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桃香暖意
娘娘不入愛河
御書房內(nèi)，宇文晉指尖輕敲紫檀木案幾，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張才人討了沒趣？”
他重復(fù)著王德海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探究，“細細說來?！?br>
王德海躬身，將打聽來的瀟湘館門前那場小沖突一一道來，不敢添油加醋，卻也不敢遺漏上官梔那句“位份上，我仍是貴人”的鋒利言辭。
宇文晉聽罷，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倒是學(xué)會咬人了?！?br>
他起身走向窗邊，明**的龍袍在陽光下泛著威嚴的光澤。
遠處宮墻連綿，飛檐斗拱，盡顯皇家氣派。
那個上官貴人，入宮近一年，總是低眉順眼，沉悶得如同殿前石磚，竟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時候？
落水一回，真能讓人性情大變至此？
“著人留意著瀟湘館，”他并未回頭，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沉穩(wěn)冷淡，“若有特別之事，再來回稟。”
“嗻?！?br>
王德海恭敬應(yīng)下，心里卻是一凜。
陛下這態(tài)度，似是起了些微興趣？
這上官貴人，莫非真要時來運轉(zhuǎn)了？
——瀟湘館內(nèi)，上官梔正對著一盤盤“清淡寡味”的午膳發(fā)愁。
“娘娘，您多用些吧，御膳房雖說……但這清粥小菜最是養(yǎng)胃?！?br>
碧玉小心翼翼勸著，眼底藏著心疼。
御膳房慣會看人下菜碟，失寵的貴人份例本就一般，送來的更是些敷衍貨色。
上官梔舀起一勺幾乎能數(shù)清米粒的“粥”，又看了看那幾碟咸菜和一碗不見油花的湯，嘆了口氣。
這日子，果然是從“吃”開始艱難。
“云兒，小廚房還能用嗎？”
她放下勺子問道。
“回娘娘，小廚房倒是能用，只是……咱們份例里的炭火和食材都不多。”
云兒老實回答，有些窘迫。
上官梔眼睛卻亮了：“有地方就行！
碧玉，去看看咱們還有什么存貨。
云兒，去取些面粉、雞蛋來，若有牛乳或是酥油更好?！?br>
兩個宮女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去辦。
好在昨日皇帝剛賜了補藥，內(nèi)務(wù)府今日送份例時稍稍客氣了些，竟真找來了些基礎(chǔ)食材，甚至還有一小罐蜂蜜。
上官梔挽起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
在現(xiàn)代，她獨居多年，為了滿足自己的胃和朋友圈，練就了一手不錯的烘焙手藝，尤其擅長各種小點心。
“娘娘，您這是要做什么？
讓奴婢們來吧！”
碧玉見她要親自動手，嚇了一跳。
“沒事，一種……嗯，家鄉(xiāng)的小食?！?br>
上官梔含糊道，開始熟練地指揮，“碧玉，你幫我取三個雞蛋，蛋清蛋黃分開。
云兒，把這小罐油隔熱水溫著。”
她則將面粉過篩，又處理起那罐珍貴的蜂蜜。
沒有電動打蛋器，她就讓云兒和碧玉輪流手動打發(fā)蛋清。
兩個小宮女累得手臂發(fā)酸，卻見自家娘娘眼神專注，動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廚房操持，而是在進行一項優(yōu)雅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不由得看呆了。
面團成型，散發(fā)出甜香。
上官梔又靈機一動，讓云兒去摘些新鮮桃花瓣洗凈瀝干。
“娘娘，桃花也能吃？”
云兒驚奇道。
“不僅能吃，還香得很?！?br>
上官梔笑道，將部分花瓣細細切碎，揉入面團中。
沒有現(xiàn)代烤箱，她便利用小廚房現(xiàn)有的鐵鍋和炭火，模擬出烘烤的效果。
不一會兒，一股奇異的、從未在宮廷出現(xiàn)過的甜香混合著桃花的清新氣息，漸漸彌漫了整個瀟湘館。
“好香??！”
小太監(jiān)順子在門外探頭探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上官梔看著鍋中漸漸膨脹、表面變得金黃的“簡易版桃花蜂蜜小蛋糕”，滿意地笑了。
她將蛋糕取出切塊，點綴上幾片完整的桃花瓣。
“來，都嘗嘗?！?br>
她將第一塊遞給眼巴巴的云兒，又分給碧玉和順子。
云兒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娘娘！
這、這是什么？
太好吃了！
又香又甜，還軟綿綿的！”
碧玉也細細品嘗，震驚不己：“奴婢從未吃過這樣的點心，口感奇特，桃花香氣竟完全融進去了?！?br>
順子更是狼吞虎咽，差點噎著。
上官梔自己也嘗了一塊，雖然工具材料有限，但能有七八分相似，在這美食匱乏的古代宮廷，己是絕頂美味了。
