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谷的夜來得軟，夕陽把最后一縷金輝灑在竹屋上，就被山間的霧輕輕裹住。

晚餐時二師姐葉婉清做的***還留著香，林辰剛幫小師姐楚瑤洗完最后一雙襪子，就聽見院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

“辰兒在嗎？”

是二師姐的聲音，裹著淡淡的草藥香，像浸了溫水的棉花。

林辰擦著手跑出去，就見葉婉清站在竹簾外，淺青色醫(yī)袍的下擺沾了點草屑，及腰卷發(fā)松松挽著，兩縷碎發(fā)貼在臉頰，杏眼在暮色里亮得像浸了蜜。

她手里拎著個小木箱，見了林辰，嘴角彎出月牙：“白天看你練劍時手腕繃得太急，晚上給你把個脈，順便看看有沒有拉傷?！?br>
林辰心里暖，趕緊讓她進屋：“師姐快坐，我剛燒了熱水，給你倒杯？”

“不用忙?！?br>
葉婉清把木箱放在桌上，打開來，里面整整齊齊擺著銀針和脈枕，“你坐這兒，把手伸出來——脈枕太小，你把手搭在我腿上吧，這樣我看得準些?！?br>
林辰愣了一下，看著葉婉清垂著的眼睫，耳尖先熱了。

他慢慢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小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搭在她的膝蓋上。

葉婉清的裙擺是軟綢的，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她腿上的溫意，還有她指尖輕輕覆上來時的微涼——她的手指很細，指腹帶著常年捏銀針的薄繭，碰在他手腕內(nèi)側(cè)的皮膚上，像羽毛輕輕掃過。

“放松，別繃著。”

葉婉清的聲音放得更柔，指尖輕輕按在他的脈搏上，目光垂著，認真地數(shù)著節(jié)律。

林辰乖乖照做，卻忍不住盯著她看。

暮色從窗縫里溜進來，落在她的發(fā)梢上，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耳尖不知什么時候紅了，像染了胭脂，連呼吸都比平時輕了些。

明明平時給谷里其他人把脈，半分鐘就能說清狀況，這次卻過了足足一分鐘，她還沒松手。

“師姐，我……我沒事吧？”

林辰忍不住問，聲音有點輕。

葉婉清猛地回神，指尖輕輕顫了一下，趕緊收回手，卻又找補似的摸了摸他的手腕：“沒、沒事，辰兒氣**上次更足了，就是練劍太急，有點氣虛，回頭我給你煮點黃芪水?！?br>
她說話時不敢抬頭，耳尖的紅還沒褪，連脖子都泛了點粉。

林辰心里跟明鏡似的，卻沒戳破，只是笑著點頭：“謝謝二師姐，我以后練劍慢些?！?br>
正說著，竹簾“嘩啦”一聲被掀開，楚瑤蹦蹦跳跳地跑進來，雙馬尾上的粉色絲帶晃得人眼暈：“辰兒！

我找你好久啦！

三師姐給你帶了桂花糕，我給你留了兩塊！”

她舉著手里的油紙包，剛跑到林辰身邊，就看見桌上的醫(yī)箱，眼睛一亮：“二師姐，你在給辰兒把脈嗎？

我也要！

我也要讓二師姐看看，我是不是比辰兒還健康！”

說著，她就往葉婉清身邊湊，伸手就要搭葉婉清的腿。

葉婉清笑著把她拉到身邊：“瑤瑤乖，你身子好得很，不用把脈。

三師姐給的桂花糕呢？

快拿出來，我們一起吃。”

楚瑤這才想起正事，把油紙包遞到林辰面前：“辰兒，你先吃！

三師姐說這是她特意讓山下的人做的，比谷里的甜！”

林辰剛拿起一塊，就聽見院外傳來爽朗的笑聲：“喲，我剛走一會兒，你們就偷偷吃我的糕？”

