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的父母。
兩位老人一左一右護著那個男孩，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五個人，像真正的一家人。
顧望舒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她認出了那個女人。
林婉清。
沈知行的大學初戀女友。
結婚前，沈知行告訴她，林婉清出國了，兩人早就斷了聯(lián)系?；楹笃牌爬罨矍倥紶柼崞?，也是一臉惋惜，說「那姑娘命苦」。
命苦？
顧望舒看著照片里的男孩，看著那張酷似沈知行的臉。
寒意從腳底爬上脊背。
她沒有尖叫，沒有摔東西，甚至沒有沖進浴室去質問。
她只是放下 iPad，拿起茶幾上自己的手機，對著那張照片拍了一張。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知行?！?br>水聲停了。
「怎么了？」
「你先出來一下。」
她的聲音很平靜。
太平靜了。
沈知行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的妻子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站在客廳中央。
臉上沒有怒氣，沒有淚痕。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他的 iPad。
屏幕對著他。
沈知行的腳步頓住了。
「這是誰？」
顧望舒指著照片里的男孩，語氣輕緩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沈知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望舒，你聽我說?！?br>「他是誰？」顧望舒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重復了一遍。
沉默。
客廳里只剩下墻上鐘表的滴答聲。
「他是我兒子。」
沈知行終于說出了這四個字。
顧望舒沒說話。
「他叫沈墨，今年六歲。**是林婉清?！股蛑械穆曇艉芸?，像是要把這些話一次性倒出來，「他出生的時候我們還沒結婚。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他」
「去年？」
顧望舒打斷他。
「你去年就知道了？」
沈知行臉色變了變，點了下頭。
「一年?！?br>顧望舒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悲哀的笑。
「這一年來，你每個月出差四次。你說去**開會，去北京談項目，去**考察?！?br>「你是去陪他了？」
「望舒」
「是不是？」
她依然沒有大聲說話。
但沈知行后退了半步，像是在躲避什么無形的東西。
「是?！顾]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