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奉誰的命？”
周玄禮皺眉：“罪女也配問？”
“我都被廢成這樣了?！?br>沈清檀抬了抬手腕，鎖痕被雨水泡得泛白，“總得知道是誰還惦記我這條咸魚。”
趙成嗤笑：“師叔，她還當自己是沈家小姐呢?！?br>許勝跟著道：“廢了靈根的東西，扔到后山喂狼都嫌柴火不夠?！?br>周玄禮沒笑。
他盯著沈清檀，語氣淡了些：“交出來?！?br>沈清檀沒動。
周玄禮的拂塵忽然抽來。
銀絲卷住她手腕，猛地一拉。
沈清檀整個人摔在泥水里，布包脫手滾出，磕在潭邊石上。破布散開，半枚暗紅羅盤露了出來。
羅盤只有掌心大小，邊緣斷得參差不齊，像被人生生劈過。盤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紋，雨水落上去，不往下滑，反倒一滴滴滲進紋路里。
像血。
周玄禮眼底終于露出貪意。
“果然在你身上?！?br>沈清檀抬眸看他。
“司馬淵讓你來的？”
周玄禮臉色微變。
趙成和許勝也互相看了一眼。
國師名諱，不是青云觀一個罪女該直呼的。
周玄禮冷下臉：“胡言亂語。此物陰邪，留在你身邊只會害人。貧道今日替你收了，是救你。”
沈清檀低低笑了聲。
“救我？”
她撐著泥地坐起來，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上一世你也這么說。拿走羅盤后，你把我關在柴房三日，不給水，不給藥，等京城來人把我押回去?！?br>周玄禮瞇起眼。
“什么上一世？”
“你還對我說?！?br>沈清檀看著他，一字一句，“罪女要有罪女的樣子，別妄想再回京城。”
周玄禮的臉徹底沉下去。
這句話，他的確想過。
卻還沒來得及說。
趙成往后退了半步：“師叔，她是不是被寒潭煞氣沖瘋了？”
許勝壓低聲音：“要不先拿東西？特使那邊還等著回話。”
周玄禮眼神一狠，五指成爪，直接抓向羅盤。
沈清檀比他更快。
她撲過去，把半枚羅盤按進掌心。
斷裂的邊緣割開指腹，血珠滾出來，正好滴進盤心那一道細窄裂紋。
轟——
寒潭水面猛地凹下去。
潭底像有巨獸翻身，黑色煞氣一縷縷從水里抽出，朝羅盤涌來。
周玄禮臉色大變：“松手！”
沈清檀沒松。
掌心的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