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沒抬頭，但余光里看到他的身體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十秒。
二十秒。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緩緩轉頭，把客廳環(huán)視了一圈。
靠墊。畫。杯子。鞋柜。
我沒看他的臉，但我聽到他呼吸的頻率變了。
變快。變淺。
他站在原地又僵了幾秒，然后彎腰，撿起離他最近的一只靠墊。
他把靠墊翻過來，拍了拍，放到沙發(fā)正中間。
然后去撿第二只。
三點鐘到了。
他的手機響了。
"顧總，人到齊了，就等您——"
"改期。"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蹲下去夠沙發(fā)底下的靠墊。
我叼著磨牙棒，聽著他在客廳里翻來翻去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度。
**第一天，成功。
那天晚上我從錢伯的碎碎念里得知，陳總和趙總等了兩小時沒等到人，自己湊了個方案，連夜就干了。
三天后東窗事發(fā)，兩人全被調(diào)查，公司賬戶凍結。
所有的雷，炸在他們頭上。
而我爹因為缺席，干干凈凈。
錢伯收拾客廳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小姐，這些東西...是您弄的嗎？"
我沖他笑了笑，伸出三根短短的手指。
"我才三歲。"
錢伯沉默了很久。
晚飯的時候，顧衍洲坐在餐桌對面，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我。
目光里有審視，有困惑，還有一絲極輕的警覺。
我低頭扒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別看了，爸。你閨女救了你一命，你還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把桌上的醬油瓶往左推了推，和醋瓶對齊。
我嘆了口氣。
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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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四歲那年，發(fā)現(xiàn)我爹有一個絕對**。
書房隔壁有間小房間，恒溫恒濕，窗簾常年拉著，地上鋪了防滑墊。
錢伯叫它"陳列室"。
我第一次混進去的時候差點以為進了博物館。
四十八只限量版機甲手辦。
合金骨架，手工噴漆，每只編號不同，按照編號順序從001排到048，整齊得跟**方陣似的。
手辦腳底有凹槽，扣在展示臺的卡位上，角度統(tǒng)一，朝向一致，連舉起的武器都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我盯著它們看了三分鐘。
三分鐘后得出一個結論：我爹把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