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寄存在照片里的人
拼圖碎鏡
蘇晚再次見到林深，是在三個月后的同學(xué)聚會上。
她穿著件黑色吊帶裙，坐在角落安靜地喝酒。
有人起哄讓她講講逃婚的英雄事跡，她只是笑了笑，舉起酒杯：“都過去了，喝酒?！?br>
其實沒過去。
她偶爾還是會想起陳默，想起他說“晚晚，等我有錢了，就給你買最大的鉆戒”時眼里的光。
只是那束光，后來照向了別人。
“一個人喝酒？”
熟悉的聲音。
蘇晚抬頭，看見林深站在面前，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手腕。
他手里拿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子里輕輕碰撞。
“林先生？”
蘇晚有些意外，“你也是**的？”
“嗯，計算機系的?！?br>
林深在她旁邊坐下，“剛才就看見你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br>
“暴雨里的婚紗，印象深刻?！?br>
蘇晚笑了笑，“那天后來……你沒真跳江吧？”
“托你的福，還活著。”
林深抿了口酒，“后來在江邊坐了會兒，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就回家了?！?br>
蘇晚忍不住笑出聲。
聚會上鬧哄哄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劃拳，他們倆坐在角落，像兩個局外人。
“你呢？”
林深問，“后來怎么處理的？”
“還能怎么處理?！?br>
蘇晚晃了晃杯子里的紅酒，“通知雙方父母，取消婚禮，賠了酒店和婚慶的違約金。
我爸媽差點沒打斷我的腿?！?br>
“陳默呢？”
“分了?！?br>
蘇晚說得輕描淡寫，“他來找過我?guī)状危f是一時糊涂。
我沒理他?！?br>
林深點點頭，沒再追問。
有些傷口，揭開一次就夠疼了。
“對了，還你煙錢?！?br>
蘇晚從包里摸出十塊錢，遞給他。
林深挑眉，接過來塞進(jìn)兜里：“下次請我喝酒吧，十塊錢不夠?！?br>
蘇晚笑了：“好啊?！?br>
那天聚會散場后，林深送蘇晚回家。
車子在小區(qū)門口停下，蘇晚解開安全帶，忽然想起什么：“你住這附近？”
“嗯，前面那個小區(qū)?！?br>
林深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路燈，“挺巧?！?br>
“是挺巧?！?br>
蘇晚推開車門，“那……改天請你喝酒？”
“隨時。”
林深看著她，“上去吧，晚了。”
蘇晚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小區(qū)。
走到樓道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深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兩盞溫暖的眼睛。
回到家，蘇晚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jìn)沙發(fā)里。
手機響了，是閨蜜發(fā)來的消息：“怎么樣？
看見陳默沒？”
“沒?！?br>
蘇晚回了兩個字，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起身去倒了杯水，路過書架時，不小心碰掉了一本舊相冊。
相冊摔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蘇晚蹲下去撿，手指忽然頓住。
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學(xué)校的圖書館，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身上，側(cè)臉的輪廓很清晰。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個男生，竟然和林深長得一模一樣。
照片背面有行字，是用鋼筆寫的：1998年夏，與君初遇。
蘇晚愣住了。
1998年？
林深今年才三十歲，1998年他才西歲，怎么可能在大學(xué)圖書館里拍照？
她拿著照片，反復(fù)看了又看。
確實是林深，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嘴角弧度，甚至連左手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痣都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晚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著照片去找林深。
林深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頭發(fā)有些凌亂。
看見蘇晚，他愣了一下：“這么早？”
“林深，你看這個?！?br>
蘇晚把照片遞給他，聲音有些顫抖。
林深接過照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微微顫抖。
“這張照片……你從哪來的？”
他的聲音很沙啞。
“我家的舊相冊里?！?br>
蘇晚看著他，“這是你嗎？
1998年，你才西歲，怎么會……”林深沒說話，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里，蘇晚跟了進(jìn)去。
他的家很簡潔，黑白灰的色調(diào)，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是關(guān)于物理學(xué)和天文學(xué)的。
林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捏著那張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這不是我。”
他忽然說。
“可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br>
“是我父親?！?br>
林深的聲音很低，“他叫林致遠(yuǎn)，以前也是這所大學(xué)的，物理系的。”
蘇晚愣住了：“你父親？”
“嗯?！?br>
林深點點頭，“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br>
“那這照片背面的字……我不知道?！?br>
林深搖搖頭，“我母親說，我父親以前有個很喜歡的人，但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br>
蘇晚看著照片上的男生，又看了看林深，忽然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對了，你父親的名字，是不是叫林致遠(yuǎn)？”
蘇晚忽然想起什么。
林深抬頭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外婆的日記本里提到過?！?br>
蘇晚說，“我外婆叫蘇曼，以前也是這所大學(xué)的，中文系的。
她的日記本里，經(jīng)常提到一個叫林致遠(yuǎn)的男生?！?br>
林深手里的照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蘇晚，眼睛里充滿了震驚。
“蘇曼……是你外婆？”
蘇晚點點頭：“是啊，她在我很小的時候也去世了。
我媽說，外婆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分開了?！?br>
房間里一片寂靜。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地上的照片上，塵埃在光柱里飛舞。
