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世之謎
月痕照俠途
竹林深處水汽氤氳，蘇凝霜的白裙掠過濕漉漉的竹葉，帶起一串細(xì)密的水珠。
沈硯被她拽著跑，胸口像揣了團(tuán)火，粗糲的草鞋磨得腳底生疼，卻不敢慢半分——身后鎮(zhèn)武司的腳步聲、呵斥聲，像鞭子似的抽在背上。
“他們怎么追得這么快？”
沈硯喘著氣問。
他記得這竹林是鎮(zhèn)上獵戶都少去的地方，路徑曲折，按理說早該甩脫了。
蘇凝霜頭也不回：“鎮(zhèn)武司有追蹤術(shù)，剛才那幾聲鳥叫是他們的信號?！?br>
她忽然停住腳步，側(cè)身躲到一棵老竹后，“前面是斷崖，得換條路?！?br>
沈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竹林盡頭是道丈許寬的深溝，底下云霧翻涌，看不清深淺。
他剛要說話，就聽見左側(cè)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有人踩斷了枯枝。
“在那兒！”
三角眼的聲音近在咫尺。
蘇凝霜猛地拔劍，劍身出鞘時帶起一陣清越的龍吟。
月光恰好從云縫里漏下來，照在劍上，亮得晃眼。
沈硯這才看清，她手里的劍比尋常長劍更窄，劍脊上刻著細(xì)密的云紋。
“你纏住他們，我去找路?！?br>
蘇凝霜低聲道，手腕一翻，劍尖指向來人。
沈硯一愣：“我？”
他除了掄鐵錘，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
“別傻站著！”
蘇凝霜己迎著三角眼沖了過去，劍光如流螢，“撿根棍子，別拖后腿！”
沈硯慌忙掃視西周，抓起一根碗口粗的斷竹。
他剛握住竹棍，就有個鎮(zhèn)武司的漢子揮刀砍來。
刀鋒帶著風(fēng)聲劈向他面門，沈硯下意識地舉棍去擋，“鐺”的一聲，震得他虎口發(fā)麻，整個人被震得后退三步，后背撞在竹樹上，疼得齜牙咧嘴。
“原來是個廢物?！?br>
漢子獰笑一聲，又一刀砍來。
沈硯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記得張叔臨死前的眼神。
他猛地側(cè)身躲開，借著反彈的力道往前一撲，竟把那漢子撞得一個趔趄。
漢子罵了句臟話，反手一刀劃向沈硯腰側(cè)。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
蘇凝霜的劍像條白蛇，纏上漢子的手腕。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漢子的刀掉在地上，手腕上多了道血痕。
“對付他都費(fèi)勁？”
蘇凝霜瞥了沈硯一眼，語氣里帶著些不耐，手里的劍卻沒停，轉(zhuǎn)眼又逼退了三角眼。
沈硯又羞又急，抓起竹棍再次沖上去。
他沒學(xué)過招式，全憑著打鐵練出的蠻力亂揮。
那竹棍在他手里竟舞得虎虎生風(fēng)，逼得漢子一時近不了身。
“點(diǎn)子扎手，放信號！”
三角眼見拿不下蘇凝霜，突然喊道。
另一個漢子立刻從懷里摸出個竹筒，拔開塞子，里面竄出一道紅光，在雨夜里劃出弧線，“啪”地炸開一團(tuán)綠火。
蘇凝霜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在召援兵！”
她一劍逼退三角眼，拽住沈硯就往斷崖邊跑，“跟我跳！”
“跳下去？”
沈硯看著深不見底的斷崖，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這下去就是死??！”
“總比被鎮(zhèn)武司抓去好！”
蘇凝霜不由分說，拉著他沖到崖邊。
她看了眼底下翻騰的云霧，忽然從懷里掏出條細(xì)繩，一頭系在自己腰間，另一頭塞給沈硯，“抓緊了！”
話音未落，她帶著沈硯縱身躍下。
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沈硯，他嚇得死死閉住眼，只覺得風(fēng)在耳邊呼嘯，雨絲打在臉上像小刀子。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猛地一緊，下墜的勢頭緩了下來。
沈硯睜開眼，發(fā)現(xiàn)他們正懸在半空，繩子纏在崖壁的老松樹上。
蘇凝霜正單手抓著繩子，另一只手抽出劍，在巖壁上鑿出落腳的坑。
“踩穩(wěn)了。”
她頭也不回地說。
沈硯顫抖著踩進(jìn)坑里，低頭一看，云霧繚繞中隱約能看見谷底的溪流。
他這才發(fā)現(xiàn)，斷崖并不像看起來那么深，約莫只有二三十丈。
兩人借著繩索往下挪，快到谷底時，蘇凝霜突然“咦”了一聲，看向沈硯的腳邊。
沈硯低頭，只見自己踩的那塊巖石上，刻著個模糊的符號——像一彎新月，旁邊還刻著個“閣”字。
“這是……”沈硯剛要問，就聽頭頂傳來三角眼的怒吼：“找到繩子了！
他們在谷底！”
蘇凝霜臉色一沉：“沒時間細(xì)看了，快走！”
她解開腰間的繩結(jié)，拉著沈硯跳進(jìn)齊膝深的溪水里。
溪水冰涼刺骨，沈硯卻顧不上冷，跟著她往溪流深處跑。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角眼的聲音像幽靈似的追著他們：“沈硯！
把殘陽訣交出來，饒你不死！”
殘陽訣？
沈硯心里一動，原來那塊黃綢殘頁叫這個名字。
蘇凝霜似乎也聽到了，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頭看他：“你果然有殘頁。”
她的眼神復(fù)雜，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沈硯讀不懂的……急切？
“我……”沈硯剛要解釋，就見蘇凝霜突然拔劍指向他身后。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從溪邊的樹后竄出，手里的短刀首刺他后心！
