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捏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屏幕上那只縮在籠子里的黑貓，尾巴上還沾著他上周剛給系的藍鈴鐺——那是他跑了三家寵物店才找到的同款。

“顧明哲倒是會挑軟肋?！?br>
沈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優(yōu)雅的面具徹底裂開，“他以為拿只貓就能拿捏我？”

凌敘抬眼，正好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頓了頓：“那貓……對你很重要？”

“撿的?！?br>
沈徹語氣生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隱秘心事，“擋路而己?！?br>
凌敘沒再追問，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屏幕上跳出顧明哲的私人行程，今天下午三點，他會去城郊的私人會所參加一場地下拍賣會。

“他要拍賣的東西里，有一件‘星核’的衍生技術(shù)模型?！?br>
凌敘調(diào)出拍賣會清單，“看來是想借拍賣造勢，坐實他‘合法獲得技術(shù)’的假象?！?br>
沈徹冷笑：“那我們就去給他添點堵?！?br>
“可以。”

凌敘點頭，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沈總確定要帶著你那身‘菜市場審美’去？”

沈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酒紅色西裝，這是意大利名師定制的限量款，到了凌敘嘴里就成了菜市場風格？

他扯了扯領(lǐng)帶：“總比某些人，穿得像剛從實驗室爬出來的僵尸。”

凌敘：“……”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沖鋒衣，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下午兩點半，城郊私人會所。

拍賣會還沒開始，休息室里己經(jīng)聚集了不少商界名流。

顧明哲穿著騷包的白色西裝，正被一群人圍著恭維，看到凌敘和沈徹一起進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掛上虛偽的笑：“喲，這不是凌總和沈總嗎？

稀客啊?！?br>
“聽說顧二少弄到了好東西，過來長長見識?！?br>
沈徹笑得客氣，眼神卻像刀子，“比如……某些見不得光的技術(shù)？”

顧明哲臉色微變，強裝鎮(zhèn)定：“沈總說笑了，都是合法競拍?！?br>
他目光掃過兩人，突然陰陽怪氣地開口：“說起來，我昨天還撿到一只貓，黑不溜秋的，聽說沈總喜歡？

要是沈總求我，說不定我能忍痛割愛?！?br>
沈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凌敘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休息室：“顧二少還是先關(guān)心下自己吧——你放在瑞士銀行的那筆黑錢，剛才被國際**盯上了，好像和三年前那樁**案有關(guān)？”

顧明哲臉色驟變：“你胡說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說，顧二少心里清楚?！?br>
凌敘慢悠悠地說，“哦對了，我還‘不小心’把證據(jù)發(fā)給了顧老爺子，相信他老人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拿藤條等你回家?！?br>
顧明哲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父親”兩個字，他手忙腳亂地接起，里面立刻傳來顧老爺子暴怒的吼聲：“你個混賬東西！

給我滾回來！”

顧明哲嚇得手機都掉了，哪里還顧得上拍賣會，捂著手機就往外跑，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這才多大一會兒，顧二少就被搞垮了？

沈徹看向凌敘，眼底帶著點意外：“你什么時候查到的？”

“剛才在停車場，順便黑了他的手機?！?br>
凌敘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的密碼是123456，比小學生還簡單?！?br>
沈徹：“……”他突然覺得，和凌敘合作，好像確實挺省心。

拍賣會照常進行，壓軸拍品果然是那件所謂的“星核衍生技術(shù)模型”。

主持人剛報出起拍價，沈徹就舉了牌：“一千萬。”

有人想跟價，看到舉牌的是沈徹，立刻識趣地放下了手。

“還有人加價嗎？”

主持人喊了兩聲，正要落槌，凌敘突然舉牌：“一億?！?br>
全場嘩然。

沈徹轉(zhuǎn)頭看他，眼神像在看***：“你瘋了？

這玩意兒是假的！”

“我知道。”

凌敘面無表情，“但我樂意?！?br>
沈徹：“……”他現(xiàn)在嚴重懷疑，凌敘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最終，凌敘以一億的價格拍下了那個模型，全程面不改色，仿佛花的不是錢，是紙。

走出會所，沈徹忍不住嘲諷：“凌總真是財大氣粗，一億買個廢品，不如捐給慈善機構(gòu)。”

“誰說我買的是廢品？”

凌敘打開車門，“這里面有顧明哲的指紋和DNA，足夠讓他進去待幾年了?！?br>
沈徹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顧明哲為了逼真，親自碰過這個模型，上面肯定留下了痕跡。

只要把這些交給警方，結(jié)合之前的證據(jù)，足以讓顧明哲把牢底坐穿。

“算你狠。”

沈徹笑了，這次是真心的，“晚上我請客，算……謝謝你幫我救貓?！?br>
“不必?！?br>
凌敘拒絕得干脆，“我對沈總那品味的餐廳沒興趣?！?br>
沈徹剛想反駁，手機突然響了，是別墅的管家打來的：“先生，您養(yǎng)的那只黑貓……好像生病了，不吃東西，還吐了?！?br>
沈徹的臉色瞬間變了，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他看了凌敘一眼，沒再說什么，快步上了車。

凌敘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拿出手機，給寵物醫(yī)院的院長發(fā)了條信息：幫我留一個最好的急診醫(yī)生，地址是……發(fā)完信息，他坐進車里，指尖在方向盤上頓了頓。

沈徹剛才那副緊張的樣子，倒比平時那副優(yōu)雅矜貴的模樣順眼多了。

而沈徹一路飆車回到別墅，剛把貓抱起來，就接到了寵物醫(yī)院的電話，院長語氣恭敬：“沈先生嗎？

凌先生剛給您預(yù)約了急診，我們己經(jīng)派車過去了，您在家等就行。”

沈徹抱著貓的手一頓。

凌敘？

他看著懷里蔫蔫的黑貓，又想起凌敘剛才那副冷淡的樣子，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

這個毒舌的技術(shù)宅，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只有一張照片——凌敘蹲在路邊，小心翼翼地給一只瘸腿的流浪貓喂罐頭，陽光落在他側(cè)臉，難得的柔和。

發(fā)件人備注：你想知道的凌敘，附贈一張他的‘黑歷史’。

——蘇衍沈徹看著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趣。

這個凌敘，到底還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