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與陰影
我在廢土撿神裝
推開家門時，霉味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這是間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唯一的窗戶對著通風(fēng)管道，白天也得開著應(yīng)急燈。
羅溪還躺在破沙發(fā)上，呼吸比早上平穩(wěn)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干裂得泛出血絲。
我趕緊關(guān)上門，把濕透的雨衣脫下來掛在墻角，從懷里掏出那半支抗輻寧。
藥管有點涼，我攥在手里捂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
“小溪，醒醒，該吃藥了?！?br>
我坐在沙發(fā)邊，輕聲喊她。
羅溪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到我手里的藥管，眼神亮了亮，卻又很快暗下去：“哥，你又**人溝了？
我聽說昨天有人在那遇到銀翼的人了……別瞎想，”我打斷她，用干凈的棉簽蘸了點藥，輕輕抹在她的嘴唇上，“就是撿了點東西，運(yùn)氣好找到半支藥。
醫(yī)生說這個能壓制輻射塵，咱們先吃著，等我再找更多的?！?br>
她沒再說話，只是乖乖地張開嘴。
半支藥不多，我分了三次喂給她，每喂一次，都要確認(rèn)她沒有嗆到。
喂完藥，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眉頭卻比剛才舒展了些。
我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她的臉，心里松了口氣。
至少今天，她暫時安全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過期的抗輻寧藥效只有60%，最多撐兩天。
下次再找藥，恐怕沒這么好運(yùn)了。
我低頭看了看左手，試著集中注意力。
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力，茶幾下面那枚生銹的鐵釘突然動了動，慢慢滾到我的掌心。
緊接著，鐵釘融化成鐵水，順著掌心流進(jìn)左臂，視野里彈出提示：鐵元素+1，左臂強(qiáng)化度：0.2%強(qiáng)化度漲了一點，但還是很低。
我試著掃描茶幾，右眼閃過藍(lán)光，一行行文字跳出來：物品：破舊木茶幾成分：松木（腐朽）、鐵釘（低碳鋼）狀態(tài)：不可吸收（木材無可用元素，鐵釘己吸收）原來只有金屬能被吸收。
我又掃了掃墻角的破自行車，視野里立刻列出了車架、鏈條、車輪的成分，大部分是低碳鋼，還有少量的鋁合金。
鋁合金：可吸收（吸收后獲得“鋁元素+1”，左臂強(qiáng)化度微量提升）我起身走到自行車旁，左手貼在車架上。
比剛才吸收鐵釘時更強(qiáng)的吸力傳來，車架表面慢慢泛起一層銀光，然后一點點變薄，最后只剩下一堆木屑（車架上的木把手）。
視野里提示不斷跳出：鐵元素+15鋁元素+3左臂強(qiáng)化度：0.5%解鎖基礎(chǔ)能力：左臂力量小幅提升我試著揮了揮左臂，果然感覺比平時有力氣了些，剛才被廢鐵劃傷的手腕，現(xiàn)在也完全不疼了。
這能力……真的能變強(qiáng)。
我心里又驚又喜，卻也不敢太張揚(yáng)。
財閥的人還在找“神性碎片”，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身上有裝置，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羅燼！
在家嗎？”
是鄰居老陳的聲音。
老陳也是個拾荒者，平時和我還算熟，經(jīng)?；ハ鄮鸵r著找些有用的東西。
我趕緊把左手藏到身后，走過去開門。
老陳站在門口，臉色發(fā)白，身上的雨衣還在滴水，手里攥著一個破布袋，像是受了驚嚇。
“怎么了？
這么著急?！?br>
我讓他進(jìn)來，給了他一杯熱水。
老陳喝了口熱水，才緩過勁來，聲音發(fā)顫：“剛才……剛才在垃圾場東邊，我看到銀翼的人抓了兩個拾荒者！”
我心里一緊：“抓他們干什么？”
“不知道啊！”
老陳放下杯子，手還在抖，“我躲在廢車?yán)铮吹姐y翼的懸浮車下來三個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手里拿著能量槍。
那兩個拾荒者就是在翻廢料，沒干什么壞事，就被他們按住了，問了句‘有沒有看到發(fā)光的東西’，然后就給帶走了！”
發(fā)光的東西？
肯定是指那個神經(jīng)改造裝置。
我攥緊了拳頭，表面卻不動聲色：“你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應(yīng)該沒有，”老陳搖搖頭，“我看到他們抓人，就趕緊跑了。
羅燼，你最近別去垃圾場東邊了，不安全。
那些財閥的人，現(xiàn)在跟瘋了一樣，到處抓人問話。”
“我知道了，謝了?！?br>
