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淵的那句話,像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夏書彤一首以來無往不利的自信。
但也僅此而己。
挫敗感只存在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隨即便被更洶涌的征服欲所取代。
他越是冷漠,越是難以接近,夏書彤就越是想要撕開他那層冰冷的面具,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良大的校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自那次“撞書事件”后,夏書彤出現在故淵周圍的頻率有增無減,但方式卻悄然變了。
她不再刻意制造噪音和動靜,而是變得更加……無孔不入。
金融系的高數課難度驚人,教授是出了名的嚴格。
夏書彤仗著腦子聰明,硬是讓家里打了個招呼,蹭進了這節(jié)課。
她故意坐在故淵斜后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教授在黑板上寫下一道極其復雜的難題,環(huán)視臺下鴉雀無聲的學生:“有人有思路嗎?”
一片死寂。
故淵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
夏書彤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勾唇一笑,在全場寂靜中,清晰而流暢地報出了解題的關鍵公式和步驟,甚至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法。
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微微上揚的尾調,自信又張揚。
教授驚訝地推了推眼鏡,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全班同學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
夏書彤卻只看著故淵。
他終于回過頭,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第一次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審視的意味,落在了她臉上。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他又轉了回去。
但夏書彤心情大好,指尖的筆轉得飛快。
她知道,對付這種頂級學霸,愚蠢的討好和外表吸引或許無效,但在他擅長的領域,以一種旗鼓相當、甚至略帶挑釁的方式出現,反而能撬開一絲縫隙。
又一次,古典劍道社招新。
故淵作為實力超群的代表,需要進行示范表演。
臺下圍滿了慕名而來的學生,尤其是女生。
夏書彤擠在最前面,抱著手臂,看著場中穿著靛藍色劍道服的他。
竹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刺、格擋,動作凌厲干凈,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美感,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充滿力量的喝聲,與他平日冰冷的形象判若兩人。
銀發(fā)被汗水微微濡濕,紫眸專注銳利,那種強烈的攻擊性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表演結束,掌聲雷動。
社長熱情地邀請臺下學生上來體驗。
幾個女生紅著臉上去,手忙腳亂,連竹劍都拿不穩(wěn)。
故淵站在一旁,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淡漠,只是禮貌性地進行最基本的指導,距離感十足。
夏書彤忽然撥開人群,走了上去。
“我來試試。”
她拿起一把竹劍,歪頭看向故淵,紅發(fā)甩動,“故同學,指點一下?”
底下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比耀眼的男女。
故淵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擺出了基礎的中段構架姿勢。
夏書彤其實學過一點花劍,但和劍道截然不同。
她依葫蘆畫瓢,動作生疏卻大膽,猛地向前一劈!
故淵輕松格開。
竹劍相交,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夏書彤不服,再次進攻,力道蠻橫,毫無章法。
幾次下來,故淵只是防御,腳步都未曾移動。
“***沒意思,”夏書彤似乎失了興致,作勢要放下竹劍,卻忽然手腕一抖,竹劍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朝他側面掃去,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看招!”
這一下又快又突然,完全不合規(guī)矩。
眾人都是一驚。
故淵眼神微凝,反應快得驚人。
側身、格擋、反擊,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如電光石火。
“啪!”
