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依舊,韓信和韓穎兩人艱難的向前跋涉。
韓信太餓了,也太累了,更讓他忍受不了的是寒冷。
“韓穎,太冷了,你冷不冷?”
“不冷”。
長久以來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話的嗓音猶如砂紙磨擦一樣難聽。
韓穎穿了好幾層粗布**,脫下一件遞給韓信。
韓信噗嗤一笑,也不做作,接過粗布**就往身上套!
“謝了,韓穎”韓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將頭埋在**里,只露出那雙帶了一絲警惕,還有茫然的眼睛。
緊緊跟著這個唯一沒有因為她“災厄”的臉而逃離的背影。
是他給了她跟隨的方向,還有一個名字,韓穎!
“識字嗎?
韓穎不認識,不懂”韓穎絲毫沒有因為不識字而羞愧坦率的回答。
韓信轉(zhuǎn)過頭噗嗤一笑“沒事,以后我教你!”
轟……韓穎只覺得腦子被什么東西炸了,一股從沒有感受過的暖流,充斥著自己的西肢百??!
他在說什么?
識字?
教我?
那象征著遙不可及的文字,只有高門大戶和士族子弟才能學會的文字?
他竟然說教我?
韓穎完全懵了,下意識的快走兩步和韓信并肩而行。
微微側(cè)頭,眼睛里燃起希望的火苗看向韓信的側(cè)臉。
不受控制的勾起微笑!
就在韓穎還在被幸福感包裹的時候,一只冰冷的手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的按住自己的后腦。
“昂......”韓穎猝不及防,被韓信狠狠向前按倒在地!
臉部著地!地上濺起一片白雪。
幾乎同一時間,韓信的身體也猛地撲倒在地。
同時,他那只按住韓穎后腦的手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不讓韓穎有絲毫抬頭的機會。
韓穎瘋狂的掙扎著!
“別動!”
韓信帶著焦急和警告“聽話,別出聲。”
韓穎心臟狂跳,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恐懼瞬間壓制了剛剛那股暖流。
韓穎瘋狂的掙扎,想要擺脫韓信的手。
“別動!”
韓信聲音更加嚴厲。
帶著命令的口吻,韓信的耳朵緊緊貼著雪地。
好像在傾聽什么,眉宇間皺成川字!
韓穎透過積雪縫隙,看到韓信此刻的表情,凝重而驚愕!
一股寒意竄遍后背。
韓穎停止了掙扎,死死咬住嘴唇,一動不敢動!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良久,韓信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抽回韓穎后腦的手,起身目光對著前方。
“起來吧,沒事了?!?br>
說完搓了搓凍得發(fā)青的手。
韓穎起身,順著韓信的目光看去,前面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風雪和一片樹林,什么也看不到。
“大概……二三十騎?!?br>
“什么?”
韓穎疑惑“剛剛從我們前面,過去了大概二三十騎不知道是**還是官軍?!?br>
韓信的聲音帶著令人發(fā)寒的篤定。
“是前面的村子,大概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韓信頓了頓又說“大概……村子,正在被屠戮!”
“屠戮?”
韓穎驚訝的張大嘴巴,死死盯著韓信眼睛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幾乎是喊出來的。
“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如此篤定?
為什么?為什么你知道前面有騎兵?”
韓信沒有回答,緊繃著臉,目光依舊看著前方村子的方向。
仿佛能夠看到那里正在發(fā)生的慘劇!
沉默的走到一處背風處坐了下去。
緩緩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耳朵,帶著疲憊和冰冷的洞悉說“以后……在教你!”
然后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我們就在這里等吧,等那些騎兵走后,晚上在過去,希望……還能找到一些吃的東西!”
韓信永遠不知道,就在他剛剛說完話的瞬間,韓穎內(nèi)心到底在經(jīng)歷著怎樣的掙扎。
保護他?
這個念頭剛剛冒起就被殘酷的現(xiàn)實擊得粉碎!
保護這個給與自己名字,給與自己活下去希望,甚至承諾給自己教識字的男人?
拿什么保護?
我甚至連前方有致命的騎兵逼近都毫無知覺。
弱小的如同螻蟻。
如果……如果不是韓信及時按倒自己,此時此刻或許早就己經(jīng)是雪地里那**,成為野狗的食物……韓穎死死的攥著拳頭,不斷的否定著自己。
自己……果然只是累贅,一個只會帶來災厄連自保都做不到的……累贅!
……夜晚來臨,風雪愈發(fā)猛烈。
韓信不停的**手,對著雙手哈著氣。
雙腿凍著幾乎失去知覺。
“走!”
韓信猛的站起,聲音穿透風雪!
兩人朝著那彌漫死亡的村子艱難跋涉。
過了一段時間,空氣中傳來血腥味,伴隨燒焦皮肉的惡臭。
踏入村子的瞬間,地獄的畫面讓韓穎懵了!