蘇晚忽然覺得，這一切或許不是巧合。
她穿著件黑色吊帶裙，坐在角落安靜地喝酒。
有人起哄讓她講講逃婚的英雄事跡，她只是笑了笑，舉起酒杯：“都過去了，喝酒?！?br>
其實沒過去。
她偶爾還是會想起陳默，想起他說“晚晚，等我有錢了，就給你買最大的鉆戒”時眼里的光。
只是那束光，后來照向了別人。
“一個人喝酒？”
熟悉的聲音。
蘇晚抬頭，看見林深站在面前，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手腕。
他手里拿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子里輕輕碰撞。
“林先生？”
蘇晚有些意外，“你也是**的？”
“嗯，計算機系的?！?br>
林深在她旁邊坐下，“剛才就看見你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br>
“暴雨里的婚紗，印象深刻?！?br>
蘇晚笑了笑，“那天后來……你沒真跳江吧？”
“托你的福，還活著。”
林深抿了口酒，“后來在江邊坐了會兒，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就回家了?！?br>
蘇晚忍不住笑出聲。
聚會上鬧哄哄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劃拳，他們倆坐在角落，像兩個局外人。
“你呢？”
林深問，“后來怎么處理的？”
“還能怎么處理?！?br>
蘇晚晃了晃杯子里的紅酒，“通知雙方父母，取消婚禮，賠了酒店和婚慶的違約金。
我爸媽差點沒打斷我的腿?！?br>
“陳默呢？”
“分了?！?br>
蘇晚說得輕描淡寫，“他來找過我?guī)状危f是一時糊涂。
我沒理他?！?br>
林深點點頭，沒再追問。
有些傷口，揭開一次就夠疼了。
“對了，還你煙錢?！?br>
蘇晚從包里摸出十塊錢，遞給他。
林深挑眉，接過來塞進(jìn)兜里：“下次請我喝酒吧，十塊錢不夠?！?br>
蘇晚笑了：“好啊?！?br>
那天聚會散場后，林深送蘇晚回家。
車子在小區(qū)門口停下，蘇晚解開安全帶，忽然想起什么：“你住這附近？”
“嗯，前面那個小區(qū)?！?br>
林深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路燈，“挺巧?！?br>
“是挺巧?！?br>
蘇晚推開車門，“那……改天請你喝酒？”
“隨時。”
林深看著她，“上去吧，晚了。”
蘇晚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小區(qū)。
走到樓道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深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兩盞溫暖的眼睛。
回到家，蘇晚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jìn)沙發(fā)里。
手機響了，是閨蜜發(fā)來的消息：“怎么樣？
看見陳默沒？”
“沒?！?br>
蘇晚回了兩個字，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起身去倒了杯水，路過書架時，不小心碰掉了一本舊相冊。
相冊摔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蘇晚蹲下去撿，手指忽然頓住。
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學(xué)校的圖書館，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身上，側(cè)臉的輪廓很清晰。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個男生，竟然和林深長得一模一樣。
照片背面有行字，是用鋼筆寫的：1998年夏，與君初遇。
蘇晚愣住了。
1998年？
林深今年才三十歲，1998年他才西歲，怎么可能在大學(xué)圖書館里拍照？
她拿著照片，反復(fù)看了又看。
確實是林深，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嘴角弧度，甚至連左手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痣都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晚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著照片去找林深。
林深開門的時候，還穿著睡衣，頭發(fā)有些凌亂。
看見蘇晚，他愣了一下：“這么早？”
“林深，你看這個?！?br>
蘇晚把照片遞給他，聲音有些顫抖。
林深接過照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微微顫抖。
“這張照片……你從哪來的？”
他的聲音很沙啞。
“我家的舊相冊里?！?br>
蘇晚看著他，“這是你嗎？
1998年，你才西歲，怎么會……”林深沒說話，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里，蘇晚跟了進(jìn)去。
他的家很簡潔，黑白灰的色調(diào)，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是關(guān)于物理學(xué)和天文學(xué)的。
林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捏著那張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這不是我。”
他忽然說。
“可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br>
“是我父親?！?br>
林深的聲音很低，“他叫林致遠(yuǎn)，以前也是這所大學(xué)的，物理系的。”
蘇晚愣住了：“你父親？”
“嗯?！?br>
林深點點頭，“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br>
“那這照片背面的字……我不知道?！?br>
林深搖搖頭，“我母親說，我父親以前有個很喜歡的人，但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br>
蘇晚看著照片上的男生，又看了看林深，忽然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對了，你父親的名字，是不是叫林致遠(yuǎn)？”
蘇晚忽然想起什么。
林深抬頭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外婆的日記本里提到過?！?br>
蘇晚說，“我外婆叫蘇曼，以前也是這所大學(xué)的，中文系的。
她的日記本里，經(jīng)常提到一個叫林致遠(yuǎn)的男生?！?br>
林深手里的照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蘇晚，眼睛里充滿了震驚。
“蘇曼……是你外婆？”
蘇晚點點頭：“是啊，她在我很小的時候也去世了。
我媽說，外婆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分開了?！?br>
房間里一片寂靜。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地上的照片上，塵埃在光柱里飛舞。
蘇晚忽然覺得，這一切或許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