沈硯嚇得渾身僵硬，躲己經(jīng)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蘇凝霜的劍到了。
兩柄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在雨夜里一閃而逝。
黑影悶哼一聲，借力后退幾步，隱入樹影中不見了。
“是影閣的人?！?br>
蘇凝霜皺眉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的爪牙也來了?！?br>
沈硯驚魂未定，摸著后背首喘氣：“影閣？
他們也想要?dú)堦栐E？”
“殘陽訣是百年前望月閣的鎮(zhèn)派秘籍，”蘇凝霜收起劍，聲音低沉了些，“據(jù)說練成后能天下無敵。
當(dāng)年望月閣被滅門，就是因?yàn)檫@秘籍?！?br>
望月閣……沈硯的心猛地一跳，想起巖壁上的“月”和“閣”，想起自己左臂的月牙胎記。
這些零碎的線索像珠子，突然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
“那望月閣……”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蘇凝霜看了眼他的左臂，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沈硯心驚。
雨還在下，溪水嘩嘩地流著，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秘密。
沈硯看著蘇凝霜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剛剛還救了他的姑娘，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而他自己，似乎也藏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去。
“往這邊走。”
蘇凝霜忽然拐進(jìn)溪邊的一個山洞，“這里能暫時躲躲?！?br>
沈硯跟著她走進(jìn)山洞，洞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蘇凝霜從懷里摸出火折子，點(diǎn)亮了角落里的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沈硯忽然發(fā)現(xiàn)，洞壁上竟也刻著字。
那些字很古老，大多己經(jīng)模糊，他勉強(qiáng)認(rèn)出幾個——“月”、“殘陽”、“血債”……沈硯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忽然有種預(yù)感，這個山洞，或許藏著解開他身世之謎的鑰匙。
沈硯被她拽著跑，胸口像揣了團(tuán)火，粗糲的草鞋磨得腳底生疼，卻不敢慢半分——身后鎮(zhèn)武司的腳步聲、呵斥聲，像鞭子似的抽在背上。
“他們怎么追得這么快？”
沈硯喘著氣問。
他記得這竹林是鎮(zhèn)上獵戶都少去的地方，路徑曲折，按理說早該甩脫了。
蘇凝霜頭也不回：“鎮(zhèn)武司有追蹤術(shù)，剛才那幾聲鳥叫是他們的信號?！?br>
她忽然停住腳步，側(cè)身躲到一棵老竹后，“前面是斷崖，得換條路?！?br>
沈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竹林盡頭是道丈許寬的深溝，底下云霧翻涌，看不清深淺。
他剛要說話，就聽見左側(cè)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有人踩斷了枯枝。
“在那兒！”
三角眼的聲音近在咫尺。
蘇凝霜猛地拔劍，劍身出鞘時帶起一陣清越的龍吟。
月光恰好從云縫里漏下來，照在劍上，亮得晃眼。
沈硯這才看清，她手里的劍比尋常長劍更窄，劍脊上刻著細(xì)密的云紋。
“你纏住他們，我去找路?！?br>
蘇凝霜低聲道，手腕一翻，劍尖指向來人。
沈硯一愣：“我？”
他除了掄鐵錘，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
“別傻站著！”
蘇凝霜己迎著三角眼沖了過去，劍光如流螢，“撿根棍子，別拖后腿！”
沈硯慌忙掃視西周，抓起一根碗口粗的斷竹。
他剛握住竹棍，就有個鎮(zhèn)武司的漢子揮刀砍來。
刀鋒帶著風(fēng)聲劈向他面門，沈硯下意識地舉棍去擋，“鐺”的一聲，震得他虎口發(fā)麻，整個人被震得后退三步，后背撞在竹樹上，疼得齜牙咧嘴。
“原來是個廢物?！?br>
漢子獰笑一聲，又一刀砍來。
沈硯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記得張叔臨死前的眼神。
他猛地側(cè)身躲開，借著反彈的力道往前一撲，竟把那漢子撞得一個趔趄。
漢子罵了句臟話，反手一刀劃向沈硯腰側(cè)。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
蘇凝霜的劍像條白蛇，纏上漢子的手腕。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漢子的刀掉在地上，手腕上多了道血痕。
“對付他都費(fèi)勁？”
蘇凝霜瞥了沈硯一眼，語氣里帶著些不耐，手里的劍卻沒停，轉(zhuǎn)眼又逼退了三角眼。
沈硯又羞又急，抓起竹棍再次沖上去。
他沒學(xué)過招式，全憑著打鐵練出的蠻力亂揮。
那竹棍在他手里竟舞得虎虎生風(fēng)，逼得漢子一時近不了身。
“點(diǎn)子扎手，放信號！”
三角眼見拿不下蘇凝霜，突然喊道。
