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講價
穗穗安康
姜穗未著急表態(tài)，只是又仔細(xì)打量了小院一圈，小院雖有些陳舊，但好歹是磚石結(jié)構(gòu)，幾處墻面有明顯的修補痕跡，顯然近幾年翻新過。
小院總面積三分地左右（約180平），由三開間正房、東西廂房、一間小廚房和一間小茅房組成。
所有的屋子都是小小的，那正房說是三開間，其實三間房（臥房、堂屋、小庫房）加在一起總共60平左右，最大間的堂屋也就30平。
兩側(cè)廂房更小，每間大約20平左右，與東廂房臨近的小廚房大約10平，門前右側(cè)打有一口井，左側(cè)挖了一個小地窖，儲存糧食很方便。
茅房在小院西南角，大約5平左右。
中間的庭院約莫一分地大?。s60平），靠近院門口種有一棵杏樹，枝頭結(jié)了許多青杏。
整個小院的布局緊湊而樸素，雖說小了些，但她就一個人，也夠住了。
又打聽了一圈巷子里十來戶人家的底細(xì)，大多是盛京本地人，有商販之家也有耕讀人家，更多的是在漕運碼頭討生活的普通人家，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家，姜穗聽后滿意的點點頭。
相看了三天的房子，姜穗己感到疲憊不堪。
這曹家小院是目前為止最滿意的，她也懶得再折騰了。
“李媽媽，敢問這小院的租金是多少？
是季付還是年付？”
姜穗開口問租金，李牙婆心中不禁暗喜，心想著那王牙婆與周牙婆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沒想到被她拿下了，回頭定要在二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李牙婆斜眼瞧著姜穗腰間鼓囔囔的荷包，眼珠子狡黠地轉(zhuǎn)了一圈，隨即伸出兩根手指，悠悠說道：“每月兩貫?！?br>
兩貫！
姜穗心中暗自腹誹，沒想到這官牙的房牙子也是個黑心肝的。
看了三日房，這一片的行情她早己心中有數(shù)，曹家這陳舊小院，租金一貫錢足夠了。
雖說曹家小院地處巷尾出行不便，但曹家慷慨地留下了所有家具，連廚房里那口沉甸甸的大鐵鍋也留了下來，若是賃下，她能省下了不少置辦費用。
心中一番考量，且看能不能講下價，若是一貫一月她便租。
姜穗看向李牙婆，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李媽媽，您這價報的高了些吧？
這小院陳舊，又位于巷尾，加之去如意街還得繞個大彎?！?br>
李牙婆想出聲辯解一二，話到嘴邊卻被姜穗利落的截住了話頭，“我知李媽媽要說什么，無非就是這圍擋后頭的巷子和過道若是修好了，去如意街能省不少腳程。
可是李媽媽，您可曾留意，工部今年開春方才動工，我們路過如意街時，我親眼瞧見街角公告欄里的開工告示，這完工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呢。”
見李牙婆面露遲疑之色，姜穗扯著伯府的大旗繼續(xù)道:“我在安平伯府時，是在三房大娘子屋里伺候的，與府中幾位負(fù)責(zé)采買的管事娘子素有交情，平日里閑聊時，曾聽娘子們提及，她們有親眷住在這一片，也是獨門獨戶的陳舊小院，租金不過一貫一月。
怎的到了您這兒就成了兩貫了？
媽媽莫不是想誆我？”
姜穗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從容與自信，這讓李牙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忐忑。
初見姜穗，李牙婆便覺得此女的眼睛亮的很，仿佛能洞察人心，一看就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那如意街她是常去的，街角公告欄里的開工告示她還真沒注意過，這姑娘第一次來就注意到了，倒是個心細(xì)的。
如今從姜穗的只言片語中知曉她曾在伯府三房大娘子身邊伺候過，李牙婆更不敢怠慢。
李牙婆心中暗自盤算，曹家原本開出的租金便是一貫一月，加之曹郎君為了盡快將小院賃出去，斷了其母回遷的念頭，己私下許諾事成后再給她一個月的租金作為酬勞。
若此刻再與姜穗周旋，這筆買賣恐怕要黃。
想到這里，李牙婆臉上露出一抹諂媚至極的笑，左手還配合著輕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呵呵，姑娘莫惱，都怪老婆子嘴笨，剛剛言語不周。
兩貫一月那是短租的價碼，若姑娘打算長租，一貫一月，一年十二貫，如何？”
姜穗望著李牙婆那賠笑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微微往上勾了勾，又迅速壓下，“看李媽**面相，便知您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怎會做出那等欺行霸市之事呢？