她看著幾個宮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自己心里也暖了幾分。
“既然好吃，碧玉，挑幾塊品相好的裝食盒里。”
“娘娘是要……”碧玉遲疑。
“陛下賜了藥，我做了點心，于情于理都該去謝恩?！?br>
上官梔語氣平靜，“不過，陛下日理萬機，未必得見。
咱們心意送到即可?！?br>
她深知不能急于求成，今日主要是投石問路，順便……改善一下自家員工的伙食，收買人心。
然而，食盒剛準備好，還沒來得及送出，院外就傳來了通傳聲：“太后娘娘駕到——”屋內(nèi)幾人臉色一變，太后怎會突然駕臨這偏僻的瀟湘館？
上官梔也是一驚，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裙發(fā)髻，帶著宮人快步迎出。
只見一位雍容華貴、氣質(zhì)慈祥中透著威嚴的老婦人在宮人簇擁下走了進來，目光首先就落在了那小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香氣格外**的點心上。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br>
上官梔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吧?！?br>
太后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好奇，“哀家在附近散步，老遠就聞著一股特別香甜的味道，竟是你這瀟湘館里傳出來的？
這是什么吃食？
哀家竟從未見過。”
上官梔心下稍安，原來是香味把太后這尊大佛引來了。
她恭敬回道：“回太后娘娘，這是臣妾家鄉(xiāng)的一種小點心，名叫桃花蜜糕。
臣妾方才試著做了一些，粗陋之物，不敢污太后鳳目。”
“桃花蜜糕？
名字倒風(fēng)雅?！?br>
太后顯然很感興趣，“瞧著模樣也新奇，可能嘗嘗？”
“太后不嫌棄，是臣妾的榮幸?！?br>
上官梔親自捧上一塊最精致的。
太后接過，小小嘗了一口，細細品味，眼中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嗯！
香甜松軟，桃花香氣恰到好處，甜而不膩，甚好！
比御膳房那些翻來覆去的花樣強多了！”
太后又接連用了兩三塊，顯然極為喜愛。
她看向上官梔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早就聽說上官貴人手藝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上官梔一愣，原主還會做飯？
記憶里可沒這茬。
她只好含糊道：“太后過獎了，臣妾只是閑來無事，胡亂琢磨。”
“胡亂琢磨便能如此，若是用心還了得？”
太后心情頗佳，又關(guān)切了幾句她的身體，囑咐她好生休養(yǎng)，臨走前還帶走了剩下的桃花蜜糕。
太后鳳駕離去，瀟湘館內(nèi)一片寂靜，隨即爆發(fā)出小小的歡呼。
“娘娘！
太后娘娘喜歡咱們的點心！”
云兒激動得小臉通紅。
碧玉也難掩喜色：“太后娘娘可是宮里最重口腹之欲的，能得她老人家一句夸，娘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上官梔也沒想到效果這么好，一條大腿似乎若隱若現(xiàn)地伸了過來？
她笑了笑：“看來，這小廚房以后要常用用了。”
她示意碧玉將留給皇帝的那份食盒依舊送去御前，只說感念圣恩，呈上一點心意。
碧玉領(lǐng)命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后，碧玉回來了，臉色有些微妙。
“娘娘，食盒王公公收下了，也呈給了陛下。
不過……”她頓了頓，“王公公說，陛下當時正與大臣議政，只看了一眼，沒說話，也沒嘗，就讓撤下了?！?br>
云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
上官梔卻并不意外。
皇帝要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或者立刻欣喜品嘗，那才奇怪。
看了一眼，沒立刻扔掉，就算是個中性偏好的信號了。
“無妨，心意到了就行?！?br>
她擺擺手，渾不在意，“對了，咱們晚上吃什么？
我再想想還有什么能做的……”她己經(jīng)開始琢磨如何利用有限食材開發(fā)新菜式，先養(yǎng)活自己和小團隊才是硬道理。
至于皇帝？
那條路還長著呢，不急在這一時。
而她不知道的是，御書房內(nèi)，宇文晉批閱奏折間隙，忽然問了一句：“那點心，什么味道？”
王德海一愣，連忙回道：“奴才不知，看著倒是金黃松軟，聞著有蜜香和桃花香?！?br>
宇文晉沉默片刻，淡淡道：“下次若再送，留下?！?br>
“嗻?！?br>
王德海低頭應(yīng)道，心中波瀾微起。
窗外，夕陽給宮殿鍍上一層金邊，瀟湘館院里的那株桃樹，花開得愈發(fā)燦爛，香氣透過窗扉，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這深宮的日子，似乎正隨著那異香，開始悄然轉(zhuǎn)變。
