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姐!
醒醒啊小姐!
時辰快到了,再不起來梳妝,怕是要誤了入宮的時辰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焦急又熟悉的聲音,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模糊地鉆進江卿阮的耳朵。
“唔……” 一聲痛苦的**從喉嚨深處溢出。
江卿阮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帶著暖意的光線讓她瞬間不適地瞇起了眼。
入目的不是冷宮那腐朽發(fā)霉的梁頂,而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煙霞色鮫綃紗帳頂。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她慣用的“雪中春信”冷梅香,清冽而干凈。
她沒死?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觸碰自己那被毒酒灼燒過的喉嚨。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纖細、白皙、柔嫩的手。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健康的粉紅色澤。
沒有凍瘡,沒有傷痕,更沒有沾染墨庭淵滾燙的鮮血。
這不是她的手……或者說,不是那個在冷宮里被折磨得形銷骨立、飲下毒酒的手!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猛地坐起身!
“小姐!
您可算醒了!
嚇死奴婢了!”
守在床邊的綠蘿立刻撲了過來,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后怕,眼圈都紅了,“您剛才睡魘著了,怎么都叫不醒,還……還一首流淚說胡話……”江卿阮的目光死死盯住綠蘿。
眼前的少女,鮮活、稚嫩,穿著鵝**的丫鬟比甲,梳著雙丫髻,正是她最貼身、也最忠心耿耿的丫鬟綠蘿的模樣!
不是那個后來被林婉兒尋了錯處、活活杖斃在太子府后院時那血肉模糊的樣子!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西周。
紫檀木雕花的梳妝臺,菱花銅鏡光亮鑒人,旁邊擺著打開的螺鈿妝*,里面珠翠生輝。
臨窗大炕上鋪著厚厚的秋香色錦褥,炕桌上放著一只插著幾支新鮮玉簪花的甜白釉瓷瓶。
多寶閣上擺放著幾件精巧的玉器古玩……一切,都是她未出閣前在將軍府閨房的陳設(shè)!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狂喜和徹骨冰寒的戰(zhàn)栗感,瞬間席卷了她全身!
她掙扎著,幾乎是撲到梳妝臺前,一把抓起那面沉重的菱花銅鏡!
鏡子里映出一張臉。
一張屬于十六歲少女的臉。
肌膚瑩潤如初雪,帶著青春特有的飽滿光澤,吹彈可破。
眉眼精致如畫,瓊鼻挺翹,唇瓣是自然的櫻粉色。
雖然因為剛剛的夢魘,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眼神也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悸和茫然,但那份屬于豆蔻年華的鮮艷明媚,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沒有冷宮的枯槁,沒有毒發(fā)的青黑,更沒有絕望的淚痕!
“十六歲……”江卿阮喃喃自語,指尖顫抖著撫上自己光滑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如此真實。
“是啊小姐,今日是您十六歲生辰剛過第三天,也是宮中大選的日子??!”
綠蘿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體,臉上帶著不解和擔憂,“您……您是不是夢魘得太厲害了?
奴婢這就去給您倒杯安神茶來!”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晨焰未央”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毒后歸來:這一世專寵冷面王》,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林婉兒蕭景琰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冰冷,黏膩,帶著一股子鐵銹和腐敗混合的腥氣,狠狠鉆進江卿阮的鼻腔。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像有無數(shù)根生銹的針順著喉嚨一路刮下去,刺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抽搐。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被一片模糊的血紅和污濁的黑暗占據(jù)。這里是冷宮。不是她做太子妃時那座堆金砌玉的東宮,甚至不是她作為將軍府嫡女時那個溫暖明亮的閨房。這里是皇宮最深處、最陰冷、最絕望的角落,是吞噬所有失敗者和棄妃的墳?zāi)?。身下是冰冷刺骨、散發(fā)著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