剛剛我也心急了些，媽媽莫怪。”
李牙婆聽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知姜穗話中有話，卻也只好繼續(xù)賠笑。
姜穗見火候己到，適時地收斂了鋒芒，又補了一句，“李媽媽，這院子我己決定租下，長租一年?！?br>
李牙婆一聽姜穗要租一年，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云散，“哎，好嘞！
姑娘爽快！
這租金便是一貫一月，一年十二貫，您看是年付還是季付？”
“年付吧?！?br>
姜穗干脆地應(yīng)道。
“成，姑娘且在這院中稍等一會兒，老婆子這就去喚曹家人來立契?！?br>
說著，李牙婆就要轉(zhuǎn)身往院門口走去。
“那便勞煩李媽媽了?！?br>
姜穗對著李牙婆微微欠身行了半禮，以示謝意。
“這是老婆子的本職工作，應(yīng)當(dāng)?shù)?，姑娘且等一會兒功夫?！?br>
說罷，李牙婆利落的收起銅煙斗，快步走出院門。
不多時，曹家的人便來了，來的是曹大娘本人。
曹劉氏仔細(xì)詢問了姜穗的來歷，確認(rèn)身家清白后，又反復(fù)叮囑姜穗要善待院里的那棵杏樹，那是她早逝的丈夫親手栽下的，她很珍視。
姜穗鄭重承諾，曹劉氏這才在牙行提前備好的租契上簽了名，按了手印。
交租金時，姜穗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取出一個十兩重的銀元寶并兩貫銅錢付了租金。
（設(shè)定:一兩銀子≈一貫銅錢＝一千文）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這曹劉氏與李牙婆見到銀錠時的表情略微有些怪異，她只當(dāng)是民間百姓交易多用銅錢，少有人用銀子交易的緣故，未曾多想。
交完小院一年的租金后，姜穗按照牙行的規(guī)矩，給了李牙婆一貫錢作為酬勞。
隨后，她又從荷包里取出一百文錢，輕輕放在李牙婆手中，“李媽媽，今兒個您忙前忙后辛苦了，這是請您吃茶的錢，請您務(wù)必收下?！?br>
李牙婆接過賞錢，笑得合不攏嘴，得知姜穗要去客棧搬行李，便主動派了趕車的小廝駕著馬車前去幫忙。
姜穗的行李并不多，三個帶鎖的大樟木箱子和兩個裝滿衣物的大包袱，一輛馬車綽綽有余。
小院總面積三分地左右（約180平），由三開間正房、東西廂房、一間小廚房和一間小茅房組成。
所有的屋子都是小小的，那正房說是三開間，其實三間房（臥房、堂屋、小庫房）加在一起總共60平左右，最大間的堂屋也就30平。
兩側(cè)廂房更小，每間大約20平左右，與東廂房臨近的小廚房大約10平，門前右側(cè)打有一口井，左側(cè)挖了一個小地窖，儲存糧食很方便。
茅房在小院西南角，大約5平左右。
中間的庭院約莫一分地大?。s60平），靠近院門口種有一棵杏樹，枝頭結(jié)了許多青杏。
整個小院的布局緊湊而樸素，雖說小了些，但她就一個人，也夠住了。
又打聽了一圈巷子里十來戶人家的底細(xì)，大多是盛京本地人，有商販之家也有耕讀人家，更多的是在漕運碼頭討生活的普通人家，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家，姜穗聽后滿意的點點頭。
相看了三天的房子，姜穗己感到疲憊不堪。
這曹家小院是目前為止最滿意的，她也懶得再折騰了。
“李媽媽，敢問這小院的租金是多少？
是季付還是年付？”
姜穗開口問租金，李牙婆心中不禁暗喜，心想著那王牙婆與周牙婆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沒想到被她拿下了，回頭定要在二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李牙婆斜眼瞧著姜穗腰間鼓囔囔的荷包，眼珠子狡黠地轉(zhuǎn)了一圈，隨即伸出兩根手指，悠悠說道：“每月兩貫?！?br>
兩貫！
姜穗心中暗自腹誹，沒想到這官牙的房牙子也是個黑心肝的。
看了三日房，這一片的行情她早己心中有數(shù)，曹家這陳舊小院，租金一貫錢足夠了。
雖說曹家小院地處巷尾出行不便，但曹家慷慨地留下了所有家具，連廚房里那口沉甸甸的大鐵鍋也留了下來，若是賃下，她能省下了不少置辦費用。
心中一番考量，且看能不能講下價，若是一貫一月她便租。
姜穗看向李牙婆，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李媽媽，您這價報的高了些吧？
這小院陳舊，又位于巷尾，加之去如意街還得繞個大彎?！?br>
