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至少他自己覺得還算平靜。
“早點(diǎn)睡，明天帶你出去吃早餐。”周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樓去了。
客廳只剩下周子軒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那個小男孩的笑容，那個女人的溫柔，還有父親摟著那個孩子肩膀的樣子。
那個笑容，和父親看自己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不，甚至更自然一些。
周子軒忽然覺得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告訴媽媽？媽媽知道嗎？如果不知道，那這些話該由自己來說嗎？他才十二歲，可是他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窗外夜色沉沉，客廳里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他緊緊握著杯子，手心里的汗和杯壁上的冷凝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涼。
樓上，隱約傳來父母的說話聲，含混不清，像是隔了一層棉花。
周子軒沒有上樓。
他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躺了一整夜，手機(jī)握在手里，屏幕始終沒有亮起來。
而那部黑色的手機(jī)，就靜靜地躺在二樓臥室的床頭柜上。
屏幕再次亮起。
一條新消息：“爸爸，晚安?！?br>發(fā)送時間，23:47

## 第二章 裂痕
林曉月是在早上六點(diǎn)半醒來的。
她習(xí)慣性地翻身，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側(cè)——冰涼的。周明哲的枕頭平整如新，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又走了。
不，是又早起了。
林曉月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機(jī)。周明哲發(fā)了一條微信：“公司臨時有事，我先走了。早餐在鍋里，記得熱一下再吃?！?br>發(fā)送時間：5:47。
這是第幾次了？她說不清。以前她會在意，會追問“什么急事非得一大早去”，但問多了，答案永遠(yuǎn)是那些聽上去很合理但從不被驗證的理由——“項目上線客戶約了早會服務(wù)器出問題了”。
后來她就不問了。
不是因為相信，而是因為不想消耗自己。
林曉月洗漱完下樓，發(fā)現(xiàn)廚房的燈已經(jīng)亮了。她愣了一下，走進(jìn)去一看——周子軒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鍋鏟，正在煎雞蛋。
“子軒？你怎么起這么早？”
周子軒回過頭，眼下有明顯的青黑，看起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