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種直覺——不能讓他知道太多。
他點點頭，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說：“上次我提到的建議，你考慮過嗎？”
“住院治療？”
“不是強制性的，只是建議。”他合上筆帽，看著我，“你的腦部CT沒有異常，激素水平也正常。從生理指標上看，你非常健康。但你的精神狀態(tài)，我認為需要更系統(tǒng)的干預。”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他：“李醫(yī)生，你相信照片有記憶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是你專業(yè)領(lǐng)域的問題，我是搞心理的，不太懂攝影?！彼D了頓，“但如果照片能記錄瞬間的情緒，也許在某些意義上，它確實儲藏著記憶?！?br>“不是那個意思，”我說，“我是說，如果一個人能走進照片里呢？”
李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像在審視，又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紀小姐，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他的聲音變得很認真，“上次你在復診時帶來的那張畫，你說是**妹，但你的檔案顯示你沒有妹妹?，F(xiàn)在你又提到走進照片——”
他沒把話說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看來，我在惡化。
他沒有再多問，給我開了新的藥，叮囑我按時吃，然后約了下次復診時間。
臨走前，我瞟了一眼他辦公桌上的照片墻。那面墻上掛著十幾張照片，各種風格，有風景有人像，沒什么特別的。當我的目光掃到其中一張時，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張彩色的個人照。
照片上的女生穿著一條我從沒見過的白色連衣裙，坐在一個陌生花園的長椅上，沖鏡頭笑著。陽光很好，花開了滿園，她的笑容溫暖又安靜。
那個女生是我。
我的眼睛，我的臉，我的嘴。
但那件連衣裙我沒見過，那個花園沒去過，那個笑容我從來沒有在照片里露出過。
我湊近了看，想確認是不是角度和光線的問題。
照片下面貼了一張便簽紙，上面是李肅的字跡，端端正正寫了一行字。
“紀云昭，2022年6月攝?！?br>2022年。三年前。那不是現(xiàn)在的我。
我轉(zhuǎn)過頭想問李肅，但他正低著頭寫處方，沒注意到我的表情。
我把話咽了回去，拿上藥走了。
出診室的時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