李牙婆想出聲辯解一二，話到嘴邊卻被姜穗利落的截住了話頭，“我知李媽媽要說什么，無非就是這圍擋后頭的巷子和過道若是修好了，去如意街能省不少腳程。
可是李媽媽，您可曾留意，工部今年開春方才動工，我們路過如意街時，我親眼瞧見街角公告欄里的開工告示，這完工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呢。”
見李牙婆面露遲疑之色，姜穗扯著伯府的大旗繼續(xù)道:“我在安平伯府時，是在三房大娘子屋里伺候的，與府中幾位負(fù)責(zé)采買的管事娘子素有交情，平日里閑聊時，曾聽娘子們提及，她們有親眷住在這一片，也是獨門獨戶的陳舊小院，租金不過一貫一月。
怎的到了您這兒就成了兩貫了？
媽媽莫不是想誆我？”
姜穗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從容與自信，這讓李牙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忐忑。
初見姜穗，李牙婆便覺得此女的眼睛亮的很，仿佛能洞察人心，一看就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那如意街她是常去的，街角公告欄里的開工告示她還真沒注意過，這姑娘第一次來就注意到了，倒是個心細(xì)的。
如今從姜穗的只言片語中知曉她曾在伯府三房大娘子身邊伺候過，李牙婆更不敢怠慢。
李牙婆心中暗自盤算，曹家原本開出的租金便是一貫一月，加之曹郎君為了盡快將小院賃出去，斷了其母回遷的念頭，己私下許諾事成后再給她一個月的租金作為酬勞。
若此刻再與姜穗周旋，這筆買賣恐怕要黃。
想到這里，李牙婆臉上露出一抹諂媚至極的笑，左手還配合著輕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呵呵，姑娘莫惱，都怪老婆子嘴笨，剛剛言語不周。
兩貫一月那是短租的價碼，若姑娘打算長租，一貫一月，一年十二貫，如何？”
姜穗望著李牙婆那賠笑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微微往上勾了勾，又迅速壓下，“看李媽**面相，便知您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怎會做出那等欺行霸市之事呢？
剛剛我也心急了些，媽媽莫怪。”
李牙婆聽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知姜穗話中有話，卻也只好繼續(xù)賠笑。
姜穗見火候己到，適時地收斂了鋒芒，又補了一句，“李媽媽，這院子我己決定租下，長租一年?！?br>
李牙婆一聽姜穗要租一年，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云散，“哎，好嘞！
姑娘爽快！
這租金便是一貫一月，一年十二貫，您看是年付還是季付？”
“年付吧?！?br>
姜穗干脆地應(yīng)道。
“成，姑娘且在這院中稍等一會兒，老婆子這就去喚曹家人來立契?！?br>
說著，李牙婆就要轉(zhuǎn)身往院門口走去。
“那便勞煩李媽媽了?！?br>
姜穗對著李牙婆微微欠身行了半禮，以示謝意。
“這是老婆子的本職工作，應(yīng)當(dāng)?shù)?，姑娘且等一會兒功夫?！?br>
說罷，李牙婆利落的收起銅煙斗，快步走出院門。
不多時，曹家的人便來了，來的是曹大娘本人。
曹劉氏仔細(xì)詢問了姜穗的來歷，確認(rèn)身家清白后，又反復(fù)叮囑姜穗要善待院里的那棵杏樹，那是她早逝的丈夫親手栽下的，她很珍視。
姜穗鄭重承諾，曹劉氏這才在牙行提前備好的租契上簽了名，按了手印。
交租金時，姜穗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取出一個十兩重的銀元寶并兩貫銅錢付了租金。
（設(shè)定:一兩銀子≈一貫銅錢＝一千文）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這曹劉氏與李牙婆見到銀錠時的表情略微有些怪異，她只當(dāng)是民間百姓交易多用銅錢，少有人用銀子交易的緣故，未曾多想。
交完小院一年的租金后，姜穗按照牙行的規(guī)矩，給了李牙婆一貫錢作為酬勞。
隨后，她又從荷包里取出一百文錢，輕輕放在李牙婆手中，“李媽媽，今兒個您忙前忙后辛苦了，這是請您吃茶的錢，請您務(wù)必收下?！?br>
李牙婆接過賞錢，笑得合不攏嘴，得知姜穗要去客棧搬行李，便主動派了趕車的小廝駕著馬車前去幫忙。
姜穗的行李并不多，三個帶鎖的大樟木箱子和兩個裝滿衣物的大包袱，一輛馬車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