我點點頭，把老陳送到門口。
看著老陳匆匆離開的背影，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烈。
銀翼的人不僅在找“神性碎片”，還開始用強(qiáng)硬手段排查拾荒者。
照這樣下去，遲早會查到我頭上。
我回到屋里，看著熟睡的羅溪，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必須盡快變強(qiáng)。
不僅要找到更多的抗輻寧，還要有能力保護(hù)自己和妹妹，不被財閥的人盯上。
……與此同時，垃圾場深處的廢棄煉鋼廠里。
銀翼集團(tuán)的小隊成員正圍著一臺便攜式掃描儀，臉色凝重。
隊長趙峰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點，眉頭緊鎖：“確定是這里？
能量波動怎么這么弱？”
隊員小李調(diào)試著儀器，語氣不確定：“沒錯，剛才的殘留波動就是在這里達(dá)到峰值的。
但好像……和之前的‘神性碎片’波動不太一樣，更分散，像是被什么東西吸收了?！?br>
“吸收？”
趙峰皺起眉，“難道碎片被其他生物吞了？”
旁邊的隊員王磊冷笑一聲：“這破地方除了野狗和拾荒者，還有什么生物？
總不能是拾荒者把碎片吃了吧？”
趙峰沒說話，目光掃過周圍的廢鋼。
煉鋼廠的地上散落著不少廢棄的機(jī)甲零件，有的還帶著彈孔，顯然是很久以前的戰(zhàn)場遺跡。
“總部說，‘神性碎片’是上古諸神的兵器殘骸，能和生物的神經(jīng)綁定?！?br>
趙峰突然開口，“要是真被拾荒者綁定了，會怎么樣？”
小李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從來沒發(fā)生過這種事。
碎片的能量很不穩(wěn)定，普通人接觸到，大概率會首接被能量撕碎……但剛才的波動沒有爆發(fā)，反而消失了。”
趙峰打斷他，“通知下去，擴(kuò)大搜索范圍，重點排查最近在這一帶活動的拾荒者。
尤其是昨晚暴雨后，有沒有人受傷，或者行為異常的?！?br>
“隊長，這范圍也太大了吧？”
王磊有些不滿，“城西的拾荒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個個排查，得查到什么時候？”
“要么查，要么等著被黑鴉的人搶功?！?br>
趙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了下來，“你選哪個？”
王磊不敢再說話，只能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就去查?！?br>
小李看著屏幕上漸漸淡去的紅點，猶豫了一下：“隊長，要是真有拾荒者綁定了碎片，咱們該怎么辦？
首接抓回來？”
趙峰沉默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綁定碎片，說明他有點用。
先抓回來，交給總部研究。
要是沒用……”他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寒意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掃描儀的屏幕徹底暗了下去，殘留的能量波動完全消失了。
趙峰抬頭看向煉鋼廠外的天空，雨己經(jīng)停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云。
“神性碎片……不管你在誰手里，都必須是銀翼的?！?br>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老陳的話還在耳邊，銀翼小隊的行動越來越激進(jìn)，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便去垃圾場了。
但不去垃圾場，就找不到抗輻寧，也沒法吸收金屬升級。
我摸了摸左臂，藍(lán)色紋路己經(jīng)幾乎看不見了，只有集中注意力時，才會隱約浮現(xiàn)。
或許，我可以試著在垃圾場邊緣活動，避開銀翼的搜索范圍，同時找些零散的金屬吸收。
另外，右眼的掃描能力也得好好利用。
之前掃描到抗輻寧，說不定以后還能掃描到其他有用的東西，比如沒過期的藥品，或者更稀有的金屬。
我正想著，羅溪突然哼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哥，我餓了。”
她的聲音還有點虛弱，但比早上好了不少。
我趕緊站起來，走到廚房。
所謂的廚房，就是一個破舊的燃?xì)庠詈蛶讉€裝著糧食的袋子。
我從袋子里舀出一點米，洗干凈，放進(jìn)小鍋里煮。
米不多，只能煮成稀粥，但至少能填填肚子。
“再等等，粥馬上就好?！?br>
我回頭對羅溪笑了笑。
她點點頭，目光落在我的左臂上：“哥，你的手沒事吧？
剛才好像看到有光?！?br>
我心里一慌，趕緊把左手藏到身后：“沒事，可能是反光。
你剛醒，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她沒再追問，只是乖乖地靠在沙發(fā)上。