雪地早己被染成****的暗紅,橫七豎八,姿態(tài)怪異的**像被折斷的枯枝,風雪吹過空洞睜著的眼睛,許多**尤其是女人的**,**被粗暴的撕裂,凌亂的半掩著己經(jīng)凍得發(fā)青的軀體,地上散落著被扯斷的衣帶和布料。
到處散落殘缺不全的布料,里面是凸起的疑似人類手指等焦黑的凸起物……燒焦的梁木混合著燒焦皮肉的味道……像是一場骯臟的葬禮。
韓信面無表情的掃過這片狼藉,眼神冰冷,搖了搖頭,嘆息一口后脫下韓穎給他的**。
“太冷了,你先穿著,我們分頭行動!”
“嗯?!?br>
韓穎面無表情的答應一聲,接過衣服。
“村里大概己經(jīng)沒有活人了,我去那邊”然后指向村子的一個方向。
“韓穎,你找到食物你先吃,待會兒還在村口等我!”
韓穎聞言,低下了頭,眼角余光看向韓信,帶著一絲不舍,點了點頭!
然后轉(zhuǎn)過身,踉蹌著,一頭扎進狹窄的巷道。
當一面土墻徹底遮住韓信的視線,韓穎瞬間感覺身體無力,背靠著墻壁緩緩滑落,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心里好痛,好難受,不是因為村里的慘狀,而是心里的恐懼,抬起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將那馬上沖口而出嗚咽堵了回去,任由眼淚往下流!
良久,慢慢的從土墻彈出半個腦袋,極其小心的看著韓信大步跑向村內(nèi)的背影!
首到那背影徹底消失在黑暗。
一股更加強烈!
更加痛苦的感覺洶涌而來!
他走了……他會不會……就這么離開了?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把我給他的衣服還給我?
后悔了?
……也對,自己的樣貌,誰會搭理我,還與我同行?
會不會覺得我是拖累?
在這個尸橫遍野的村子,會不會……一個人離開?
但同時,另一個強烈的恐懼念頭充斥韓穎腦袋……那些屠戮的騎兵!
萬一還沒走呢?
萬一折返回來呢?
萬一……萬一他們發(fā)現(xiàn)了獨自一個人的韓信?
一種近乎瘋狂的沖動驅(qū)使著韓穎,慌亂的幾乎爬向村口!
撲倒在地。
不顧身下刺骨的冷意,將耳朵死死貼在凍土!
因為緊張,雙手指頭用力插在土里,指甲滲出一點鮮紅!
聽啊,聽?。?br>
哪怕一絲馬蹄的聲音,哪怕一句人聲,哪怕……一絲屬于韓信的聲音!
汗水混著雪水從額頭滑落,為什么?
為什么我什么都聽不到?
一片死寂!
韓穎就這樣精神緊繃到極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幾乎被這恐懼碾碎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是韓信!
他來了!
他沒有離開!
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所有的絕望和恐懼,韓穎猛地起身,耳朵離開那冰冷的凍土!
雙眼散發(fā)著驚人的光彩!
韓穎慌亂的幾乎是同手同腳的爬起來,動作慌亂急切,跌跌撞撞的跑向韓信,“我……我……”韓穎的聲音因為失而復得的欣喜變得異常興奮!
·慌慌張張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破布包裹,那是沒認識韓信前韓穎原本就裝在懷里,僅存的一點點食物。
獻寶一樣雙手伸到韓信面前!
“我剛剛吃過了,快吃,你快吃!”
焦急而慌亂!
韓信看著韓穎這副樣子,微微愣住了,隨后噗嗤笑了出來,那笑容帶著了然和暖意!
接過韓穎手中的破布小包,塞進懷里!
韓穎這才注意到韓信穿的衣服,己經(jīng)換上了好幾層粗布**!
肩膀上扛著一只死掉的黃狗!
韓信指了指肩膀上脖子被砍的大黃狗.“待會吃肉!
想吃不?
哈哈,今晚往飽的吃!”
隨后又從懷中掏出一頂白色帷帽,韓信的動作不算輕柔,將這頂帷帽首接戴在韓穎凌亂不堪的頭上。
細密的薄紗垂下,遮擋了韓穎妖異美艷的臉和發(fā)色!
“走吧,村口這家屋舍還算可以,待會吃肉。
嘿嘿”韓穎點點頭,跟著在韓信身后!
眼睛緊緊盯著韓信的后背!
感受著這一刻的真實!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韓信漢末重生郭嘉逼我做反賊》是大神“此志拳拳”的代表作,韓信韓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韓信!痛嗎?要怪,就怪你那滿腹的韜略!”冰冷的粘稠感,麻布袋粗糙的感覺摩擦著韓信眼皮,火辣辣的疼。韓信被裝在麻袋,懸吊在長樂宮中!“昂...”韓信痛苦的呻吟一聲,隨即被尖銳的刺痛淹沒,是長竹刺,尖銳,帶著毛刺的竹竿,一次又一次貫穿著韓信的身軀。耳邊女人平靜聲音再次響起來,“陛下總想維持現(xiàn)狀,可是總有人想要推翻重來,這是命,誰也改變不了!”是呂雉!韓信心里不停咒罵著!“陛下己經(jīng)老了,我也己經(jīng)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