“張才人討了沒趣？”
他重復(fù)著王德海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探究，“細細說來?！?br>
王德海躬身，將打聽來的瀟湘館門前那場小沖突一一道來，不敢添油加醋，卻也不敢遺漏上官梔那句“位份上，我仍是貴人”的鋒利言辭。
宇文晉聽罷，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倒是學(xué)會咬人了?！?br>
他起身走向窗邊，明**的龍袍在陽光下泛著威嚴的光澤。
遠處宮墻連綿，飛檐斗拱，盡顯皇家氣派。
那個上官貴人，入宮近一年，總是低眉順眼，沉悶得如同殿前石磚，竟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時候？
落水一回，真能讓人性情大變至此？
“著人留意著瀟湘館，”他并未回頭，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沉穩(wěn)冷淡，“若有特別之事，再來回稟。”
“嗻?！?br>
王德海恭敬應(yīng)下，心里卻是一凜。
陛下這態(tài)度，似是起了些微興趣？
這上官貴人，莫非真要時來運轉(zhuǎn)了？
——瀟湘館內(nèi)，上官梔正對著一盤盤“清淡寡味”的午膳發(fā)愁。
“娘娘，您多用些吧，御膳房雖說……但這清粥小菜最是養(yǎng)胃?！?br>
碧玉小心翼翼勸著，眼底藏著心疼。
御膳房慣會看人下菜碟，失寵的貴人份例本就一般，送來的更是些敷衍貨色。
上官梔舀起一勺幾乎能數(shù)清米粒的“粥”，又看了看那幾碟咸菜和一碗不見油花的湯，嘆了口氣。
這日子，果然是從“吃”開始艱難。
“云兒，小廚房還能用嗎？”
她放下勺子問道。
“回娘娘，小廚房倒是能用，只是……咱們份例里的炭火和食材都不多。”
云兒老實回答，有些窘迫。
上官梔眼睛卻亮了：“有地方就行！
碧玉，去看看咱們還有什么存貨。
云兒，去取些面粉、雞蛋來，若有牛乳或是酥油更好?！?br>
兩個宮女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去辦。
好在昨日皇帝剛賜了補藥，內(nèi)務(wù)府今日送份例時稍稍客氣了些，竟真找來了些基礎(chǔ)食材，甚至還有一小罐蜂蜜。
上官梔挽起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
在現(xiàn)代，她獨居多年，為了滿足自己的胃和朋友圈，練就了一手不錯的烘焙手藝，尤其擅長各種小點心。
“娘娘，您這是要做什么？
讓奴婢們來吧！”
碧玉見她要親自動手，嚇了一跳。
“沒事，一種……嗯，家鄉(xiāng)的小食?！?br>
上官梔含糊道，開始熟練地指揮，“碧玉，你幫我取三個雞蛋，蛋清蛋黃分開。
云兒，把這小罐油隔熱水溫著。”
她則將面粉過篩，又處理起那罐珍貴的蜂蜜。
沒有電動打蛋器，她就讓云兒和碧玉輪流手動打發(fā)蛋清。
兩個小宮女累得手臂發(fā)酸，卻見自家娘娘眼神專注，動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廚房操持，而是在進行一項優(yōu)雅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不由得看呆了。
面團成型，散發(fā)出甜香。
上官梔又靈機一動，讓云兒去摘些新鮮桃花瓣洗凈瀝干。
“娘娘，桃花也能吃？”
云兒驚奇道。
“不僅能吃，還香得很?！?br>
上官梔笑道，將部分花瓣細細切碎，揉入面團中。
沒有現(xiàn)代烤箱，她便利用小廚房現(xiàn)有的鐵鍋和炭火，模擬出烘烤的效果。
不一會兒，一股奇異的、從未在宮廷出現(xiàn)過的甜香混合著桃花的清新氣息，漸漸彌漫了整個瀟湘館。
“好香??！”
小太監(jiān)順子在門外探頭探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上官梔看著鍋中漸漸膨脹、表面變得金黃的“簡易版桃花蜂蜜小蛋糕”，滿意地笑了。
她將蛋糕取出切塊，點綴上幾片完整的桃花瓣。
“來，都嘗嘗?！?br>
她將第一塊遞給眼巴巴的云兒，又分給碧玉和順子。
云兒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娘娘！
這、這是什么？
太好吃了！
又香又甜，還軟綿綿的！”
碧玉也細細品嘗，震驚不己：“奴婢從未吃過這樣的點心，口感奇特，桃花香氣竟完全融進去了?！?br>
順子更是狼吞虎咽，差點噎著。
上官梔自己也嘗了一塊，雖然工具材料有限，但能有七八分相似，在這美食匱乏的古代宮廷，己是絕頂美味了。
她看著幾個宮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自己心里也暖了幾分。
“既然好吃，碧玉，挑幾塊品相好的裝食盒里。”
“娘娘是要……”碧玉遲疑。
