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找到"老周"。
第三步——讓真相無法被否認。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全部導了出來。
放大那張最清晰的——男孩站在一塊招牌前，招牌上隱約能看見"河橋"兩個字。
我打開電腦，搜索"河橋鎮(zhèn)"。
結(jié)果出來十幾個。
但只有一個在**災區(qū)五百公里范圍內(nèi)——云陽市下轄的河橋鎮(zhèn)。
足夠遠，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又沒有遠到完全失聯(lián)，二叔可以定期確認孩子的狀態(tài)。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買了張火車票。
出門前，我把舊手機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抽屜里，外面堆了一層舊衣服。
到河橋鎮(zhèn)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小鎮(zhèn)不大，一條主街，兩排店面，頭頂拉著褪色的**。
我拿著那張照片，從街頭問到街尾。
大部分人搖頭。
有個賣早點的大姐多看了兩眼："這小孩……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大姐猶豫了一下："像是周老四家的娃……周老四你知道吧？以前住鎮(zhèn)東頭土坯房那家。不過他們搬走好幾年了。"
"搬去哪里了？"
"好像是去了市里吧，他老婆在市里找了個活。"
我又找到鎮(zhèn)上的小學。
學校已經(jīng)翻新過，但老教務處的柜子還在。
我找到一個退休的老校長，說我在找失散多年的弟弟。
老校長翻了半個小時的舊檔案，找出一份泛黃的入學登記表。
"**。2004年秋季入學。"
監(jiān)護人一欄寫的是——周國強。
我拍下了登記表。
"這孩子我有印象。"老校長推了推老花鏡，"剛來那會兒不怎么說話，眼神怯怯的。后來慢慢好了。聽說不是老周親生的，但老周兩口子對他不錯。"
"他現(xiàn)在在哪？"
"畢業(yè)之后就走了，去市里讀初中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站在學校門口，看著操場上追來跑去的孩子們。
五歲那年，弟弟也是在追跑中消失的。
下一步，去云陽市。
火車上，窗外的田野飛速后退，天色暗下來。
我翻出手機，看弟弟的照片。
如果他還活著，他現(xiàn)在二十三歲了。
他還記不記得**那天？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過一個家？
他知不知道……每年清明，有兩個人在一座空墳前哭得死去活來？
車