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規(guī)則------------------------------------------。,陳妄在凌晨四點終于撐不住睡著了。他太累了——連續(xù)一周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白天上課昏昏沉沉,晚上又要和那些聲音周旋。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前后左右。他懸浮在一片純粹的、無邊無際的白色虛空中,像是被裝進了一個巨大的雞蛋內(nèi)部。。"人"不太準確。那個人影非常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過的水墨畫,五官和身體輪廓都在不斷溶解、重組。陳妄只能隱約分辨出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高瘦,似乎穿著長袍,頭上似乎戴著某種**。"你終于來了。"人影開口了。聲音沒有方向感,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的,又像是直接在陳妄的腦海中響起。"你是誰?"陳妄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jīng)開始看見了。""看見什么?""真相。",然后說:"你看到的那些東西——黑影、裂紋、霧氣——它們不是幻覺。它們是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部分。你生活的那個世界,只是表面。""我知道。"陳妄說,"我給它們起了名字。表相界和妄相界。":"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但你不知道的是——這兩個世界之外,還有第三層。""第三層?"
"真妄界。妄主沉睡的地方。一切恐懼的根源。"
陳妄想追問,但人影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急。
"你現(xiàn)在還太弱,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但我可以告訴你三條規(guī)則——記住它們,它們能保你一命。"
人影豎起三根模糊的手指。
"第一,不要直視妄主的化身。妄主是真妄界的核心,他的意志會通過某些容器降臨到妄相界。那些容器可能是人,可能是物,可能是任何東西。如果你看見了一個讓你感到不應(yīng)該存在的東西——不是害怕,而是你靈魂深處知道它不該存在——立刻移開目光。直視妄主的化身,會引來他的注視。而被妄主注視的人,沒有活下來的先例。"
陳妄點了點頭,心跳加速。
"第二,不要回應(yīng)死者的呼喚。你已經(jīng)體驗過了。那些聲音會模仿你認識的人,利用你的感情來誘導你。記住,死去的人不會回來。如果真的有人從死亡中歸來,那回來的也不是人了。"
"第三,不要在妄相裂隙前許愿。妄相界的裂隙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裂隙中蘊**巨大的力量。有些修煉者會利用裂隙的力量來實現(xiàn)愿望,但每一次許愿都有代價——而且那個代價永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人影放下手,身形變得更加模糊了,像是正在被虛空溶解。
"記住這三條規(guī)則。還有——"
人影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訴你的**條規(guī)則。如果有人——或者有東西——告訴你還有別的規(guī)則,那一定是陷阱。只有這三條。記住,只有這三條。"
"等等!"陳妄喊道,"你是誰?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但人影已經(jīng)消失了。白色虛空開始崩塌,像碎玻璃一樣從邊緣向中心碎裂。陳妄感覺自己正在墜落——
他猛地睜開眼睛。
臥室。天花板。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陽光。
陳妄坐起來,渾身大汗。他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上午九點四十分。他遲到了。
但比遲到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個夢。那個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一個夢。人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三條規(guī)則。不要直視妄主的化身。不要回應(yīng)死者的呼喚。不要在妄相裂隙前許愿。
陳妄在心里反復默念,把這三條規(guī)則刻進記憶里。
他掀開被子準備起床,目光掃過床頭柜——
他愣住了。
床頭柜上多了一張紙。
那不是他的紙。那是一張泛黃的、邊緣已經(jīng)有些破碎的舊紙,像是被人從某本古書上撕下來的。紙張的質(zhì)感很粗糙,摸上去像是某種動物皮。
紙上有字。
四個字,用暗紅色的墨水寫的——不,不是墨水。陳妄湊近了看,那暗紅色的液體有輕微的腥味。
是血。
四個字:
"你已被看見。"
陳妄的手猛地縮回來。
他盯著那張紙條看了整整十秒鐘。紙條上除了這四個字之外,還有一行小字,寫在最下方,字跡更小、更潦草,像是后來加上去的:
"**條規(guī)則——逃不掉的。"
陳妄的血液瞬間冷卻。
夢里那個人影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訴你的**條規(guī)則。"
而他的床頭,現(xiàn)在就放著一張寫著"**條規(guī)則"的紙條。
這意味著什么?那個夢是真的?那個人影也是真的?而這張紙條——是某種"東西"故意放在這里的?