“陛下賜了藥，我做了點心，于情于理都該去謝恩?！?br>
上官梔語氣平靜，“不過，陛下日理萬機，未必得見。
咱們心意送到即可?！?br>
她深知不能急于求成，今日主要是投石問路，順便……改善一下自家員工的伙食，收買人心。
然而，食盒剛準備好，還沒來得及送出，院外就傳來了通傳聲：“太后娘娘駕到——”屋內(nèi)幾人臉色一變，太后怎會突然駕臨這偏僻的瀟湘館？
上官梔也是一驚，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裙發(fā)髻，帶著宮人快步迎出。
只見一位雍容華貴、氣質(zhì)慈祥中透著威嚴的老婦人在宮人簇擁下走了進來，目光首先就落在了那小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香氣格外**的點心上。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br>
上官梔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吧?！?br>
太后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好奇，“哀家在附近散步，老遠就聞著一股特別香甜的味道，竟是你這瀟湘館里傳出來的？
這是什么吃食？
哀家竟從未見過。”
上官梔心下稍安，原來是香味把太后這尊大佛引來了。
她恭敬回道：“回太后娘娘，這是臣妾家鄉(xiāng)的一種小點心，名叫桃花蜜糕。
臣妾方才試著做了一些，粗陋之物，不敢污太后鳳目。”
“桃花蜜糕？
名字倒風(fēng)雅?！?br>
太后顯然很感興趣，“瞧著模樣也新奇，可能嘗嘗？”
“太后不嫌棄，是臣妾的榮幸?！?br>
上官梔親自捧上一塊最精致的。
太后接過，小小嘗了一口，細細品味，眼中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嗯！
香甜松軟，桃花香氣恰到好處，甜而不膩，甚好！
比御膳房那些翻來覆去的花樣強多了！”
太后又接連用了兩三塊，顯然極為喜愛。
她看向上官梔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早就聽說上官貴人手藝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上官梔一愣，原主還會做飯？
記憶里可沒這茬。
她只好含糊道：“太后過獎了，臣妾只是閑來無事，胡亂琢磨。”
“胡亂琢磨便能如此，若是用心還了得？”
太后心情頗佳，又關(guān)切了幾句她的身體，囑咐她好生休養(yǎng)，臨走前還帶走了剩下的桃花蜜糕。
太后鳳駕離去，瀟湘館內(nèi)一片寂靜，隨即爆發(fā)出小小的歡呼。
“娘娘！
太后娘娘喜歡咱們的點心！”
云兒激動得小臉通紅。
碧玉也難掩喜色：“太后娘娘可是宮里最重口腹之欲的，能得她老人家一句夸，娘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上官梔也沒想到效果這么好，一條大腿似乎若隱若現(xiàn)地伸了過來？
她笑了笑：“看來，這小廚房以后要常用用了。”
她示意碧玉將留給皇帝的那份食盒依舊送去御前，只說感念圣恩，呈上一點心意。
碧玉領(lǐng)命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后，碧玉回來了，臉色有些微妙。
“娘娘，食盒王公公收下了，也呈給了陛下。
不過……”她頓了頓，“王公公說，陛下當時正與大臣議政，只看了一眼，沒說話，也沒嘗，就讓撤下了?！?br>
云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
上官梔卻并不意外。
皇帝要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或者立刻欣喜品嘗，那才奇怪。
看了一眼，沒立刻扔掉，就算是個中性偏好的信號了。
“無妨，心意到了就行?！?br>
她擺擺手，渾不在意，“對了，咱們晚上吃什么？
我再想想還有什么能做的……”她己經(jīng)開始琢磨如何利用有限食材開發(fā)新菜式，先養(yǎng)活自己和小團隊才是硬道理。
至于皇帝？
那條路還長著呢，不急在這一時。
而她不知道的是，御書房內(nèi)，宇文晉批閱奏折間隙，忽然問了一句：“那點心，什么味道？”
王德海一愣，連忙回道：“奴才不知，看著倒是金黃松軟，聞著有蜜香和桃花香?！?br>
宇文晉沉默片刻，淡淡道：“下次若再送，留下?！?br>
“嗻?！?br>
王德海低頭應(yīng)道，心中波瀾微起。
窗外，夕陽給宮殿鍍上一層金邊，瀟湘館院里的那株桃樹，花開得愈發(fā)燦爛，香氣透過窗扉，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這深宮的日子，似乎正隨著那異香，開始悄然轉(zhuǎn)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