我看著鍋里慢慢沸騰的粥，心里卻一點都不平靜。
妹妹己經(jīng)察覺到異常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瞞不住。
但現(xiàn)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會帶來什么，也不知道財閥會不會找上門。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她之前，我只能先瞞著。
粥煮好了，我盛了一碗，放涼了些，才端給羅溪。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里滿是依賴。
“哥，以后別**人溝了好不好？”
她突然開口，“我聽說那里有財閥的人，很危險。
我……我可以再撐一撐的?！?br>
“別瞎說?！?br>
我摸了摸她的頭，“醫(yī)生說了，只要有抗輻寧，你的病就能控制住。
我會找到藥的，而且會很小心，不會有事的?！?br>
她低下頭，沒再說話，只是喝粥的速度慢了些。
我知道她在擔(dān)心我，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為了她，我必須冒險，必須變強(qiáng)。
喝完粥，羅溪又睡了過去。
我收拾好碗筷，走到門口，悄悄推開一條縫。
外面很安靜，只有遠(yuǎn)處傳來幾聲拾荒者的咳嗽聲。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銀翼的懸浮車沒有再來，暫時是安全的。
我深吸一口氣，攥了攥左手。
今天下午，再去一次垃圾場。
不過這次，要更小心，只在邊緣活動，先吸收些金屬，提升強(qiáng)化度。
至于抗輻寧，只能碰運(yùn)氣了。
我關(guān)好門，把家里唯一的能量刀別在腰上——那是我之前用三塊廢鐵從黑市換來的，雖然鈍了點，但至少能防身。
左臂傳來一陣溫?zé)岬母杏X，像是在回應(yīng)我的決心。
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財閥的搜索、未知的能力、妹妹的病情，每一件都像一座山壓在我身上。
但我不能退。
為了羅溪，我必須走下去。
哪怕腳下是刀山火海，哪怕要和整個財閥為敵，我也不能停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妹妹，輕輕帶上門，朝著垃圾場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通風(fēng)管道的縫隙照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
這是間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唯一的窗戶對著通風(fēng)管道，白天也得開著應(yīng)急燈。
羅溪還躺在破沙發(fā)上，呼吸比早上平穩(wěn)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干裂得泛出血絲。
我趕緊關(guān)上門，把濕透的雨衣脫下來掛在墻角，從懷里掏出那半支抗輻寧。
藥管有點涼，我攥在手里捂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
“小溪，醒醒，該吃藥了?！?br>
我坐在沙發(fā)邊，輕聲喊她。
羅溪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到我手里的藥管，眼神亮了亮，卻又很快暗下去：“哥，你又**人溝了？
我聽說昨天有人在那遇到銀翼的人了……別瞎想，”我打斷她，用干凈的棉簽蘸了點藥，輕輕抹在她的嘴唇上，“就是撿了點東西，運(yùn)氣好找到半支藥。
醫(yī)生說這個能壓制輻射塵，咱們先吃著，等我再找更多的?！?br>
她沒再說話，只是乖乖地張開嘴。
半支藥不多，我分了三次喂給她，每喂一次，都要確認(rèn)她沒有嗆到。
喂完藥，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眉頭卻比剛才舒展了些。
我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她的臉，心里松了口氣。
至少今天，她暫時安全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過期的抗輻寧藥效只有60%，最多撐兩天。
下次再找藥，恐怕沒這么好運(yùn)了。
我低頭看了看左手，試著集中注意力。
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力，茶幾下面那枚生銹的鐵釘突然動了動，慢慢滾到我的掌心。
緊接著，鐵釘融化成鐵水，順著掌心流進(jìn)左臂，視野里彈出提示：鐵元素+1，左臂強(qiáng)化度：0.2%強(qiáng)化度漲了一點，但還是很低。
我試著掃描茶幾，右眼閃過藍(lán)光，一行行文字跳出來：物品：破舊木茶幾成分：松木（腐朽）、鐵釘（低碳鋼）狀態(tài)：不可吸收（木材無可用元素，鐵釘己吸收）原來只有金屬能被吸收。