三師姐柳若彤走了進來，鵝**的衣裙在夜里格外亮眼，波浪長發(fā)披在肩頭，發(fā)尾的淺金泛著光。

她手里還拎著個小布包，走到林辰身邊，伸手就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臭小子，下午教你認谷里的賬本，你還跟我耍賴，現(xiàn)在吃我的糕，倒挺積極?！?br>
林辰嘴里塞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三師姐的糕好吃嘛……賬本太復(fù)雜了，我下次再學(xué)?！?br>
“你啊，就會撒嬌。”

柳若彤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卻從布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到他面前，“這個給你，是谷里的‘通用卡’，以后你想買什么，或者下山的時候用，不用總跟我要?！?br>
林辰一看那黑卡，趕緊擺手：“我不要，三師姐，我在谷里又不用花錢，你留著自己用吧。”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柳若彤把卡往他手里塞，林辰偏不接，兩人拉扯間，黑卡“啪嗒”一聲掉進了林辰的衣領(lǐng)里，順著領(lǐng)口滑到了鎖骨處。

柳若彤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掏。

她的指尖剛碰到林辰的鎖骨，就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耳尖瞬間紅透。

林辰也僵住了，領(lǐng)口處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楚瑤在一旁看得真切，噘著嘴拽了拽林辰的袖子：“辰兒！

三師姐碰到你啦！

你只能讓我碰！”

柳若彤被她逗笑，強裝鎮(zhèn)定地瞪了林辰一眼：“臭小子，趕緊把卡拿出來收好！

不然師姐下次不給你帶桂花糕了！”

林辰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從衣領(lǐng)里把黑卡掏出來，攥在手里，小聲說：“謝謝三師姐，我會收好的?！?br>
柳若彤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卻沒再提卡的事，只是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葉婉清面前：“二師姐，你也吃，別總想著給他們熬藥，自己也補補?！?br>
葉婉清接過糕，笑著點頭：“謝謝若彤?！?br>
楚瑤靠在林辰身邊，一手抓著他的胳膊，一手拿著桂花糕，小聲跟他嘀咕：“辰兒，三師姐的卡你別用，以后你想買什么，我?guī)湍愀龓熃阋?，我比她大方！?br>
林辰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以后都讓瑤瑤幫我要?！?br>
夜色漸深，螢火蟲在院外的竹林里飛，像撒了一把星星。

柳若彤和葉婉清坐了一會兒，就各自回了竹屋。

楚瑤賴在林辰屋里不肯走，非要跟他一起看星星。

兩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楚瑤靠在林辰的肩膀上，手里還攥著半塊桂花糕：“辰兒，你說大師姐下山后，會不會也給我們帶好吃的?。俊?br>
“會的，大師姐最疼我們了?！?br>
林辰望著天上的星星，心里想著蘇清涵白天教他練劍的樣子，“等大師姐下山，我一定好好練劍，等她回來，我給她表演‘流云劍’的**招式。”

“我也要學(xué)！”

楚瑤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跟辰兒一起練，等大師姐回來，我們一起表演給她看！”

林辰笑著點頭，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fā)別到耳后：“好，我們一起學(xué)?！?br>
楚瑤的臉?biāo)查g紅了，趕緊把頭埋回他的肩膀，小聲說：“辰兒，你的手好暖。”

林辰的心跳又快了些，卻沒動，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夜風(fēng)吹過竹林，帶來淡淡的竹香，還有師姐們竹屋里傳來的細微聲響——二師姐在熬藥，三師姐在翻賬本，西師姐在打拳……林辰攥了攥手里的黑卡，又摸了摸手腕上殘留的二師姐的溫度，心里滿是踏實。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永遠停留，師姐們總會陸續(xù)下山，但此刻，有她們在身邊，有甜甜的桂花糕，有溫暖的肩膀，就夠了。

他要快點長大，快點變強，等師姐們回來的時候，他能成為她們的依靠，像現(xiàn)在她們護著他一樣，好好護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