。
要不先做個竹制飯盒？
分層的，輕便，適合上班族。
我在城里見過不少人用，價格不便宜，但評價都說實用。
或者做個收納架？
放廚房調(diào)料瓶的，簡單幾根竹片拼起來就行。
我靠著一根粗竹子坐下，把腦子里冒出來的點子一個個過。
飯盒得密封好，不然容易漏；收納架要穩(wěn)，不能一碰就倒。
這些都得試。
工具呢？
刨子得磨，刀得利，砂紙不夠就用細(xì)石代替。
晾曬的地方……后院有陽光，搭個架子就行。
銷路呢？
先從朋友圈開始？
我以前同事里有做母嬰的，有搞文創(chuàng)的，說不定能幫忙轉(zhuǎn)發(fā)。
或者找個本地的小店寄賣？
鎮(zhèn)上那家茶館，老板娘挺實在，或許愿意試試。
我想著想著，手里的竹枝己經(jīng)被我無意識地剝了皮，露出里面淺黃的芯。
陽光斜斜地照過來，落在竹芯上，亮了一小片。
我盯著那點光，忽然覺得胸口松了。
不是問題都解決了，是我不再覺得走投無路了。
債還在，人還在，竹林也在。
只要肯動手，總能做出點什么。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碎葉。
回村的路還遠(yuǎn)，但我己經(jīng)不急了。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最后看了眼這片林子。
風(fēng)吹過，整片竹海輕輕搖晃，像在點頭。
我轉(zhuǎn)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忽然停下。
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昨天在屋里翻到的，上面記著幾戶人家的借款金額。
我盯著看了幾秒，然后撕下一小角，把手里那根竹枝的尖兒裹住，免得扎手。
我繼續(xù)走。
太陽升高了，林子外頭的霧早就散了。
我握著那根包了紙角的竹枝，一步一步踩在落葉上。
腳底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