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 AM，高二（3）班教室）教室里己經坐了十幾個人，所有人都低著頭默背課文，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夜白霜走到自己的座位——第西排靠窗。

課桌表面看起來很正常，但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抽屜內側。

咯吱。

她的指甲刮到了凹凸不平的刻痕。

“……這是什么？”

她低頭看去，抽屜內側用尖銳物刻著一行小字：考不及格就會死。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倉促間用圓規(guī)刻下的。

更可怕的是，刻痕里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木紋緩緩暈開。

“?。　?br>
她猛地縮回手。

“怎么了？”

前座的男生轉過頭——是陳默，班里唯一會和她搭話的人。

“沒、沒事。”

夜白霜用課本蓋住抽屜，強作鎮(zhèn)定。

她指向教室前方的掛鐘：“那個鐘……是不是停了？”

陳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6:29秒針一動不動地卡在12的位置。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一把按住夜白霜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別抬頭。”

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是早讀鈴，但比規(guī)定時間早了一分鐘。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翻開課本，開始背誦《赤壁賦》。

他們的聲音機械而整齊，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夜白霜的寒毛豎了起來。

“不對……太安靜了。

沒有翻書聲，沒有咳嗽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br>
她忍不住抬頭——***站著一個女生。

紅校服，黑長發(fā)，背對著全班，正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咯吱、咯吱……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讓人牙酸。

女生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刻進黑板深處。

夜白霜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突然發(fā)現——……她的校服背面，浸著一**暗色污漬。

那污漬順著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積成一攤粘稠的液體。

“別看?！?br>
陳默在桌下狠狠掐了她的腿。

但己經晚了。

紅校服的女生停下了寫字的手。

她的頭緩緩向后扭轉——180度一張慘白的臉正對夜白霜，嘴角咧到耳根：“你……違反校規(guī)了?！?br>
“夜白霜！”

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像刀劈開凝固的空氣。

紅校服女生消失了，教室恢復正常，時鐘的秒針開始走動。

同學們依舊低頭背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跟我來辦公室?！?br>
王老師的聲音冷得像冰。

走廊上，夜白霜的腿微微發(fā)抖。

她偷瞄王老師的側臉——對方的眼鏡反射著冷光，嘴角繃成一條首線。

“……她是不是也在害怕？”

辦公室空無一人。

王老師關上門，突然抓住夜白霜的肩膀：“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一個穿紅校服的女生……”王老師的手指猛然收緊：“聽著，從今天起，無論發(fā)生什么——絕對遵守學生守則。”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瓶紅色墨水。

夜白霜注意到，王老師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形狀像……被什么抓過。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

王老師厲聲打斷，“除非你想像林小滿一樣！”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林小滿？”

夜白霜正想追問，下課鈴響了。

王老師迅速恢復冷漠的表情：“回去上課。

記住，別再抬頭。

午休時，夜白霜溜進了圖書館。

她必須弄清楚兩件事：1. 林小滿是誰？

2. 為什么課桌里會滲血？

圖書館角落的校刊架上落滿灰塵。

她抽出《2003年合訂本》，翻到6月刊——《高三（4）班林小滿同學追思會配圖是一張班級合照，但林小滿的臉被墨水涂黑了。

文章內容全是官樣悼詞，唯獨一段被鉛筆劃了線：她最后一次出現是在數學辦公室，手里拿著批改到一半的月**卷。

夜白霜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摸出手機拍下這頁，突然發(fā)現——照片角落里，有個穿紅校服的模糊人影，正站在書架后看著她。

“啪！”

書從她手中掉落。

再抬頭時，書架間空無一人。

她彎腰撿書，忽然看到地板縫隙里卡著一張紙片。

一張被撕碎的數學試卷。

姓名欄寫著：林小滿。

分數欄原本是132，被人用紅筆劃掉，改成了59。

“不及格……”她想起課桌里的刻字，胃部一陣絞痛。

晚自習前，夜白霜用濕紙巾拼命擦拭課桌。

血字消失了，但木質紋理里仍殘留著淡淡的銹色。

陳默默默遞給她一瓶膠水：“用這個封住刻痕?！?br>
“你知道些什么，對不對？”

她壓低聲音。

陳默的視線掃過教室監(jiān)控，搖了搖頭。

21:00，下課鈴沒響。

廣播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女生的輕笑：“留下來……陪我學習吧……”燈光突然熄滅。

黑暗中，夜白霜感覺有人抓住了她的腳踝——“跑！”

陳默拽起她就往門外沖。

走廊盡頭，404廁所的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