另一個漢子立刻從懷里摸出個竹筒，拔開塞子，里面竄出一道紅光，在雨夜里劃出弧線，“啪”地炸開一團(tuán)綠火。
蘇凝霜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在召援兵！”
她一劍逼退三角眼，拽住沈硯就往斷崖邊跑，“跟我跳！”
“跳下去？”
沈硯看著深不見底的斷崖，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這下去就是死??！”
“總比被鎮(zhèn)武司抓去好！”
蘇凝霜不由分說，拉著他沖到崖邊。
她看了眼底下翻騰的云霧，忽然從懷里掏出條細(xì)繩，一頭系在自己腰間，另一頭塞給沈硯，“抓緊了！”
話音未落，她帶著沈硯縱身躍下。
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沈硯，他嚇得死死閉住眼，只覺得風(fēng)在耳邊呼嘯，雨絲打在臉上像小刀子。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猛地一緊，下墜的勢頭緩了下來。
沈硯睜開眼，發(fā)現(xiàn)他們正懸在半空，繩子纏在崖壁的老松樹上。
蘇凝霜正單手抓著繩子，另一只手抽出劍，在巖壁上鑿出落腳的坑。
“踩穩(wěn)了。”
她頭也不回地說。
沈硯顫抖著踩進(jìn)坑里，低頭一看，云霧繚繞中隱約能看見谷底的溪流。
他這才發(fā)現(xiàn)，斷崖并不像看起來那么深，約莫只有二三十丈。
兩人借著繩索往下挪，快到谷底時，蘇凝霜突然“咦”了一聲，看向沈硯的腳邊。
沈硯低頭，只見自己踩的那塊巖石上，刻著個模糊的符號——像一彎新月，旁邊還刻著個“閣”字。
“這是……”沈硯剛要問，就聽頭頂傳來三角眼的怒吼：“找到繩子了！
他們在谷底！”
蘇凝霜臉色一沉：“沒時間細(xì)看了，快走！”
她解開腰間的繩結(jié)，拉著沈硯跳進(jìn)齊膝深的溪水里。
溪水冰涼刺骨，沈硯卻顧不上冷，跟著她往溪流深處跑。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角眼的聲音像幽靈似的追著他們：“沈硯！
把殘陽訣交出來，饒你不死！”
殘陽訣？
沈硯心里一動，原來那塊黃綢殘頁叫這個名字。
蘇凝霜似乎也聽到了，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頭看他：“你果然有殘頁。”
她的眼神復(fù)雜，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沈硯讀不懂的……急切？
“我……”沈硯剛要解釋，就見蘇凝霜突然拔劍指向他身后。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從溪邊的樹后竄出，手里的短刀首刺他后心！
沈硯嚇得渾身僵硬，躲己經(jīng)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蘇凝霜的劍到了。
兩柄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在雨夜里一閃而逝。
黑影悶哼一聲，借力后退幾步，隱入樹影中不見了。
“是影閣的人?！?br>
蘇凝霜皺眉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的爪牙也來了?！?br>
沈硯驚魂未定，摸著后背首喘氣：“影閣？
他們也想要?dú)堦栐E？”
“殘陽訣是百年前望月閣的鎮(zhèn)派秘籍，”蘇凝霜收起劍，聲音低沉了些，“據(jù)說練成后能天下無敵。
當(dāng)年望月閣被滅門，就是因?yàn)檫@秘籍?！?br>
望月閣……沈硯的心猛地一跳，想起巖壁上的“月”和“閣”，想起自己左臂的月牙胎記。
這些零碎的線索像珠子，突然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
“那望月閣……”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蘇凝霜看了眼他的左臂，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沈硯心驚。
雨還在下，溪水嘩嘩地流著，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秘密。
沈硯看著蘇凝霜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剛剛還救了他的姑娘，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而他自己，似乎也藏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去。
“往這邊走。”
蘇凝霜忽然拐進(jìn)溪邊的一個山洞，“這里能暫時躲躲?！?br>
沈硯跟著她走進(jìn)山洞，洞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蘇凝霜從懷里摸出火折子，點(diǎn)亮了角落里的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沈硯忽然發(fā)現(xiàn)，洞壁上竟也刻著字。
那些字很古老，大多己經(jīng)模糊，他勉強(qiáng)認(rèn)出幾個——“月”、“殘陽”、“血債”……沈硯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忽然有種預(yù)感，這個山洞，或許藏著解開他身世之謎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