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敢往深處想。她是我的母親，生我養(yǎng)我的人，再怎么樣也不至于……
屏幕上，時間還剩八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把最后五道題蒙上答案，然后提交。
就在我鼠標移到第一個選項時，臥室的燈滅了。
不，不是燈滅了——是整個電腦屏幕黑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聽到路由器放在客廳角落的位置發(fā)出“嘀”的一聲——那是斷電重啟的聲音。
不會吧。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倒，“哐當”砸在地上。我沖出門，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沖到客廳，看到了那個插在路由器上、手指剛離開的手。
我媽站在墻角，手里捏著路由器電源線，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媽。”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把路由器插上，快點，我還在**，還剩七分鐘——”
“考什么試？”
她打斷我，把路由器電源線隨手扔到桌上，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臟東西一樣。
“你表哥今年也報考了，你考上他怎么辦？”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說什么？”
“我說，你別考了?！彼恼Z氣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解釋，“你表哥那個崗位競爭激烈，你要是考上了他沒考上，你讓他怎么想？他從小到大成績都比你好，這次要是輸給你，多丟人？”
我以為我會哭。
但沒有。
我只是站在那里，光腳踩在十五度的瓷磚上，渾身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樣，只剩下空白。
空白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聽到電腦音箱里傳來監(jiān)考老師冰冷的聲音——
“考生顧彥之，系統(tǒng)檢測到你的網(wǎng)絡連接異常已超過一分鐘，按**規(guī)定，網(wǎng)絡中斷視為作弊行為，本次**成績作廢?！?br>我這才瘋了。
我沖回臥室，一把抓起筆記本電腦，沖向客廳想去搶網(wǎng)線插頭。我不知道插上還有沒有用，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試試。
可我還沒跑到路由器跟前，我媽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還想考？我說了不準考！你聽不懂人話？”
“媽！”我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哭腔，“我復習了一年，整整一年！你就讓我考完這七分鐘，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