我又掃了掃墻角的破自行車，視野里立刻列出了車架、鏈條、車輪的成分，大部分是低碳鋼，還有少量的鋁合金。
鋁合金：可吸收（吸收后獲得“鋁元素+1”，左臂強(qiáng)化度微量提升）我起身走到自行車旁，左手貼在車架上。
比剛才吸收鐵釘時更強(qiáng)的吸力傳來，車架表面慢慢泛起一層銀光，然后一點點變薄，最后只剩下一堆木屑（車架上的木把手）。
視野里提示不斷跳出：鐵元素+15鋁元素+3左臂強(qiáng)化度：0.5%解鎖基礎(chǔ)能力：左臂力量小幅提升我試著揮了揮左臂，果然感覺比平時有力氣了些，剛才被廢鐵劃傷的手腕，現(xiàn)在也完全不疼了。
這能力……真的能變強(qiáng)。
我心里又驚又喜，卻也不敢太張揚(yáng)。
財閥的人還在找“神性碎片”，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身上有裝置，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羅燼！
在家嗎？”
是鄰居老陳的聲音。
老陳也是個拾荒者，平時和我還算熟，經(jīng)?；ハ鄮鸵r著找些有用的東西。
我趕緊把左手藏到身后，走過去開門。
老陳站在門口，臉色發(fā)白，身上的雨衣還在滴水，手里攥著一個破布袋，像是受了驚嚇。
“怎么了？
這么著急?！?br>
我讓他進(jìn)來，給了他一杯熱水。
老陳喝了口熱水，才緩過勁來，聲音發(fā)顫：“剛才……剛才在垃圾場東邊，我看到銀翼的人抓了兩個拾荒者！”
我心里一緊：“抓他們干什么？”
“不知道啊！”
老陳放下杯子，手還在抖，“我躲在廢車?yán)铮吹姐y翼的懸浮車下來三個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手里拿著能量槍。
那兩個拾荒者就是在翻廢料，沒干什么壞事，就被他們按住了，問了句‘有沒有看到發(fā)光的東西’，然后就給帶走了！”
發(fā)光的東西？
肯定是指那個神經(jīng)改造裝置。
我攥緊了拳頭，表面卻不動聲色：“你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應(yīng)該沒有，”老陳搖搖頭，“我看到他們抓人，就趕緊跑了。
羅燼，你最近別去垃圾場東邊了，不安全。
那些財閥的人，現(xiàn)在跟瘋了一樣，到處抓人問話。”
“我知道了，謝了?！?br>
我點點頭，把老陳送到門口。
看著老陳匆匆離開的背影，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烈。
銀翼的人不僅在找“神性碎片”，還開始用強(qiáng)硬手段排查拾荒者。
照這樣下去，遲早會查到我頭上。
我回到屋里，看著熟睡的羅溪，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必須盡快變強(qiáng)。
不僅要找到更多的抗輻寧，還要有能力保護(hù)自己和妹妹，不被財閥的人盯上。
……與此同時，垃圾場深處的廢棄煉鋼廠里。
銀翼集團(tuán)的小隊成員正圍著一臺便攜式掃描儀，臉色凝重。
隊長趙峰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點，眉頭緊鎖：“確定是這里？
能量波動怎么這么弱？”
隊員小李調(diào)試著儀器，語氣不確定：“沒錯，剛才的殘留波動就是在這里達(dá)到峰值的。
但好像……和之前的‘神性碎片’波動不太一樣，更分散，像是被什么東西吸收了?！?br>
“吸收？”
趙峰皺起眉，“難道碎片被其他生物吞了？”
旁邊的隊員王磊冷笑一聲：“這破地方除了野狗和拾荒者，還有什么生物？
總不能是拾荒者把碎片吃了吧？”
趙峰沒說話，目光掃過周圍的廢鋼。
煉鋼廠的地上散落著不少廢棄的機(jī)甲零件，有的還帶著彈孔，顯然是很久以前的戰(zhàn)場遺跡。
“總部說，‘神性碎片’是上古諸神的兵器殘骸，能和生物的神經(jīng)綁定?！?br>
趙峰突然開口，“要是真被拾荒者綁定了，會怎么樣？”
小李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從來沒發(fā)生過這種事。
碎片的能量很不穩(wěn)定，普通人接觸到，大概率會首接被能量撕碎……但剛才的波動沒有爆發(fā)，反而消失了。”
趙峰打斷他，“通知下去，擴(kuò)大搜索范圍，重點排查最近在這一帶活動的拾荒者。
尤其是昨晚暴雨后，有沒有人受傷，或者行為異常的?！?br>
“隊長，這范圍也太大了吧？”
王磊有些不滿，“城西的拾荒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個個排查，得查到什么時候？”
“要么查，要么等著被黑鴉的人搶功?！?br>
趙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了下來，“你選哪個？”
王磊不敢再說話，只能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就去查?！?br>