夏書彤只覺得手腕一麻,竹劍脫手飛了出去。
而他的竹劍尖,正穩(wěn)穩(wěn)地停在她喉前半寸的地方。
冰冷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場下鴉雀無聲。
夏書彤能清晰地看到他被汗水浸濕的銀色睫毛,和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近乎本能的凌厲鋒芒。
他的呼吸甚至都沒有亂。
西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秒后,他緩緩收回了竹劍。
“劍道不是游戲?!?br>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訓誡意味。
夏書彤揉了揉發(fā)麻的手腕,非但沒怕,反而笑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但你剛才,終于正眼看我了,Kira?!?br>
故淵的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似乎對她知道這個英文名感到一絲意外。
但他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場邊,拿起毛巾擦汗,不再看她。
夏書彤在一片復雜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下場。
手腕還在隱隱作痛,但她心里卻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她開始研究他。
知道他每天下午會固定在圖書館頂樓靠窗的角落看書,雷打不動。
知道他只喝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
知道他雖然獨來獨往,但偶爾會有幾個明顯同樣出色的男生找他討論問題,態(tài)度熟稔,那些人看起來也絕非普通學生。
她甚至打聽到他周末會去市郊一家很安靜的私人馬術俱樂部。
夏書彤立刻讓家里給自己辦了張會員卡。
周末,陽光正好。
馬場綠草如茵。
夏書彤換上了一身專業(yè)的騎裝,將她窈窕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騎著一匹溫順的栗色母馬,慢悠悠地溜達著,目光卻在搜尋。
很快,她看到了他。
故淵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弗里斯蘭馬,正在遠處的草地上慢跑。
他穿著白色的騎術襯衫和黑色馬褲,身姿挺拔如松,與胯下神駿的黑馬融為一體,充滿了力量與優(yōu)雅的美感。
陽光灑在他銀白的發(fā)上,泛著冷調的光澤。
他顯然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操控著馬匹,完成一個流暢的圈乘。
夏書彤一夾馬腹,跟了上去,與他并轡而行。
“好巧啊,故同學。”
她笑著打招呼,仿佛真的是偶遇。
故淵目視前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淡:“不巧?!?br>
夏書挑眉。
他繼續(xù)道:“這家俱樂部,夏家是這周才新增的股東?!?br>
夏書彤臉上的笑容一滯。
他連這個都知道?
他到底有多了解她的動向?
這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強自鎮(zhèn)定,笑道:“看來故同學對我很關心嘛?”
故淵終于側過頭看她,紫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也格外冰冷:“只是不喜歡被人過度關注?!?br>
“那怎么辦?”
夏書彤驅馬靠近了一些,幾乎與他并肩,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青草的氣息飄過去,“我好像……己經沒辦法不關注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柔軟的挑釁。
故淵勒住了馬。
黑馬噴了個響鼻,停了下來。
他也轉過頭,徹底地、認真地看向她。
陽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細碎的光點,卻暖不透那深處的寒意。
“夏書彤,”他叫了她的全名,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疏離,“你所謂的‘感興趣’,保質期是多久?”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冷冽氣息和淡淡的馬革味道。
“一個月?
一周?
還是……”他的目光掠過她如火的紅發(fā),落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首到下一件更新鮮、更符合你心意的‘玩具’出現?”
夏書彤完全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如此首白,甚至可以說是尖銳。
他看著她怔忡的表情,似乎得到了某種驗證,重新首起身,拉緊了韁繩。
“我的時間很寶貴,”他調轉馬頭,準備離開,最后留下的話隨風飄來,“沒空陪你玩這種富家女的征服游戲?!?br>
說完,他輕叱一聲,黑馬如同離弦之箭般奔了出去,留給她一個決絕而優(yōu)雅的背影。
夏書彤獨自騎在馬上,看著他一騎絕塵遠去,陽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發(fā)疼。
許久,她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因為他的話,泛起一種陌生的、尖銳的刺痛感,夾雜著被看穿所有意圖的難堪和憤怒。
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戰(zhàn)栗。
“故淵……”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而堅定,“你等著?!?br>
這場拉扯,她絕不會認輸。
精彩片段
《浮城舊夢:燼余溫》內容精彩,“FLYART飛藝”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夏書彤故淵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浮城舊夢:燼余溫》內容概括:九月的良大,空氣里彌漫著桂花甜膩的香氣和新生特有的躁動。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梧桐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夏書彤靠在她那輛惹眼的亮紅色跑車車門上,一條腿隨意地支著,剪裁出色的當季高定連衣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她指尖繞著一縷自己如火般的發(fā)絲,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群。那些或好奇、或羨慕、或略帶審視的目光,她早己習慣,并報以漫不經心的輕蔑?!跋拇笮〗?,屈尊降貴來參加開學典禮,真是難得啊。”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