陳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呼吸了幾次,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捏起紙條的邊緣,把它拿起來。
紙條的背面還有字。
很小的字,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整張紙。陳妄拿到窗邊,借著陽光仔細辨認——
那是一段手寫的文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下寫成的: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你能看見這張紙條,說明你也看見了??匆娔切┎辉摽吹臇|西。我不知道該怎么幫你,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經(jīng)歷。我叫周遠,青石巷舊住戶。我是在三十五歲那年開始看見的。一開始只是影子不對,后來是聲音,再后來是它們。它們無處不在。它們以恐懼為食。你越害怕,它們就越強大。我試過逃跑,沒用。試過對抗,也沒用。最后我找到了一個辦法——不要恐懼。不是假裝不恐懼,是真的從心底里不再恐懼。但那太難了。太難了。我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如果有一天你來到青石巷37號,找一個叫林守真的人。她能幫你。記住,只有她能幫你。不要相信其他人。不要相信其他任何——"
文字到這里就斷了。紙條的底部被撕掉了,剩下的內(nèi)容不知所蹤。
陳妄把紙條翻過來,重新看了一遍正面的四個字:"你已被看見。"
然后是那行小字:"**條規(guī)則——逃不掉的。"
兩張紙條,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一個讓他去找林守真,一個告訴他逃不掉。
該相信哪一個?
陳妄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口袋里。他決定先不去想這個問題——至少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遲到了,需要先去學校。
但當他走出臥室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客廳里,母親正在做早飯。父親坐在餐桌前看手機。一切都很正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餐桌的塑料桌布上,反射出溫暖的光。
但陳妄看見,父親脖子上的那條黑蛇又粗了一圈。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細線"了,而是變成了一根小指粗細的黑色管道,緊緊地纏繞在父親的脖子上。在妄相界的視角下,陳妄甚至能看見那條管道內(nèi)部有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
而管道的末端——那個黑色的"珠子"——已經(jīng)從衣領(lǐng)下面探出了更多。它現(xiàn)在大約有花生米大小,表面光滑,像一顆黑色的眼球。
它正對著陳妄的方向。
陳妄移開目光,走到餐桌前坐下。
"媽,早。爸,早。"
"怎么才起來?都幾點了?"母親把一碗稀飯放在他面前。
"昨晚沒睡好。"
"你這孩子,是不是又在玩手機?"
"沒有,就是……失眠。"
父親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陳妄注意到,父親的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眼窩深陷,嘴唇發(fā)青,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爸,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父親端起稀飯喝了一口,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攘撕靡魂嚥磐O聛?,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看你,煙少抽點。"母親皺著眉說。
父親擺了擺手,沒說話。
陳妄低下頭喝稀飯,不敢再看父親的脖子。
他需要做點什么。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那條黑蛇吞噬。
但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他沒有力量,沒有知識,甚至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他唯一擁有的,就是三條規(guī)則、一張神秘的紙條、和一個名字——林守真。
還有青石巷37號。
陳妄喝完最后一口稀飯,放下碗。
"媽,我去上學了。"
"等一下,我給你煮個雞蛋帶著——"
"不用了,來不及了。"
他抓起書包,快步走出了家門。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陳妄知道,在這溫暖的陽光之下,另一個世界正在緩慢地滲透、擴張。
而他,已經(jīng)被那個世界標記了。
"你已被看見。"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識深處,每時每刻都在隱隱作痛。
逃不掉的。
但陳妄不想逃。他想活。
他想讓父親活。
他想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找到林守真。
精彩片段
《大妄想家[末世無限]》中的人物陳妄李明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懸疑推理,“無人可當”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大妄想家[末世無限]》內(nèi)容概括:雙瞳------------------------------------------,是從墳地里滲出來的。,上午九點十七分,他跟著父親陳國棟走在上山的泥路上,天色灰得像一塊洗不干凈的抹布。雨不大,但密,像無數(shù)根細針往皮膚里扎。路兩旁的野草瘋長,葉片上掛著水珠,風一吹,便齊刷刷地朝一個方向倒去——朝著祖墳的方向。"走快點,等會兒雨大了不好走。"父親走在前面,聲音被雨聲壓得很扁。。他不喜歡清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