小李看著屏幕上漸漸淡去的紅點，猶豫了一下：“隊長，要是真有拾荒者綁定了碎片，咱們該怎么辦？
首接抓回來？”
趙峰沉默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綁定碎片，說明他有點用。
先抓回來，交給總部研究。
要是沒用……”他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寒意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掃描儀的屏幕徹底暗了下去，殘留的能量波動完全消失了。
趙峰抬頭看向煉鋼廠外的天空，雨己經(jīng)停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云。
“神性碎片……不管你在誰手里，都必須是銀翼的?！?br>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老陳的話還在耳邊，銀翼小隊的行動越來越激進(jìn)，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便去垃圾場了。
但不去垃圾場，就找不到抗輻寧，也沒法吸收金屬升級。
我摸了摸左臂，藍(lán)色紋路己經(jīng)幾乎看不見了，只有集中注意力時，才會隱約浮現(xiàn)。
或許，我可以試著在垃圾場邊緣活動，避開銀翼的搜索范圍，同時找些零散的金屬吸收。
另外，右眼的掃描能力也得好好利用。
之前掃描到抗輻寧，說不定以后還能掃描到其他有用的東西，比如沒過期的藥品，或者更稀有的金屬。
我正想著，羅溪突然哼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哥，我餓了。”
她的聲音還有點虛弱，但比早上好了不少。
我趕緊站起來，走到廚房。
所謂的廚房，就是一個破舊的燃?xì)庠詈蛶讉€裝著糧食的袋子。
我從袋子里舀出一點米，洗干凈，放進(jìn)小鍋里煮。
米不多，只能煮成稀粥，但至少能填填肚子。
“再等等，粥馬上就好?！?br>
我回頭對羅溪笑了笑。
她點點頭，目光落在我的左臂上：“哥，你的手沒事吧？
剛才好像看到有光?！?br>
我心里一慌，趕緊把左手藏到身后：“沒事，可能是反光。
你剛醒，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她沒再追問，只是乖乖地靠在沙發(fā)上。
我看著鍋里慢慢沸騰的粥，心里卻一點都不平靜。
妹妹己經(jīng)察覺到異常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瞞不住。
但現(xiàn)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會帶來什么，也不知道財閥會不會找上門。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她之前，我只能先瞞著。
粥煮好了，我盛了一碗，放涼了些，才端給羅溪。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里滿是依賴。
“哥，以后別**人溝了好不好？”
她突然開口，“我聽說那里有財閥的人，很危險。
我……我可以再撐一撐的?！?br>
“別瞎說?！?br>
我摸了摸她的頭，“醫(yī)生說了，只要有抗輻寧，你的病就能控制住。
我會找到藥的，而且會很小心，不會有事的?！?br>
她低下頭，沒再說話，只是喝粥的速度慢了些。
我知道她在擔(dān)心我，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為了她，我必須冒險，必須變強(qiáng)。
喝完粥，羅溪又睡了過去。
我收拾好碗筷，走到門口，悄悄推開一條縫。
外面很安靜，只有遠(yuǎn)處傳來幾聲拾荒者的咳嗽聲。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銀翼的懸浮車沒有再來，暫時是安全的。
我深吸一口氣，攥了攥左手。
今天下午，再去一次垃圾場。
不過這次，要更小心，只在邊緣活動，先吸收些金屬，提升強(qiáng)化度。
至于抗輻寧，只能碰運(yùn)氣了。
我關(guān)好門，把家里唯一的能量刀別在腰上——那是我之前用三塊廢鐵從黑市換來的，雖然鈍了點，但至少能防身。
左臂傳來一陣溫?zé)岬母杏X，像是在回應(yīng)我的決心。
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財閥的搜索、未知的能力、妹妹的病情，每一件都像一座山壓在我身上。
但我不能退。
為了羅溪，我必須走下去。
哪怕腳下是刀山火海，哪怕要和整個財閥為敵，我也不能停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妹妹，輕輕帶上門，朝著垃圾場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通風(fēng)管道的縫隙照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