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就跑。
一路跑出兩條街，我才敢停下來喘氣。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掏出手機，打開剛才錄的視頻。
鏡頭有些抖動，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那個研究員離開時的背影，以及接待室女孩驚恐的表情。
我放大，再放大。
在那個研究員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他的衣領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徽章一角——那是嵐國生命科學總院的最高權(quán)限徽章，以前父親胸口也戴過。
但父親說過，這種徽章，只有在進入核心實驗區(qū)時才佩戴。
也就是說，那個對我冷若冰霜的男人，剛才是從核心區(qū)出來的。
而他們，正在用一種近乎封口令的態(tài)度，抹除父親存在過的痕跡。
不是出國，不是失蹤。
是想讓所有人相信：林正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我握緊了手機，指尖冰涼。
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下午。
母親正在客廳插花，看到我進門，她手里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去哪了？”她問，聲音很輕，卻像繃緊的鋼絲。
“去學校了?！蔽胰鲋e了。
母親沒拆穿我。她只是默默地撿起剪刀，繼續(xù)修剪花枝。
但在我轉(zhuǎn)身去房間的那一刻，我聽見她用極低的聲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別去那邊，千萬別去?！?br>那不是在叮囑我。
那是在哀求。
：他記不住只有我們家知道的秘密
推開門，屋里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這種寂靜不是沒人說話的安靜，而是一種被精心維護過的死寂。就像走進一家早已停業(yè)多年的**館，空氣里彌漫著防腐劑和舊紙張的混合氣味。
母親沒在打掃，也沒在做飯。
她站在廚房的島臺前，手里捏著一塊干抹布，卻沒擦任何東西。她像一尊被擺放在特定位置的雕像，側(cè)著身子，耳朵微微聳動，朝向客廳的方向。
那是一種**的姿態(tài)。
臺面干凈得反光，沒有菜，沒有米，甚至沒有一點水漬。她就這么干站著，仿佛只要客廳里有一絲異樣，她就能立刻撲過去滅火。
“媽，我回來了?！蔽覔Q鞋，故意把書包重重地扔在玄關的柜子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廚房里的身影晃動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客廳里，父親坐在沙發(fā)上。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