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就算讓瑩瑩做妾，瑩瑩也心甘情愿……”
說著，兩滴眼淚順著她撲滿脂粉的臉頰滑落。
“胡鬧！”裴云舟心疼地斥責一聲，轉頭看我的眼神里帶上了刀子，“你聽聽瑩瑩多懂事！再看看你，像個泥腿子一樣杵在這里，簡直丟盡了裴家的臉！”
“滾下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逼我動粗！”
城門外，兩列披堅執(zhí)銳的城防軍聽到動靜，已經握著長槍靠攏過來。裴家在京城勢力盤根錯節(jié)，裴云舟篤定我不敢造次。
他等著我像三年前那樣，為了他的一句軟話，就心甘情愿地低頭。
我翻身下馬。
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裴云舟眼里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微微勾起：“算你識相……”
錚——
利刃出鞘的聲音撕裂空氣。
暗紅色的劍光一閃而過，我手中的長劍以一種不可**的姿態(tài)劈下。
咔嚓！
粗壯的紅木花轎轎轅，應聲斷成兩截。
巨大的沖力讓整座花轎猛地向一側傾倒。轎夫們驚呼著四散逃開，花轎重重砸在地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轎子里傳出沈瑩瑩凄厲的尖叫聲。她像個肉團一樣滾了出來，頭上的鳳冠摔得粉碎，金步搖在地上彈了兩下，沾滿泥土。
“我的肚子！表哥，我的肚子好痛！”沈瑩瑩捂著平坦的小腹，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全場死寂。
圍觀百姓的嘲笑聲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像銅鈴。
裴云舟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褪去血色，慘白如紙。

“李昭！你瘋了！”
裴云舟反應過來，猛地撲向沈瑩瑩，將她抱在懷里。他轉過頭，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里布滿血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敢傷我的瑩瑩！來人！把這個潑婦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他的聲音歇斯底里，唾沫星子亂飛。
我提著滴血未沾的劍，靴子踩在斷裂的紅木上，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每走一步，鐵甲葉片摩擦的撞擊聲就在街道上回蕩。
“拿下我？”
我一腳踢開地上那頂碎裂的鳳冠，金箔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裴云舟，三年前北狄人打穿了雁門關，征兵文書送到裴府的時候，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